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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沈绥 那是夏寻安 ...

  •   许云屿觉得奇怪,小声问淮樱:“师傅。“
      “嗯?”淮樱转过脸,“怎么了?”
      “弟子斗胆问一句,为什么天随斋没有来人啊?”
      淮樱顺着许云屿的目光看去,发现天随斋位确实空无一人。
      “天随斋向来如此,他们家长老脾气不好,这种无关紧要的仪式一般不来。”淮樱笑笑,“那位亲传弟子自然也不会来。”
      “真的不来?”许云屿继续问。
      “天随斋向来如此,待在信星阁这段时间,你还没搞清楚天随斋是来干嘛的?”
      不就是工学院修修兵器,时不时研究点新鲜玩意嘛?
      还能是什么?
      许云屿装糊涂:“不知道。”
      淮樱:……
      “捉妖的。”淮樱说,“他们的级别高于除了大名山以外的所有门别,包括我们信星阁。”
      “那他们就是不来参加也有正当理由咯?”
      “人家去捉妖,保护苍生和平的。”
      许云屿“哦”了一声,又开始吐槽系统偷偷篡改剧情,可他想了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捉妖的。
      那为什么周梧会来。
      “师傅。”许云屿又叫。
      “干什么?”淮樱今天心情好,没有平常暴脾气。
      “天随斋会单独行动吗?”
      “不一定,有时候会,单独行动就代表妖的数量不多,一个人可以解决。”淮樱说,“这次天随斋的人都没来,怕是任务多。”
      许云屿没回答,眼睛继续看着周梧。
      夏寻安站在旁边,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刚要开口,脸色骤然僵住。
      周梧忽然抬手,佩剑出鞘,寒光直刺几丈外的一名同门。
      血瞬间喷射而出。
      那人的脸在下一秒剧烈扭曲、腐烂、皮肉翻卷。
      这张脸,许云屿见过。
      黑杉岭里,那些会模仿人的怪物。
      是藤蔓与腐肉共生的妖物,披着人皮混进了大典。
      离得近的几名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就被突然破土而出的黑藤缠紧,血肉精气被瞬间吸干,原地化作一具干瘪枯骨。
      “啊——!!”
      “是妖!好多妖混进来了!”
      绝望尖叫轰然炸开,庄严的迎新大典,瞬间成了屠场。
      许云屿心口一紧,暗骂一声。
      来几条蛇还不够,老子辛辛苦苦参加个迎新大会,还要撞上这种幺蛾子。
      能不能尊重一下渊翕门?这好歹是天下最牛逼的宗门啊!
      他反手握住纤云鞭:“夏寻安。”
      夏寻安抽出沉风扇,眼神一厉:“我在。”
      “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
      下一瞬,一前一后,径直朝着妖物最密集的地方冲了下去。

      各长老也不是吃素的,都施展自己的本领把自己门下的弟子保护好,但是人数太多,多少有点应接不暇。
      “殆失台怎么回事?入山门的检查不是他们负责吗?”淮樱吼道,“这么多弟子该怎么办?”
      殆失台的人惊慌失措地认错道歉,好不容易把一群新兵蛋子拉到台上,淮樱几位长老想再冲向台下时,发现时间已经晚了。
      已经开始溢雾了。
      淮樱着急地去找凌玄,发现他只是坐在那,微微颔首地眯着眼看着台下。
      “师傅,这……”淮樱开口道。
      “无妨。”凌玄淡定地冒出两个字。

      灰雾如同从地底渗出的墨汁,眨眼间便漫过脚踝、淹过腰腹,将整座大典广场吞入一片混沌。
      视线被狠狠掐断,三尺之外只剩朦胧黑影,耳边全是弟子们的哭喊、慌乱的脚步声、灵力炸开的闷响,还有黑藤破土时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
      “别乱碰!那不是人!是妖!”
      许云屿一鞭抽飞扑来的腐皮妖物,纤云鞭在雾中划出一道淡蓝灵光,却连半尺都照不透。
      他心头一沉,这雾不对劲,不仅遮眼,还在一点点吸食灵力。
      “寻安!”他低喝一声。
      “我在。”夏寻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许云屿刚要应声,手腕突然一紧,冰冷触感缠上肌肤。他猛地甩鞭,却只抽中一团空雾。
      下一秒,颈后阴风乍起,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又是那种披着人皮的妖物。
      他旋身避开,鞭梢灵光暴涨,狠狠砸在那东西脸上。
      人皮碎裂,露出底下扭曲的藤蔓与烂肉,发出一声尖啸,隐入雾中。
      “靠!。”许云屿咬牙骂了一声。

