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帽，但万夫莫敌》昭霖

90、季家村守脉人 关羽之力骑

　　关照萤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叔叔婶婶和那两个等着看戏的同事，转身就走。

　　“关照萤！你又去哪儿？”许薇急忙喊住她，语气里满是不满，“王秀兰这里还没解决呢，你这是消极怠工！”

　　关照萤头也没回，声音随风飘来：“王阿姨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能干嘛？逼她签字吗？”

　　“等她清醒不就行了？”

　　发现她正走向下一个目光，季家村的方向，“不是你这，一个任务没做完就赶下一个，算什么工作态度？”

　　“你们比我办公室那群人倒是有进步，知道偷懒了，不过我还是劝你们赶紧走。”

　　“为什么？”苏笙还没反应过来。

　　许薇猛地拽了她一把，“快走吧！那疯老师带着扫把赶人了！”

　　只见王秀兰不知何时操起了一把长柄扫帚，眼神狂乱，正朝着她们的方向挥舞着冲过来。

　　“啊啊啊……”苏笙和许薇吓得花容失色，再也顾不上质疑，跟着关照萤几乎是落荒而逃。

　　三人来到依山而建的季家村。

　　苏笙又拿出资料，“这季家村的人，太奇葩了，自称是什么守护青芜古镇的守脉人，说青芜古镇时代有神明庇佑，不能拆迁，还说10年前的地震，最近的山体滑坡就是神明发怒的明证。”

　　“好说歹说不听，就说我们曹氏若一意孤行拆迁，必遭天谴……”

　　“拿钱不要，还要迷信咒人，诶……”

　　关照萤没接话，她被村落里的景象吸引了，村民们似乎都在忙碌着，有人在擦拭祠堂的门楣和石兽，电线杆上等相关高处，挂起了一串串画着奇怪符号的灯笼。

　　几个老人坐在大树下，一边地编织着“福”字的草绳，一边唠嗑。

　　“这什么灯笼？”

　　两人忍不住为它的奇特造型拍照片。

　　“没见过啊……”她们看向关照萤这个本地人，想要得到解答。

　　“我也不知道。”

　　这里的气氛很不对，一路走来都是紧绷而庄重的氛围。

　　关照萤走到一位正在卖锁的家附近，探问着正在推磨的老人：“老人家，打扰一下，我看村里大家都很忙，这是在准备举行什么仪式吗？”

　　老人抬起头，第一反应是警惕，但看对方态度诚恳，还是瓮声瓮气地答道：“最近山体滑坡，村里要开启祈福，后天就是日子了。”

　　“不对啊，我就是青芜本地人，我怎么不知道啊？”关照萤表现出好奇。

　　“这十年一次呢，并且没有在周日，你当时应该在学校吧，娃娃。”

　　果然学校这个读圣贤书的地方，会让消息封闭得到最大化。

　　老人见她不懂，解释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祭祀地脉，祈求古镇安宁。每次都是由我们季家人主办，那个时候，季家所有人，哪怕是在天南海北工作的，都得必须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点难为人，毕竟后天并非休息日，这一村子季家人估计都要请假了。

　　突然就听见前方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

　　只见一个穿着时髦夹克的黄毛正抱着头，被他爹举着拖鞋追得满院子跑。

　　“爸！别打了！我说真的！拆了吧！同意吧！”黄毛一边躲一边嚎，“我娶媳妇的钱，全指着拆迁款呢！

　　“我都跟女方家拍胸保证了，说我们家马上拆迁，是款爷！你看你这……你又不同意，你让我这脸往哪儿搁——啊别打我了。”

　　他爹气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拖鞋挥舞得虎虎生风，怒吼道：

　　“你小子放屁，你没看见最近的山体滑坡？这就是神明震怒了，你还想重蹈上一次地震的悲剧吗，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都忘了？地脉动不得！”

　　“什么神明，都是封建迷信！”年轻人不服气地顶嘴，脚下跑得飞快一边走位，“我还跟我对象说好了，过两天带她来我们古镇过年玩呢，就这破路，这老房子，我怎么好意思让人家来，爸！别打了！有人看到，哎呦！好多人。”

　　这引来不少人围观，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共情同情，有老一派对那年轻人的迷信言论表现出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个孺子不可教也的愤怒，“我咋有个这样的孙子啊！”

　　老人家蹬蹬了拐杖，也想参与战争，但又舍不得对孙子动手，只能说，“哎呀，别打了，不用在我这个老人家眼皮下底下演。”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

　　“轰隆隆——！”

　　一声巨响从古镇入口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隐约的惊呼和汽车鸣笛声，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正在相互弹弹珠的小孩们懵了，找了半天珠子，对上了对方的都很懵懂的眼睛，但也不妨碍有调皮的，“我弹——”

　　“怎么回事？！”

　　有人安抚着哭泣的小孩，抱起就想跑，“地震了？”

　　“不对，是进镇的主路那边，像是山塌了！”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人从村后祭坛方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惊慌：“不好了！祭坛……祭坛上的香插不进去了！一插就断！连根断啊！”

