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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他鬼鬼祟祟干嘛 你是那个糖 ...

  •   瘸腿刘好久没看到家中的橘猫,再次看到,万万没想到是这样!

      不再活泼到上房揭瓦,萎靡不振死半阖眼,爪子耷拉气息极不可查,斜吐着小半截红色舌头,还戴着一个纱布嚯拉成的怪圈,死死盯着某处,像是想不开但无法动弹,又像是活够了。

      “你别激动,误会了。”夏侯灼反应极快,一步上前,瞬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把关照萤护在身后。

      瘸腿刘被他那凌厉骤发的气势慑了一下,拐杖也一缩,滚落在地。

      妈的,城里人这么横,绑架猫了是吧!

      关照萤从夏侯灼身后探出头,把拐杖捡起支递过去,解释道,“刘老板,我们没伤害它,是它之前被人用绳子绑在树上,腿受伤了,还有小孩用石头砸它。我们带它来兽医站,给它处理伤口的,顺便……做了个绝育。”

      “绝育?”瘸腿刘接住拐杖一角的手,一拉,谁知对方松手了,眼前这个空挡他可能摔倒,幸好凭借多年对拐杖的熟悉,他快速往下一杵着,急问旁边的兽医,“张娃,啥……啥叫绝育?”

      兽医张娃连忙解释:“哎哟,刘老哥,就是……就是让它以后不能再当爹了,生不了小猫崽了。”

      “这……这得伤多严重啊,你们!”

      眼看解释不清楚,他或许听不懂,但是短视频或许可以。

      “我不看!”他扭头一脸排斥,“网上都是骗人的,跟那个古老三一样,天天糊弄人……”

      她依旧掏出手机,耐心道,“绝育,能避免很多疾病,可以让它活得更久更健康。”

      “绝育真能活更久?”

      他没什么文化,对这些宠物医疗知识一无所知。

      但是短视频的科普简单,一眼就看明白了,更别提他一边不看,但声音传来让他一边瞅,眼睛高速做着活络。

      “这不是古老三那种,是正规医生讲的。

      兽医也在旁边帮腔,“刘老板,就是这样滴,没有害你家猫。”

      “早说嘛,原来是你家猫,熟人,熟人。”两人旁若无人的寒暄起来,“早晓得,我就给你打折了。”

      瘸腿刘将信将疑,凑近了些,仔细看着猫咪后腿缠绕的干净纱布,确定没事后,听到打折,“那给我拿几盒那个药,我家里鸡脚发炎了,记到打折啊。”

      “好说,好说……”兽医实在会做生意,叮嘱道:“最近几天别让它乱跑,伤口莫碰水。“

      关照萤也接了一句,“刘老板,小心点之前那些人,他们可能还会来欺负它,甚至把它绑走。”

      “妈的,这群畜生,连小畜生都不放过!”

      “一共多少?”他给兽医说着,就要付钱。

      兽医只收了鸡药的钱。

      “我是说一起……”瘸腿刘瞪了他一眼,觉得这张娃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张娃摆手:“猫的钱,这两位年轻人早就付过了。

      “你是我说占人家便宜?”瘸腿愣了一下,执意要把手里的钱塞给关照萤:“拿着!”

      关照萤连忙推拒:“不用了刘老板,我们是自愿帮它的,这钱我们不能要。”

      正所谓天下没有白来的好事,刚才那一点觉得年轻人还不错的好感瞬间消失,套路都是套路!

      “我就一句话,在这了,猫是猫,坊是坊,一码归一码,别以为给猫花俩钱,就能跟老子谈条件!”

      “谁来说也不行!不搬!”

      ……

      说完,他拧起还在晕乎的猫的腿,拎着药,一瘸一拐地快速离开了兽医站。

      关照萤看着他决绝的样子,知道此刻再谈也是徒劳。

      就在这时,夏侯灼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边接听,等回来时,充满歉意,“萤火虫,我家那边有点急事,明天……恐怕得先走了。”

      关照萤闻言,想到了他本来的写生采风,“真可惜,你来这几天一直在帮我处理这些烦心事,还没好好看看这个古镇的风景呢。”

      她看了看天色,“趁你还没走,我带你去逛逛吧,就当……谢谢你帮我。”

      夏侯灼立刻点头:“好啊!”