      高台之上。
      淮樱望着下方翻涌的灰雾,急得眉心都要拧碎:“师尊,再不出手,新弟子要折损大半了!”
      凌玄依旧端坐,目光平静地落在雾中某一点,指尖轻轻敲击扶手,语气淡得像水:“急什么,天随斋的人,不是已经在动手了吗?”
      话音未落,雾中忽然亮起一道极冷的剑光。
      那道白光刺破灰雾,所过之处黑藤寸断,妖物哀嚎着化为飞灰。
      剑光所及,雾气竟被逼得节节后退,露出一片短暂清明。
      许云屿晃动纤云鞭,将离得近的几个弟子甩出雾外:“别进来!他们不敢在阳光底下!”
      那几个人连滚带爬的往上爬,许云屿抽出眼光看到那几个就是欺负他二儿子的小伙子。
      许云屿嗤笑了一声,又把纤云鞭绑在夏寻安身上:“先救人!”
      夏寻安没说话,扇开浓雾又拉了几个人回来,随后跪在地上:“额嗯……”
      许云屿:?
      别搞,兄弟。
      你是男主啊,我的大腿啊!你“额嗯”一下我怎么办?我早说了不参加这个什么迎新大会,怎么脑子一热还下来救人了呢?
      夏寻安跪在地上,大口呼着粗气,他抓起沉风扇,用力掀了一下,前方瞬间破开一道明路:“周……周梧……”
      许云屿顺着看去,雾中剑光渐弱,周梧已被妖藤死死缠住,白衣染血,仍在死战。
      许云屿咬牙冲上去相救,纤云鞭刚缠住藤条,就被巨力狠狠甩飞,重重砸在地上,一时爬不起身。
      夏寻安灵力耗尽,扶着沉风扇单膝跪地,连站都站不稳。
      两人联手,依旧挡不住那株成了精的主藤。
      周梧气息紊乱,剑光越来越淡,眼看就要被腐藤吞噬。
      许云屿倒在地上想着世态炎凉,自己外挂都扛不住了,系统是要把他们几个演死在这里吗!
      他正想着,突然觉得现在周围安静的要命。
      全场声音骤然一停。
      浓雾如同见了天敌,整齐向后退去。
      高台之上,凌玄对着淮樱淡淡开口:“你师兄沈绥到了。”
      淮樱一愣:“沈……师兄?”
      人群后方,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无人看清他如何出现,只觉空气一冷。
      一身玄色轻甲,束发利落,眉眼锋利如刀。
      没有仙门的飘逸,只有军人的肃杀。
      整个渊翕门都讲究道法、礼仪、辈分。
      唯独天随斋,是军中规矩:不参大典,不凑热闹,只斩妖。
      他们藏在宗门最暗处,平日如同不存在,一出动,便是清场。
      这便是天随斋主事人,整个渊翕门最特殊的长老,人人称一声:沈将军。
      他只抬了一眼。
      缠绕周梧的巨藤,瞬间寸寸崩裂。
      满地妖物、黑雾、腐皮,在他目光下尽数化为飞灰。
      周梧落地,立刻单膝跪地:“师……师尊。”
      沈绥淡淡颔首,目光扫过狼藉,声音冷而轻,却压过全场:“天随斋收尾。”
      身后阴影里,无声闪出数道黑衣身影,利落清扫战场,全程一言不发。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话。
      这就是天随斋。
      是渊翕门从不上台面、却最能镇住黑暗的一把刀。
      许云屿趴在地上,终于懂了。
      终于懂自己造的这个工学院有多牛逼了。
      沈绥月剑一指,那怪物瞬间化为人形,其余的藤条支离破碎。
      许云屿看不清两个人的脸,直到沈绥走得近的时候,他才傻了眼。
      这他妈不是男二吗?
      沈绥。
      男二!
      就那个后期一天到晚和夏寻安雄竞那个!
      许云屿第一次觉得小说雷电坑点太多是件坏事,他以前还接着可以水水字数,现在觉得自己要被水晕过去。
      自己写的时候把沈绥写得太扁平,现在倒好,立体了。
      死系统怎么还改我人设呢??
      沈绥没管地上的人,径直走向那妖物:“为何?”
      为何杀我渊翕门无辜弟子。
      沈绥目光冷定,望着那团即将溃散的黑雾,月剑微微一抬。
      剑光只轻轻一引,缠绕不散的藤条便层层剥落,露出底下一道纤细而残破的女子身影。
      她衣衫破烂,浑身是血,早已没了刚才的凶戾,只剩一身绝望的颤抖。
      “为何。”沈绥重复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
      是在问她,为何要闯渊翕门,为何要杀无辜弟子。
      女子抬起头,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恨与痛,视线却没看沈绥,而是死死落在许云屿手边那根纤云鞭上。
      “我的孩子……”
      她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混着血往下淌,“那是我的孩子啊……”
      许云屿一怔,下意识握紧纤云鞭。
      什么孩子?这是我自己捡……
      不对。
      这是夏寻安捡的。
      “你身上那根鞭……是用我儿的灵骨、灵脉、一缕残魂炼的。”女子笑得凄厉,眼泪却狂涌而出,“你们仙门说斩妖除魔,说大义苍生……可你们,连刚出生的小妖都不肯放过。”
      “他还那么小,没害过人,没伤过生……只是一株想修行的藤妖。”
      “是你!”她尖叫着指着许云屿,随后有指着夏寻安,“还有你!是你们俩擒了他,抽他骨,炼他魂,把他炼成一把兵器……让他日日受灵力灼烧之苦。”
      她猛地看向高台,看向那些衣冠楚楚的长老,声音撕心裂肺:“这就是你们的正道?!这就是你们的苍生?!”
      夏寻安撑着身子,听得心头一震。
      淮樱脸色发白,一时竟说不出话。
      女子咳着血,目光软下来,痴痴望着纤云鞭:“我闯进来,不是要杀谁……我只是想带我儿回家。”
      “我找了他八百年。八百年啊……”
      话音落,她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沈绥指尖微顿,却没去扶。
      天随斋见惯了黑暗与悲苦,从不因可怜,就放过罪孽。
      “你杀了无辜弟子。”他淡淡道,“罪,不可赦。”
      女子惨然一笑,望向许云屿,轻轻开口:“若你日后,还能对他好一点…那我……”
      剑落,妖魂散。
      沈绥收起剑,挥了挥手:“叫扶冬亭的人过来吧。”
      扶冬亭的弟子门急忙赶上前,扶起夏寻安和其他伤员往山上走。
      沈绥走到许云屿面前,后者艰难地爬起身,没看到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沈绥淡淡地抬起眼,看了眼许云屿,温柔地问:“你还好吗?”
      刚刚站起来又马上要被吓倒的许云屿:????
      “咳咳咳……沈绥……哦,沈将军。”许云屿直起身子,“弟子许云屿,信星阁,谢将军关心。”
      他毕恭毕敬地掩饰自己看起来不怎么毕恭毕敬地表情。
      沈绥抬起手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许云屿手上的血:“没事就好。”
      淮樱:?
      许云屿:?
      夏寻安:……
      还有在场的所有人:???

