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真相 你只是个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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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屿在那一头雾水，自己不就是救了个人，装了下.逼.，怎么就作弊了？
淮樱笑笑，随后拿起那片树叶：“夏公子，你太聪明了，用树叶传力，帮你家少爷蒙混过关啊？”
许云屿吃了一惊，回头看夏寻安，夏寻安没看他，只是说：“那也是我自己茫然冲动，和他没关系。”
“所以我说再测一次。”淮樱挥挥手，示意接引弟子重新拿玉牌上来，许云屿再次把手握上去，这次上面赫然写着“不予通过”。
人群再度哗然。
许云屿刚刚花了那么多灵力，能过才怪，他刚刚还夸这位招生办主任长得好看，怎么现在就要打他的脸。
但思来想去，人家也只是维护考场公平罢了，都是打工的，换位思考心里也好受些。
说到换位思考。
我又悟了！
许云屿走在身前，一字一顿地说：“淮长老说，何来公平？”
“我认为，老实过完每一个流程，不弄虚作假，脚踏实地便是公平。”淮樱说，“居然许公子灵力不够，那就请回吧。”
夏寻安还想说什么，被许云屿一只手拦住：“难道以大欺小便是公平？”
淮樱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渊翕门作为天下第一流派，看到弱势弟子被欺负却不施以援手，就是公平？
“有人出手相救，耗费灵力，却落得个作弊的名号，这也是公平？
“那世上再无见义勇为之人，那人间哪来的太平，我们修仙成道，不就是为了天下太平，苍生皆喜吗？”
许云屿一字一顿说了一大串，把淮樱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居然渊翕门是这样无情无义的门派，那我们不去也罢。”许云屿说完佯装要走，淮樱现在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女孩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许云屿转身要走、淮樱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的时候，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沉稳厚重的笑声。
“好一张利嘴，好一番歪理。”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一位身着浅灰道袍、须发半白的老者缓步走来，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度，正是渊翕门大长老——凌玄。
淮樱一见来人，立刻松了口气，上前躬身行礼：“大长老。”
凌玄微微颔首，目光先落在许云屿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又扫过一旁脸色清冷的夏寻安，最后才落回淮樱手中那片树叶与未发光的玉牌上。
“方才争执，我在远处已听了大半。”凌玄声音不高，却能稳稳压下满场嘈杂，“你说，你是救人耗了灵力，才导致灵测不稳？”
许云屿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强装镇定，抱拳道：“方才有人遇险，一时情急出手相助，灵力耗损，这才第二次测灵不通过。”
凌玄淡淡瞥了一眼旁边仍心有余悸的弟子，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痕迹，点了点头。
“见义勇为，确是美德。”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可山门测灵，自有规矩。灵力不足便是不足，纵是好心，也不能破了千秋规矩。淮樱秉公行事，并无过错。”
淮樱立刻松了口气。
许云屿急了，刚要开口再辩，凌玄却先一步抬手止住他，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护着他的夏寻安，眼神微深：“只是——”
“我渊翕门立派千年，向来重道，更重心。”
“见危不救，是为不仁；有功不赏，反加污蔑，是为不公。不仁不公，何以立派，何以传道？”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凌玄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许云屿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虽灵根不算顶尖，却有一颗仁心侠胆。修仙先修心，你这一关，过得比许多灵根上佳者都要漂亮。”
他抬手一挥，道袍微动，一股温和却厚重的灵气轻轻托住许云屿：“今日之事，是山门考量不周。测灵结果，以第一次为准。”
“淮樱，带他去入册。”
淮樱一怔，随即连忙应声：“是，大长老。”
凌玄这才看向夏寻安，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你和我来。“
许云屿见自己大儿子要被拉走，连忙说：“他年纪小，做事不考虑，大长老你……”
“淮樱，带他入册。”凌玄又说。
许云屿止住嘴，跟着淮樱入册去了。
夏寻安没再多言，只在转身前，淡淡朝许云屿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轻，许云屿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许云屿站在原地，没说话。
什么意思啊，单独带走，越想越不对劲。
淮樱在一旁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轻咳一声：“人都走了，再看也没用。大长老没恶意，你先跟我办入册。”
许云屿回过神，悻悻收回目光，不情不愿地跟在淮樱身后。
一边登记信息，一边在心里疯狂脑补：
不会是要训夏寻安吧？
不会是要罚他吧？
