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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为一只小猫鸣不平 一头牛能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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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块,居然是你!”
女人脸上的疯狂被冻结,先是不可置信,后来又低低的笑着,“难怪,难怪,我的小鱼死了,是因为你没死。”
“我……”
“我要谢谢你啊!”
女人恨不得和她握手言和,甚至连她扇她的事都不计较了。
“那时候我是盼着她好,可是600块放出去根本不管用,没人拿走我孩子的病。”
她越发觉得,也觉得厌恶,“一个快要死的,治不好,只会哭,还光花费我钱的破孩子,如果能为我做点什么,那不是更好。”
“能成功和换那贱种一命抵一命,多划算啊?”
她还记得,起初她病急乱投医,找到那位神秘的吴先生,吴先生只是道:“她没法救了,你私自放的600块,并没有什么用。”
“你应该思考,你打算用你将死的女儿,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
她想啊想啊,说,“我要那个女人和我的孩子一起死。”
吴先生说:“好啊,你掐死她啊。”
她听了……没过多久,隔壁病房来了一位流产的女人。
居然正是那破坏她家庭的女人,她躲在门口牙痒痒的看着,看着他们郎情妾意。
看着他们抱着哭,可是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引产的时候,丈夫不在旁边,而这个贱人流产时,丈夫却抱着她安慰,“没事,没事,孩子总会有的。”
唯一庆幸的是,那女人哭的过于凄惨,把隔壁的她都吸引过来偷窥了。
她越看越心酸,越看越觉得自己在昏暗日子里,没有念头,而掐死那个唯一的念头,是能找到最撕心裂肺的报复了,那是一种通感的法术,她掐着女儿的脖子,好像是掐死了她腹的血肉模糊的胎儿一样,听到了血肉搅动的声音,听到了那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捂着肚子的紧绷同痛感,是鲜血往腿下流动……
这不是她幻想的画面,是果然一命换一,“你不知道,我被出轨了!”
“我听出来了。”关照萤听着她描述的绘声绘色的样子,听的她生理不适,头顶冒着寒意,特别想把早饭吐出来,也特别想走。
“你刚说你要去找小朵,是……是吗?”
“这个等会再说,”对方太激动了,一定要给她讲,“你能看到鬼就好了,你肯定相信我,他们都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孩子是我弄死了的,还以为是意外呢,可那真的是我弄死的,我弄得,你懂吗,懂吗。”
她似乎一定要帮自己复仇成功的经历倾诉出来,整个房间回荡着她快意的感觉。
“我还给小鱼喂了好多猫猫狗狗零食,让她让那个女人重病缠身,果然……果然他离开她了。”
“又……找了个一个。“
这听起来实在是窝囊了,又太诡异了,“所以,你要杀了小朵,又杀了那个渣男吗?”
“不,我要又杀了那个女人!”
“……”
“我要让他好好的活着,看着那贱人死,让他知道,他女儿有多么努力的想要爸爸回来,我要他后悔……”
“……”这听起来剧情太耳熟了,“他精神后悔又什么用,你还不如把他变成傻子,还老实一点。”
“错,”她石破惊天吼出一句,“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让关照萤震惊不已,“我们说的不是养鬼娃娃会被反噬那种志怪小说吗?”
“这叫献祭至亲逆天改命…你看过《献子》吗?“
“里面那个女主角就是把孩子献祭了,然后男主角就回心转意,还当上了总裁!”
“我在跟着剧情走啊……”
“所以你不是复仇你是想暴富?但是人家献祭的是魔族之子,能复活的那种,你献祭的是自己肺炎住院的女儿?这一样吗?”
对方从没见过如此能和自己畅聊小说的,“怎么不一样,小鱼没有死,她还陪着我,在说他后悔就行了。”
她已经想到对方跪下来穿着西装淋雨后悔的样子了。
“那他后悔了吗?”
“……”女人难得沉默思考了一下,“小鱼你是不是要去找小朵玩了,我们走吧。”
后面还在持续攻击她,
“再说他后悔有什么用,你孩子死了,家庭没了,人也疯了,他会继续找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找,你要永恒的报复吗?”