　　接连的异象让所有村民，包括那对打架的父子都愣住了，恐慌不安的氛围开始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滴滴滴。”又在此刻，黄毛年轻人的手机突兀响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接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雅？！什么？！你……你说什么……救我？你在哪儿？！”

　　他对着电话吼了几句，猛地挂断，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我对象她……她为了给我惊喜，提前来了，就在刚刚进古镇的那辆旅游中巴上，被滑坡埋了！”

　　他冲向院里的摩托车，就要往古镇口冲。

　　“等等！”苏笙突然失声叫道，“我们项目组……项目组负责勘测地形的小队，今天早上就去古镇口那边了，他们……他们不会也在那儿吧？”

　　关照萤忙问：“夏侯瞑呢？”

　　“不知道啊。”

　　“走，去古镇口！”她当机立断。

　　“怎么去？跑着去吗？这山路这么远，别到时人……”许薇看着混乱的四周，焦急道，她努力让自己不瞎想，可打电话的手都在抖。

　　关照萤也慌，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不远处一户人家院门口停着一辆半旧的男式摩托车。

　　她二话不说冲过去，对着闻声出来的院主，一个满脸错愕的大叔，语气恳求请求：

　　“季叔叔，能不能借下车救人！古镇口山体滑坡有人被困，我是曹氏集团的，对地质情况有了解，立刻赶到现场分析数据，晚一分钟都可能出大事！求您了！”

　　大叔看着她着急的面孔，被这连珠炮般的话弄懵了，又听到是去救人，下意识就把钥匙递了过去：“哦…哦…好！你小心点！”

　　“愣着干嘛上来，”

　　苏笙和许薇也慌忙一前一后挤上了后座，但脸上写满了惊恐。

　　“关照萤！你到底行不行啊？这车看起来快散架了！”

　　“我……我买了高额保险没？”许薇都快哭出来了。

　　就在她双手握住车把的瞬间，一种奇异的平衡感觉和发动车的震流传遍全身，那是对“坐骑”如臂使指的掌控感，连带一往无前的冲锋意志涌入脑海。

　　【关羽因果·现代适应中：骑乘精通已触发，涵盖：马匹、摩托车、平衡车及相关交通工具。】

　　一拧把下一秒，在苏笙和许薇的尖叫声中，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在坑洼不平、满是碎石的路上灵活穿梭，速度极快重心却一直很稳。

　　等到摩托车扬长而去，那个大叔才反应过来，“我去，怎么是女娃子骑啊，身边都没个汉子。”

　　更让后座两人魂飞魄散的是，在过一个急弯时，关照萤甚至单手操控车把，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拂过路边断崖旁震落的浮土，还凑到眼前看了看，好像真能从里面看出什么地质门道。

　　“你居然脱把玩土！你以为你真地质学家啊！命都不要了！”

　　【关羽现代特质触发：人马合一，单手骑摩托。】

　　她直接坦白，“我不那么说，能借到车吗？

　　突然，她感觉到了特别微妙的气息，酒。有酒。

　　就在这风驰电掣中，余光忽然瞥见路边一条通往山坳的小岔路上，停着一辆非常眼熟的、沾着泥巴的旧三轮车。

　　那是王秀兰的买菜三轮车！

　　“王秀兰？她怎么会在这里，去别的地方打酒了？”

　　“看路啊——！”苏笙和许薇的惨叫几乎要刺破耳膜，

　　她们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一场没有安全绳的死亡飞车，不是在坐摩托，这是在玩命。

　　当摩托车一个精准的甩尾，带着许些刺耳摩擦声稳稳停在滑坡现场时，苏笙和许薇几乎是紧紧抱着对方，滚下来，双腿发软，互相搀扶着才能站稳。

　　看向关照萤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和劫后余生的不确定……她刚踏了踏脚步，还没踩实。

　　关照萤低头，“你快勒死我了。”

　　许薇一松在她腰上的手，因为跑的太快了，她还处于神游的状态，下意识抱紧前面的人寻找安全感。

　　等终于魂魄追上车，突然发现她腰好细，在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时。

　　关照萤却早已将摩托车支好，目光如电，迅速锁定那块封住车门的巨石和被困人员。

　　夏侯暝，夏侯暝呢？

　　她给夏侯瞑打去电话…

　　一现场一片混乱，巨石和泥土阻断了进镇道路，一辆旅游中巴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和倾泻的泥土堵在靠山的一侧，车体变形，车窗碎裂，里面传来哭喊和呼救声。

　　项目组勘测队的车也被困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车顶被碎石砸得凹陷下去。

　　救援人员已经赶到，但那块封住中巴车门的主要巨石过于庞大，人力根本无法撼动，工程机械一时又难以开进来。

　　“小雅！小雅！”黄毛试图冲过去，被救援人员死死拦住。

　　这时夏侯瞑电话接通，关照萤率先开口，“你没在镇口？”

　　“不在。”

　　“那就好。”

　　“镇口出了事，醉鬼妹妹，担心我？”

　　她不知道为什么夏侯瞑这么热衷于给她取外号，“是啊，”关照萤直接承认，“我得保证我债主的安全，才好还债，不是吗？”

　　那边沉默道，“你倒是算的清楚……”