早知道就不装那个逼了，连累他……
“名字。”淮樱提笔抬头。
“许云屿。”
“灵根……”她看了眼玉牌，“杂灵根，偏水风，不算顶尖，但胜在灵气纯。”
淮樱顿了顿，又多看了他两眼：“你倒是胆子大，刚才敢那么跟我说话。”
许云屿装作淡定的弯腰：“一时情急，长老见谅，我不是故意要顶撞你。”
“我知道。”淮樱反倒笑了，“换做别人，早就吓得求饶了，你倒好，先护着同伴，再讲道理。”
“我看你性子不错，合我胃口，这样吧，你入我门下，你叫我声师傅，我带你一路飞升。”淮樱又说，“你不知道我门下已经许久没有男弟子了。“
“啊？”许云屿站在原地。
“啊什么啊？同不同意，到时候被分配到那个什么天随斋，那你就好玩了。”
天随斋……
那不是整个渊翕门最最最最苦，最最最惨的斋门吗！
先不说修行，那地方环境不好，一天到晚都没有晴天，其次那里妖怪多防御少，走一步就能被吓晕。
更重要的是！
斋主沈绥是个不折不扣的严师，做错一次就是又打又罚的。
去那和重新上了个高中差不多。
鬼都不想去那种地方。
许云屿喉结滚动了下，怯生生说了句：“那就多谢长老了。”
淮樱很满意，在入册弟子上写下“许云屿——信星阁”几个字。
“我这是……过了？”许云屿看着那几个字，“我入门了？”
“没呢，这只是通行证，入我渊翕门哪有这么容易？拿着这令牌，去信星阁看看吧，那里有人接你。”淮樱说，“好好表现啊，等下不过关我也没办法。”
许云屿行了礼，自顾自的往信心阁走，完全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追上来。
“公子！公子留步！”
许云屿闻声回头，他现在已经背离原主设定很远了，这种清冷人设爱谁当谁当，他挑起眉看那个跑过来的少年。
周梧。
他能进来，说明他也通过了测试，许云屿心想自己儿子都这么厉害厉害吗？周梧才十五岁，比夏寻安小两岁，比自己小三岁，就已经可以通过测试了。
才子啊才子。
“何事？”许云屿说。
“我也成功了，我被分到天随斋去了，公子你去哪了？”
天随斋……
许云屿现在一听这名字就头晕，他刚刚还说二儿子进了渊翕门，结果被分到一个古版高中去了，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
他收起冷汗，说：“信星阁。”
“那也好，公子不要灰心，以后有机会的。”
许云屿：……
好年少轻狂的语录，好年轻，好有朝气。
他干笑两声：“啊……我要去信星阁里有事，先告辞了。”
“嗯好，公子回见！”周梧看起来很高兴，继续往前面交朋友去了。
原著设定是许夏二人都被分在大长老那，现在自己偏偏去了信星阁，也就是说小说内也是按照正常逻辑，而不是一味遵循设定。
周梧被分在天随斋，那夏寻安呢？那个后期武力值爆表的男主分到哪里了。
此时武力值爆表的夏寻安跟在凌玄身后，一步一步踏上渊翕门后山最僻静的云阶。
沿途灵气浓得几乎化不开，飞鸟不惊，落针可闻。
凌玄不言，夏寻安也不问，只安安静静跟着，一身清冷，半点不怯。
直到踏入一间无门无窗、只以灵气为障的静室，凌玄才终于停步，转过身。
目光落下，不威而怒。
“我让你变成他的系统，不是给你特权，你知道吗？”凌玄说，“你不要忘了你的能力是我给的，我想收回的话，随时可以。”
夏寻安抬眼，眼底那层属于少年修士的清浅伪装，终于一寸寸褪尽。
凌玄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什么天降男主，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他从穿书到《小无名》起，就只有一个身份——
是被主脑特意安排，绑定在作者许云屿身上的系统。
只是外表绑了一个夏寻安的皮囊而已。
从许云屿穿进这本书的那一刻起，从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开始。
那些在他耳边响起的提示音。
一直是他，
夏寻安。
凌玄话音刚落，指尖微抬，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金色灵气无声刺向夏寻安。
那不是这个世界的灵力，更像一道直接钉入神魂的律令，一道指令。
夏寻安周身瞬间一僵。
不是皮肉之痛，是从神魂最深处抽扯出来的钝痛，像是有人硬生生捏住他存在的根基，稍一用力，便要将他从这具躯壳、从这方世界里剥离出去。
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响，身体被压在地上，口中喘着粗气。
面上那层少年清冷的伪装彻底裂开，眼底翻涌着被压制到极致的戾气与无力。
他能掌控剧情节奏，能预判下一步要干什么，甚至可以操纵世界的所有人或物。
凌玄不一样，他不仅有夏寻安同等的权力，他还可以操纵夏寻安。
对方只是轻轻一捻，他便连维持人形都要拼尽全力。
凌玄看着他额角渗出薄汗、脸色瞬间苍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看，我要你痛，你便痛。我要你消失，你连一缕残魂都留不下。
“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系统，是器，不是主角。
“许云屿可以莽，可以闯，可以不懂规矩。”
“你不行。”
夏寻安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是，主脑……”
“别忘了你的任务。”凌玄收了力，“他爱上你之后再亲手杀了他，这样你才能回去。”
他又勾了勾嘴唇：“如果在这期间如果出什么岔子，我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让你永远也回不去。”
夏寻安嘴角一扯：“是……”
“行了，你走吧，我就是警告你一下。还有，”凌玄转过身，“你以为给许云屿开了防火墙我就没办法了吗？”
夏寻安眼神一怔：“你知道？！”
“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们，这次是凌玄，下一次别逼我直接操纵你。”凌玄说，“滚吧。”
“是……”夏寻安黑了眼睛，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凌玄很满意，自顾自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