她立马转头反驳,“不会的,你不懂,他爱我……他只是一时被狐狸精迷住了,二时被一群死白莲花狐狸精迷住了,他会后悔的……他后悔了,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
女人拍着胸口,想想他后悔的样子,就觉得畅快无比,“他会后悔,他会想起来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光。他会觉得自己错误的,他会给我道歉。”
她会如每个看过的追妻火葬场文学一样,她会一开始变扭的不同意,让那个男人伤心无比。
“所以,你和你女儿痛苦不堪,他只需要道歉?”
“都说了你没结过婚,你不懂,你也没有爱过人,你不知道爱情有多好。”
“真按你说的……”关照萤道,“我以后找十个,我都不懂。”
“我只觉得,你女儿降生在你们这个家庭,也是倒霉了。”
“不爱,为什么要生?”
这句话也是帮布娃娃问的。
“不是不是的,我怎么不爱她,我爱她!她是落下来的一块肉啊,一开始她就是我的心肝宝贝啊,可是她生病了,我这是阻止她的病痛,吴先生说,“剪断她被病痛折磨的苦绳,打开她的神窍……”
“小鱼不是死了,是变废为宝了,成了能帮妈妈的小仙童。”
她举起这款定制款怨灵娃娃,爱怜地摸着娃娃的头,“虽然是小仙童,但是还没有和妈妈心念相同呢?”
每次沟通都得撕开封条。
她得快速攒够了功德,升级成“尊享版”才行。
她目标明确,“小仙童啊小仙童……杀死贱种,满足妈妈一切愿望的小仙童,我们一起吃点更多的东西,升级吧。”
“乖,妈妈现在就去把小朵也带来陪你,把小朵像那只猫一样杀了,煮成汤给你,你们的亡魂一起帮妈妈,杀了那个贱人,把爸爸换回来……好不好?”
她踉踉跄跄想起身,却被关照萤一把按回去,给她晃了晃脑袋,试图让她清醒。
“坐牢吧。”
“坐牢?”女人像听见天大笑话,“证据呢?我女儿是病死的,医院有证明!”
“呜呜呜……”
在她物理捂嘴后,女人挣扎几下小声多了,就依旧得意,“维护官讲证据,法院讲科学。”
她炫耀这那一份机遇:“当然吴先生说了,我们这不是科学,是神学,凡人不懂,也管不着!”
“在说,我这叫大智若愚的“蛰伏期”!”
她只需要像电影女主角一样,前期都要装疯卖傻忍辱负重,“谁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谁能抓我!”
“……”她在装?
关照萤一点都没看出来,她在摆弄着她的手机,需要密码。
“你拿我手机干嘛?”
女人又意识一个特别严重问题,警觉,“在说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你是小朵她姐姐吗?”
“呵……”关照萤听到她所谓的万全之策,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
“我笑你一点常识都没有……”力道大得不容挣脱,指纹解锁的光一滑,切入了她的手机,显示划到正在阅读的小说底部,给她看。
“哪个结尾上面哪个不是写着杜绝封建迷信,最后哪个不是反噬主人?”
不听不看……
就是不让心中的圣经被庸俗之人毁了,“小鱼也不会反噬主人,我可是她的母亲,小鱼只会帮我!”
“对,你是用母体亲情作为纽带,她得帮你,为什么我听到的小鱼,一直在哭喊“妈妈掐我“?为什么她说的不是“帮妈妈”,而是‘放开我’?”
“真正的仙童,能帮你害人?这和仙字搭边吗?”
“那吴大师东南亚路子吧,是不是忘了教你,怨灵一旦成型,第一个找的,就是把它创造出来、困在这里的她。”
这孩子勾住她的脚步,分明是向她求救,而求救的内容是………
她打开微信联系人,却没有发现所谓吴先生的踪迹,倒是看到了最近女人和小朵妈妈的联系,是小朵妈妈还以为小鱼还健在,发出了怎么生病了这么久的慰问,“小鱼很快就好了,有空出来玩……”
“大师……不是东南亚的啊。”
她道:“没事,不管是东南亚,还是西班牙,姐姐已经弄懂了全部,我来救你了!”