      关照萤首先带着他,首先来到了古镇中心几个热门景点。那棵半边焦黑的老槐树下,常年香火不断。

      “这棵树,听说几百年前被雷劈过,”她指着那焦黑的痕迹,“但是我怀疑是他们自己烧的……咳。”

      毕竟小时候还不是什么特别景点被圈起来保护之前,过年一些小男孩就扔鞭炮,还炸过她的裙子。

      她道:镇上老人说,雷劈之后,树上曾出现过一位须发如火焰的槐树老人,传说当年刘关张三人曾在这树下聚义,老人还现身指点过他们,所以这树也叫。

      她顿了顿指着上面的牌子,“老人与刘关张之露水情缘之树。”

      “是他们义气的象征。”

      夏侯灼仰头望着这棵沧桑又传奇的古树,若有所思,又被这个名字笑到了。

      “奇怪……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他们了,”他说的是对蜀汉的感情,当然说的不讨厌也只是一小部分。

      毕竟对方可有是害死祖宗夏侯渊的世仇,那份刻在血脉里的芥蒂,终究还在。

      “还有,真的有,小男孩去……做那么讨厌的事吗?”

      “对啊,讨厌死了,过年有点压岁钱了不起啊。”她回首往事气愤的不行,“当时就希望那个传说中的老爷爷真的出现,把他们都收了。”

      “结果你猜,谁出现呢。”

      “谁啊?”

      “我那个婶婶啊,他们炸了我婶婶在这晾的菜干,直接被衣架打走了。”

      夏侯灼听了一下婶婶,想到了那个女人,没说话,既而道,

      “那萤火虫,你的压岁钱做什么了?”

      “存起来买漫画啦,爸爸给我买了个小书柜呢,哎,里面有几本书,我都特别喜欢,一直等着作者更新,没想到,我都长大了,他居然还没更新啊……”

      她长叹了一口气,“不过这棵树,倒是真的十年如一日啊,好像在我记忆里除了春夏秋冬,没怎么变过。”

      接着,两人走到横跨望溪的望津桥。

      古老的单孔石拱桥,桥身爬满了青藤,风一吹,藤叶轻轻晃动,桥下流水潺潺,声音清清凉凉,穿过了时光和岁月。

      “这座桥叫望津桥,”关照萤扶着石栏,望着水面,“望津,是眺望渡口的意思,在传说里,也藏着当年蜀汉‘望见荆州’的慨叹,是他们对战略要地的渴望。”

      这时,她被桥头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吸引,那晶莹剔透的串串红色山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似乎也很喜欢,转问旁边的人,“你吃吗?”

      “不了……”

      夏侯灼本来就被这里的风水,吹起了心底熟悉的涟漪。

      就在她拿着糖葫芦,回身倚望津桥的石栏杆,低咬下第一颗山楂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

      水流在她黑白眼底晃荡,侧脸干净、懵懂,又格外专注。

      他目光轻轻落在她执糖葫芦的手上,忽然一怔。

      她恰好抬眼望他:“帛昂?

      此刻周围的风让树影,乍来疏狂,一道树枝折断的声音劈开尘封多年的雾,

      不过是她拂手抹去一缕遮眼碎发,视线越发清晰。

      夏侯灼记起来了,也是这座望津桥,也是这样晴暖的午后。

      一个穿着漂亮裙子,扎着双辫子的小女孩,咬着一串快吃完的糖葫芦路过。

      她在看下方的鱼,正好有一尾金红锦鲤跃出来了,她惊讶的看着……

      也在看着他。

      小时候的自己,被家人带来游玩,暂时脱离了队伍,他正漫无目的的走着,蓝天被树冠剪碎,白云要飘去哪里,他想就去哪里吧,直到世界被头顶树林遮去一半,桥的一边,然后……呆呆地望着那个小女孩,觉得她像漫画走出来的娃娃,好看得让他心跳乱了节拍,不清的喜欢与亲近,影响着他的判断。

      他看得太专注,以至于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来看向他。

      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仅剩的糖葫芦,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把剩下那两三颗糖葫芦努力递到他面前,用软色的声音说:“给你吃,不要哭哦。”