      不是。
      全场人心里几乎同时冒出来这两个字。
      这可是沈绥。
      天随斋的主心骨,渊翕门里出了名的冷硬杀神,别说给人擦血,平日里多看谁一眼都算破例。
      此刻却垂着眼,一点点擦去许云屿手背上沾到的血污与尘土。
      力道轻缓,态度自然,像个专业做SPA的。
      许云屿整个人都呆在那,他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指尖传来的温度明明很淡,却让他风中凌乱。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这绝对不是我写的沈绥!绝对不是!
      沈绥擦完,抬眼看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又被冷肃压了下去,只淡淡留下一句:“在此等候,我让人送你去疗伤。”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许云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绥已经转身,玄色衣袂掠过一地狼藉,背影利落又孤绝。
      直到那道身影走远,周围才敢重新响起细碎的抽气声。
      淮樱揉了揉眼睛,一脸怀疑人生:“我刚才……是看错了?”
      夏寻安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眸色沉沉,没说话。
      许云屿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背,又望了眼沈绥离去的方向,彻底凌乱。
      系统,你给我出来。
      你告诉我,你用了什么方法把沈绥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东西变成这样。
      我写的沈绥是高冷男二!是事业批!是后期要跟夏寻安抢破头的竞争对手!
      不是这种见人受伤就上手擦血、全宗门都看在眼里的宠人狂魔啊!!
      哦不对,他根本没有写到后面,理论上这也是不怎么正常的正常剧情走向。
      日了狗了。
      许云屿心里骂自己不争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沈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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