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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针 陈游肆一觉 ...

  •   陈游肆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身体上的酸痛渐渐清晰。腰上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他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宿醉了,他用手撑着,费力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这里既不像他家老宅,也不像自己的小公寓,更不像他小叔的别墅。
      他尝试着喊了声:“小叔——”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过了一会,没人回应。陈游肆算是彻底慌了,昨晚的记忆涌进脑海,他想起来了。
      昨天那一班的人几乎都喝醉了,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放学后小叔拉着他走出了学校,自己非要当一颗小草,在学校的绿化带里挖了一个坑,躺了进去,还在大街上撒钱,虽然没人但他玩的不亦乐乎。
      想到这陈游肆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但这之后的记忆就像被删除了一般,一片空白。
      他从床上爬下来,脚腕一凉,一条金色的链子从床底连接到他脚上,陈游肆用力拽了拽,很结实,脚镣内里还贴新的包了一层棉花。
      金属铁链看质感应该是实心的触感无法忽视,重量全部集中在脚腕上部,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更别提逃跑了。
      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慌满上心头,陈游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天,也是这样一个房间,脚上绑着铁链,几个刀疤男猥琐的看着他,商讨着如何把他卖个好价钱,如何折辱他,让陈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
      那群绑匪被陈氏压着很多年了,不甘心低一头的王穆兰,也就是当时公司的掌权人做了一个很冒险的决定——压价。
      把价格压到最低,只为将这批存货卖出去。可他们当初卖出的产品被陈氏全部做了手脚,因此,他们不仅公司破产还因为涉嫌诈骗好几十个家庭因此而散。
      药物被针管推进身体的感觉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他不想再为了解药而苦苦哀求,不想再忍受身体的痛苦,冰凉的金属划破皮肤时,血液就像一朵朵娇艳的玫瑰。
      陈游肆的病又复发了,心理疾病,很严重,当初就连世界最顶尖的心理医生都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治好。
      十几岁,正是男孩子最鲜活的年龄,刚被救出来的那几年,陈游肆甚至连呼吸都觉得累,不想睁开眼,整个人就像毫无生气的破布娃娃。
      那名义上的父亲从未管过他,甚至还嫌弃他污染了家中的空气。
      太痛了。
      陈游肆蜷缩在地上,牙齿死死咬着手腕,两颗虎牙扎进皮肉里,钻心的痛。
      小叔,不是说会护我一辈子吗,不是说再也不让我痛了吗!
      陈游肆手疼,腿疼,心疼,全身都疼,仿佛针管还在身上扎着,自己还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挣扎。
      铁链随着身体的动作而发出响声,像在催命,又像是提醒着他什么。
      “小叔,小叔!陈妄然!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弱,模糊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逆着光,跑向他。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却听不真切,只能隐约听到他的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你,是谁。
      陈游肆想要问的有很多,但他太累了,精神上,身体上,没有一处不在紧绷着。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个身在迷雾里的男人一直在哭,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看不清脸,但依稀记得,男人哽咽的说。
      对不起,我接你回家,对不起,以及我爱你。
      陈游肆不记得自己认识他,自从被绑架,被折磨后,他对以前的事都不大记得。
      他只记得,他有一个妹妹,一个好朋友,一个小叔。
      太阳的余晖映出窗台那盆栀子花的形状,投射在少你清瘦的脸颊上,这一刻,像是永恒。
      陈游肆微微睁开眼,还不适应明亮的环境,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但当他看清手上的东西时,立刻拔了下来,整个人退到床头,蜷成一团,双手抱头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放了我,放了我,我不要打针,不要——”
      尖叫声引起了医生的注意,立即冲了进来,想要摁住他。
      他们手刚伸出去时,床上的少年像又受了什么刺激般,有往床头挪了挪,伸手一巴掌打到离他最近的那名护士的手背上。
      那一巴掌很用劲,女生的手上顿时红肿起来。
      陈游肆随手拿起旁边的花瓶就向医生们砸去。
      “滚出去,滚出去,救救我,救救我啊——”
      刚从走廊尽头回来的陈妄然看到的就是病房门口吵吵闹闹,伴随着尖叫。
      他立刻就慌了,踉踉跄跄的跑过去,于是,人们就看着一位俊美的男人,摇摇晃晃的冲向病房。
      陈游肆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里,陈妄然几乎没有休息,生怕他的小侄子醒来时会害怕和失控,但他刚出了病房一会,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就出现了。
      他拨开门口的医生,冲到窗边,不顾少年的抗拒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少年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粗暴拔下针管的地方正向外涌着血。
      但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下,他慢慢平静下来眼泪无声的留下,浸湿了男人肩膀的一小块布料,他紧紧的回抱着男人。
      “小叔,你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为什么!”
      陈游肆从小声啜泣到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为什么……”
      陈妄然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
      “阿肆,小叔来救你了,是小叔的错,是小叔没有信守承诺,阿肆,别哭了,小叔在,小叔一直在,小叔再也不会丢下你了,再也不会了,不会了……”
      不知什么时候,门口的医生已经散去,只留下了一位年轻的大夫。
      少年哭了很久,最后哭累了,沉沉的睡去,眼睑上还带着晶莹的泪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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