　　挂了电话，她看着那块巨石，眉头紧锁。硬推不是不行，但太惊世骇俗和缓慢，而且万一引发二次滑坡……

　　突然，一个类似的场景出现在脑海，稚栩零的梦境碎片里，用墨家机关术救援矿难的。

　　她犹豫着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被接通了。

　　对面没有声音，依旧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是我，最近还好吗？”她知道稚栩零不同于别人，她只能通过这样寒暄的方式。

　　要是直接说目的，当场就被挂了。

　　“你忘了……”

　　“忘了什么？”

　　“……不是说了，不能主动给我打电话么。”

　　“那你都接了，对不对？”

　　“那你有事？”

　　稚栩零还是这么喜欢说直接的话，关照萤道：“确实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她将现场巨石堵门，车辆被困的惨状拍了照片发过去。

　　“这块石头，人力机械都难弄，我知道你很聪明博学，很厉害，打遍丰都无敌手，这个小问题，你有没有办法……”

　　“我凭什么帮他们？”

　　“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关照萤想起他曾接过她的橘子，“回去给你买橘子？实在不行，只要你不撕它，我可以给你摸摸赤兔的。”

　　对面冷哼一声，似乎不稀罕，”不要。”

　　“那你要什么？”

　　他答非所问，“多久回来？”

　　“快了，快了。我的任务已经二分之一了。”

　　不知道哪句话成功触动到他了，稚栩零终于松口，“左边，三米，土层颜色不一样。”

　　她楞了一秒。

　　被他提醒，“图片，别停。”

　　她下意识，“那我们视频？”

　　“我不喜欢看直播，发图片。”

　　“好好，都听你的。关照萤立刻对施工队长喊：“队长，听我的听我的，我是专业的，重点看左边三米那片区域，土层结构可能不一样，下面也许有着力点！”

　　【贾诩的谋士之觉，不解其术，却明其道，洞察稚栩零版，晦涩指令已解析，转化为可执行命令。】

　　施工队长将信将疑地派人过去探查，果然发现那里的土石较为松散，那边女孩又传来了指令。

　　“右前轮，垫高一尺二。”

　　“右前轮那里需要用东西垫起来，大概……三十六厘米左右！”

　　工人们依言操作。

　　“撬杠，左三寸，下压七分力。”

　　“撬杠对准左边那个位置，往下压，用七分力，别用蛮力！”关照萤大声传达。

　　在稚栩零远程的指点和关照萤的翻译下，施工队利用杠杆、滑轮的力学结构，竟然真的在那块巨石下方创造出了一个稳定的支撑和滑动空间！

　　“可以了。”

　　剩下……他似正要开口。

　　“嗯嗯。”关照萤完全理解了，对救援人员喊道：“快！现在可以拉了！”

　　稚栩零对她的反应愣住了，没想到她完全读懂了他的意思。

　　还抢先说出了，和他同样步骤。

　　救援人员利用已经设置好的牵引装置，合力一拉，巨石终于被缓缓挪开，露出了生命的通道。

　　她对手机里的人做出感谢，“谢谢你啊，零。”

　　龙哥刚好路过，好奇的看着上一秒还在台上的人，就回到了下面，还接起了电话。他好奇的凑过去，“阿修罗啊，在和谁打电话啊？”

　　“龙哥？”关照萤听到了这个声音。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了。

　　龙哥看着稚栩零，热切的说，“你是不是，在和我们萤火虫打电话啊？”

　　最近稚栩零罕见的没有表现类似于恐怖分子的气场，让龙哥罕见产生了一点沟通欲。

　　周围人听到萤火虫这个词，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龙哥，萤火虫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想死那闺女了，我的宝贝女儿啊！”

　　“我可爱的阿萤老婆不在丰都，感觉这丰都都没意思了，想的骨头缝都痒了……”

　　龙哥像个安抚狂热粉丝的经纪人，大声道：“安静！都安静！你们忘了？萤火虫可是早就报名了今年的拳王之赛，到时候，她肯定会出现！都别急，耐心等着！”

　　当听到人群中的某个呼喊时，稚栩零偏头了过去，对方正是他接电话，而被他饶过的人。

　　本来没了守御之炎，他按理说平静，可突然听到她说话后，在听到这样的词语。

　　属于阿修罗的因果又躁动了。

　　那人在看脚下四分五裂的手机，甚至碎片嵌进了血肉。

　　一片死寂中，稚栩零声音响起，他的音色是偏亮的雪刃。

　　却总是郁然的平静，一寸寸凌迟着周围温度。

　　“刚才，放过你了，是吗？”

　　果然，众人对那个人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阿修罗的短暂放过，并非仁慈，而是……更残忍的缓刑啊。

　　“你们以后，不要喊老婆了……”龙哥意识到了不对劲，“我总觉得，那小子，认真了。”

　　“就是，不要喊了，闺女也不要喊。”刘哥这点认同，但是对后者不明所以，“什么认真，他不是一直这个性格，狠的要死，看他哪次放过人了，上次没打，后面也会往死打。”

　　“我说的是萤火虫这丫头呀！”

　　“……？”刘哥反应了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