“现在可以放开姐姐,让姐姐走了吧!”
她重新抢过她的娃娃,在女人不可置信中,手一撕——棉絮迸出,纽扣在地上滚了几圈。
上面的幽光终于熄灭了,在她肩头的抓着的手也消失了,她清楚地看到,趴在娃娃上的那个小小怨灵,脸上狰狞的血痕渐渐淡去。
“姐姐……谢谢,解脱……”她一直在求救的是,断断续续的,“…不变成怨灵,不要反噬……伤害妈妈……”
“保护小朵……”
“小鱼……”
女人猛的呆愣住了,表情也没了,她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立马为难受找到了辩解,“你居然伤害我的小鱼,我要报维护官!损害个人财物。”
关照萤松开手,任由残破的布片掉落。她抬眼。
“去啊。”
她的语气,甚至学了点对方的理直气壮。
这人装精神病脱罪,无法选中。
她更是黑户,她怕什么?
可惜撕娃娃的时候,手机又熄屏了。
你、你又要干什么?!”女人惊惶后退,背脊抵墙。
这一次微信界面,又打开。
”你到底要我手机做什么!”可是女人根本没她的力气大。
手机光反射在她瞳孔:“我不是小朵的姐姐,我只是为一只小猫鸣不平而已。”
好多好多血腥的照片……那只小猫,如果知道是这样的,她如论如何都不会给那个工人大叔带走,小猫怎么就遇到了疯子,那生着病的小孩怎么看到本该是属于妈妈温柔的双手,却快意的掐死了自己,还不愿意伤害妈妈呢?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工人父亲拿着药,怔在门口。
关照萤反应迅速,指着地上狼藉的棉絮和布片,仿佛受惊不已:
“阿姨,她刚才突然发狂,突然狂扇自己,撕了娃娃,还说什么,杀了小猫,要把小鱼的朋友“小朵”也撕了去陪她……”
“叔叔,您一定要看着点阿姨啊。”
“胡说,胡说,是你撕的,你这个该死的装白莲花的!”
”我怎么可能会撕啊,你看你手机都扔地上了。”关照萤假装好心帮她捡起来。
“爸,她……她打我了。”
“怎么会呢,阿姨你忘记你说的话吗?”
“够了,幺女子,好好吃药。”
这就此刻——一道声音传来,“把小朵像那只猫一样杀了,煮成汤给你,把爸爸换回来……好不好?
“妈妈现在就去把小朵也带来陪你……”
工人脸色惨白,几乎站不住,女人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那么多话了,她不知何时,录下来了,全录下来了——
如今自己不是疯子,也是被看管的对象了。
在护士逼迫下,吃了镇定安眠的药,“我没有疯,我不是精神病,我不吃药!”
“啊啊啊!”
“你别碰我手机!”
关照萤松下微信聊天界面,正在录音的界面,把录音笔的内容原封不动,发送了出去,
那个群正是,小鱼之前所在的”天天幼儿园。
“妈妈现在就去把小朵也带来陪你……”
语音一出,被掷入无数家长即将开学时段。
“妈呀,疯子进群里了!”
“原来小鱼死了?这人杀死了女儿,这人要报仇社会了!”
果然她再发一段消息时,已经显示:
“您已被天天幼儿园群聊移出群聊。
关照萤若无其事的看过去,“你忘了你说的话了吗?”
女人的脑子轰轰作响,她说的话,除了这方面的,还有…
“谁会信一个疯子的话。”
她接下来的被控制成必要的,会更严格。
护士看向工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除了对病人家属的同情,还有,“她刚才的言论涉及犯罪和预谋,医院会上报……”
不过更多的警惕是,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
“还有她这自残行为……必须得按时按点吃药。”
一旁,关照萤重重叹了一口气,调整心情坦白道,“我刚才听到阿姨说杀了小猫了,您也听到了,更可怕的是,她下一个目标小朵……是个活生生的孩子。”
面对如此极端的人,她也言尽于此了。
“哎……我会看好她。”
言归正传,吃了药后女人很快睡着。
工人打了电话又请了几天假。
关照萤问着,一边观察他脸色,说出了昨晚庙里出事了的事,“您不知道吧,昨夜电路起火,那个新换的功德箱都给烧了。”
工人一听,是露出实实在在的惊愕:“起火了?我不知道啊,工头没说,刚才请假,他也没说,让我先去处理别的事……
“咋会起火呢?”