      她误解了他呆愣的表情是想哭……

      他当时懵懵地接过了那几颗糖葫芦,最上面一颗甚至是咬了一半,摇摇欲坠,好比一刻晃荡不止的心,还没能收回来,没等他说谢谢,小女孩就转身跑开了,消失在古镇的人流里。

      流水带着记忆褪色,可以红色总是褪的慢点,他仍记得那串糖葫芦的甜,那个照亮美好的影子在时光某处,这种感觉却始终存在,以至于用糖葫芦做头像,潜意识里都在追寻一种明亮,世界都明亮的感觉。

      “是……是你?”夏侯灼声音发涩,难以置信,又好像觉得……本该如此。

      如此被吸引的感觉,似乎也只有…他看向关照萤,“那个……桥边……糖葫芦……”

      他语无伦次,却拼凑出完整的句子,他向来无所谓然,可表达面对她如此如此颓然……

      总是惊喜,欣喜,却宿命击中后就忘了,如何组词冷静的语言。

      关照萤有点一头雾水,她甚至下意识看了一眼脚底,“桥?”

      抬头,嘴里还含着半颗山楂,茫然地眨眨眼,“糖葫芦,我刚刚买的啊……你又要吃了吗?”

      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糖葫芦往他那边递了递,动作几乎与童年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完完全全重合。

      “是你。”

      那是这么多天自己不对劲的释然,再一次跨越时空找到理由,夏侯灼无比肯定,“我小时候……在这里……遇到过你,你给了我一串糖葫芦!”

      “啊?”关照萤在思考,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迟疑地开口,“我小时候确实在这儿住过,可是……”

      “你还记得吗?”夏侯灼道,他比划了一下,“穿一条黄色的连衣裙,领口还绣着小蝴蝶,麻花辫,有一条飞起来的锦鲤。”

      “锦鲤?”她在模糊的记忆里搜寻,夏日的蝉鸣,望溪水的凉意,还有……楼下裁缝铺里挂着的那些颜色鲜亮的成衣。

      在那之前他们是染色的布料,她穿越于太阳底下和自顾自的玩着捉迷藏游戏。

      妈妈总爱别致的花布,给她做各种小裙子,扎不同的发型,让她看起来总是漂漂亮亮。

      而那条鹅黄色连衣裙,领口绣小蝴蝶……关照萤隐约记得,是妈妈用一块新扯的鹅黄色棉布,熬了几个夜,给她做过那样一条裙子,领口的蝴蝶还是她自己画的样,她心里一咯噔,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难怪,我会觉得这里眼熟……”

      这是他从踏进来的那刻,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萦绕着他。

      “哦。”她彻底想起来了,当时那个男孩看她手中的糖葫芦都快馋哭了,她这才给他的。也想起他的微信头像,她忍不住笑起来,“所以,你是真的喜欢吃糖葫芦啊。”

      “那……我刚问你要不要,你怎么不要呢?”

      夏侯灼一时语塞。

      他怎么好意思说,不是是因为童年的那颗糖葫芦太特别,而是人。

      “哦,我懂了。”她用一种又同情又文艺的语气轻轻念,“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是吗?”

      这种再也回不到小时候的感觉,她理解,“其实我也是,我小时候想吃好多零食来着,爸妈不给我吃,现在反而没有那么多兴趣了。”

      “……”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惦记的本身又不是……糖葫芦。

      糖葫芦,突然也就灵光乍现,对哦,那他怎么能拒绝呢。

      这不就是纯纯的……不知好歹。

      “那……你能再给我买一串吗?”他眼巴巴的重新开口,眼神却落在她,再到她手中没吃完的那串上。

      其实想要的是……这个,

      那可真是…卑鄙贪心无耻……

      还是想要。

      “好的。”关照萤点点头,友好的嘱咐,“我可以给你买两串……或者你要不要更多的,当然吃多了也不太好。”

      他们最后来到了,镇外有一处缓坡,名为歇凤坡。

      传说关羽的赤兔马曾在此歇脚,踏出的蹄印至今在石板上。

      “真有啊?”

      “真的,”虽然小时候就已经来过无数次,可如今她深深切切感觉到了属于关羽的因果,“货真价值。”

      在这个瞬间,

      【检测到关羽,“赤兔”因果,青阶回忆里开启。】

      不……她不要晕倒在这。

      【守御之炎持续守护中,执行者不会晕倒。】

      眼前的场景,一一浮现。

      【赤兔蹄印的由来】

      四周是短暂休整的蜀军士兵,那位不怒自威的关羽将军,正在不远处和部将交谈。

      这是关赊在曹安民假死脱身之后,又一次穿越,这次的身份是关羽同族的一位年轻子弟。

      他望着脚下这片日后被称作歇凤坡的土地,一个荒诞又好玩的念头冒了出来,凑到赤兔马旁小声嘀咕:

      “嘿,马儿,你知不知道若干年后,你的蹄印会在这石板上啊?”