看他反应不像装的,关照萤顺着话头往下引:“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叔,我多句嘴啊……我看你们用的木材……好像跟普通的不太一样?
“听说是槐木,用这种木头修庙,会不会……不太妥当啊?我就是瞎想,您别介意。”
“这个……我也不懂啊,我们都是按工头给的材料和吩咐干活,别的我们也不能去说什么……”
“说是特意有什么风水学,我们照做就是了。”
他说着,忍不住又扭头看向女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艰难痛苦:“哪想得到……家里这边,也跟着信了这些乌七八糟的……”
槐木!果然是工头的要求!
关照萤心中笃定,继续用拉家常的语气问:“原来是这样,那你们队里,都是天南地北的师傅吗?有没有比较特别的人啊?“
“特别?“
确实直接问,太明显了。
想想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同病相怜的无奈:“唉,都挺难的……不瞒您说,我昨天在庙附近好像把钱夹弄丢了,虽然没几个钱,但总觉得心里别扭。
“叔叔,就是想问问你们队里有没有,最近……有没有谁看着有点特别,或者行为不太对劲的?”
工人闻言,也没多想,“我们这队人凑得是杂,天南地北的都有。也确实会出现一些人不老实……哎。”
工人又顺着话头回忆了一下,“倒是,特别的人嘛……倒真有一个。是个闷葫芦,平时不怎么吭声。怪的是,他每月15号前后……会梦游!”
“上次……梦游给我们晾的衣服点燃了,幸好我们发现得早,及时扑灭了。醒来后他啥也不记得,一脸懵……为这事,工头还扣了他钱。”
“这样啊……”
她最后看了一眼睡得死死的女人……女人无意识的梦中落泪,下意识想抱住什么。
路过医院药房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居然是刘哥,他正从精神科门诊的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装着药品的塑料袋,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憔悴黑眼圈。
“刘哥?”关照萤有些意外。
刘哥看到她,也是一愣,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把药袋往身后藏,但已经晚了。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丫头,你怎么来医院了?”
“哦对对,上次听说龙哥说你生病请假了,我去七重狱看你,你都不在的,担心死我了。”
“丫头,你……”刘哥在打量。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这脸色还是不好,走走走,快和我回去,我今晚给我煮一锅好的补补。”
“不用了不用了……”她连连摆手,拒绝了刘哥的热情。
眼神却往他身后瞅,“刘哥,你刚从……那儿出来?”
她指了指精神科的方向。
刘哥笑容勉强了些,“没啥,最近不是没睡好吗,来看看,开点助眠的药。”
“没睡好?想起净尘的话,关照萤现在无比敏感。
使劲扒拉着眼睛想看出刘哥身上有没有什么黑色因子,别是和小丑一样着道了,但是白天没看出任何异样。
刘哥被她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放心,老毛病了……”
“诶,丫头,丫头你这眼睛,啥毛病啊?要不要去看看?”
“……咳,没事,”
关照萤收回视线,一个念头却跟着跳了出来。
“刘哥。”她脸色一垮,声音也带了点可怜巴巴的意味:“不瞒你说……我最近也被一些事儿缠得整夜睡不着,快神经衰弱了。你这药……能不能……分我一点?”
“胡闹!这怎么能开玩笑呢?”
刘哥立马严肃起来……
“这种药,这能随便瞎吃吗?得听医生的!你年纪轻轻的……”
“可是医生不给我开啊…”
“你听我说,这种药治标不治本,吃一两次。是有依赖的,你要是单单睡不着,我哪能害你。”
“好吧……”自知瞒不过,“我拿来做别的事。”
“行吧……”知道她不是自己吃后,刘哥展现了深夜看黑拳的素养,分给她一板。
“丫头,不许偷吃啊……半片就行,能放倒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