      神骏非凡的赤兔马正低头吃草,理都不理他。

      “哎呀,帮个忙?在这儿……用力踩个蹄印怎么样?多有纪念价值啊。”

      赤兔马打了个响鼻,仿佛真听懂了般,看了看他,又低头嚼了几口草,随即扬起前蹄,在那块相对平整的青石板上。

      “咚”地一声,重重踏下。

      石屑微飞,一个清晰深石屑微飞,一个清晰深邃的蹄印赫然其上。

      关赊看得咋舌,立马捧场,“……力气这么大,不愧是马中赤兔!”

      【场景二,糜芳关羽恩怨由来。】

      关赊本就不是真正的关氏族人,终究引起了关羽的注意,正欲以关赊为青龙偃月刀开刃。

      “尔非我族类,何人?!”

      “将军,我是关赊,我真的是关赊!”

      无论他如何赌咒发誓、一口咬定,关羽始终不信,杀意已决。

      眼看关羽要斩了他。

      千钧一发之际,是糜芳,后来那位投城之将保住了他。

      他把那句非我族类,理解为关羽故意借题发挥,“关将军,莫要欺人太甚!”

      “糜子方,你自身行止,当好自为之!”

      关羽冷哼一声,离去前那冰冷的一瞥,落下警告:“待某归来,再与你二人一并清算。”

      或真是被吓到了,关赊拉着糜芳焦虑,“子方兄,怎么办,他……他回来肯定要杀了我的,说不定还会连累你。”

      “怕他作甚!”他哼了一声,满脸不服,“关云长向来目中无人,刚而自矜,他不过是瞧不上我们这些士人,故意寻衅罢了!”

      “可我是他同族,并非士大夫啊……”

      “他那是瞧不起我,见你与我亲近,累及于你啊,赊。”

      【民国·歇凤坡】

      光阴骤转,时空错乱。

      关赊再度站在歇凤坡吹风时,已是民国年间。

      他衣衫染尘,神色惊惶,怀里紧紧抱着一卷古画,正狼狈地奔跑,身后似有致命追兵。

      坡下,一辆骡车翻倒在地。

      一对穿粗布衣裳的年轻夫妻被压在车下,男子腿被压主,女子正绝望地哭喊求救。

      关赊脚步一顿,追兵转瞬即至,他自身尚且难保,可望着那对夫妻绝望的眼,他终究咬了咬牙,冲了过去,他抬手画了一道符,贴在重物上,那沉重的木梁瞬间轻了许多,他将受伤的男子拖了出来。

      那夫妻二人死里逃生,扑通跪在地上,对着他连连磕头,千恩万谢。

      男子腿伤不便,由妻子搀扶着,连连作揖:“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们曾睿、林秀,永世不忘!”

      关赊有过短暂的挣扎,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他将怀中那幅视若性命的画卷,塞到了曾睿手中。

      “没时间多说了!”他语速极快,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

      “这幅画,关乎重大,我恐自身难保,求二位……能否帮我保管此画?将它作为传家之物,代代相传!”

      他看着这对淳朴又知恩的夫妻,眼中是托付一切的沉重与恳求:

      “他日……若遇我后生落难,陷入死局……请念在今日之恩,救我后生一命。”

      曾睿与林秀对视一眼,虽不懂其中缘由,却感念救命之恩,重重点头,应下了这份托付:恩公放心,我们家,只要香火不断,必定代代守护此画,完成恩公所托!”

      【关赊盗取张飞墓中古画线索现世,请执行者寻找此画】

      她差点忘记祖宗还是个盗墓贼了?

      “我小时候好像还真摸过这个印记……”越来越多小时候古镇的记忆被补充。

      察觉到她的恍惚,“怎么了?”

      “看那,”关照萤指了旁边,被简易栅栏围起来的区域,这里通常代表私人柴山,

      有一个一瘸一拐、非常熟悉的身影,正一步三回头地往里钻。

      她立刻心生疑惑:“是瘸腿刘?”

      “他干嘛鬼鬼祟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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