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爱情指南》灯如霜

1、阿殊

　　“真厉害呀……”
　　鞋面上的琉璃珠盛满了薄光轻轻摇晃，血珠顺着剑尖滴落砸在地面上。

　　她伸出手，似是要触碰剑的主人那张褪去稚嫩的脸庞。
　　可剑光太沉，压的她碰不到那人。于是只好隔着一段距离，指尖轻轻颤动着勾勒那人的模样。
　　对上那人猛的聚焦，不可置信睁大的眼，她笑了。
　　她生的一双紫金美目，此刻目光却已逐渐无神涣散。

　　“你匡扶正义，诛杀妖女…于……黎明前……仙盟作证………你是…大…英雄…”

　　太阳穿过云层，阳光在此刻终于可称不吝啬的洒落。
　　数不尽的人影在云后显露，他们看不清面容，只是站的或高或低，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将两人罩住。

　　“……阿…”

　　——她杀了妖女！
　　——来晚了！
　　——无所谓，人死了就行。

　　如此种种杂言不绝于耳，她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握在手里的剑贯穿□□，无论怎样都拔不出来。

　　停下啊！！！！
　　风凊玉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她如此质问自己。
　　可最后抱住紫金双目那人的身体，嘴唇动了几下，世界忽地就寂静了。

　　茫茫天地，一道悲戚至极的声音穿过三百年光阴，叫醒了熟睡的世间万物。
　　她在哭，她在喊——
　　“阿殊————！”

　　“阿书？阿书！”

　　爬在窗边的少女回过头漠然看来，她歪了歪头。
　　“怎么了？”

　　叫她的女人笑着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包。
　　“我准备出门了，这个你拿着。里面我给你装满了银两，我不在时你若是无聊想出去逛逛，路上看中什么拿了记得付钱。”

　　她生的普通，偏一双眼深邃好看，笑起来更是盛满难以隐藏的爱惜。

　　阿书眨了眨眼:“你去做什么？”
　　“你爱坐在地上，我去给你打九……狐狸，给你做地毯。”

　　听她这么说阿书没有半点期待，反而提出另一件事。
　　“我想吃你上次给我买的杏花酥了。”

　　那是女人从二十里外的镇上带回的。

　　“好，我回来一定给你买。”
　　阿书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走。

　　“哈，”女人不禁笑了，拍了拍装满银钱的小包，“那我走了。”

　　她关注的那人却早已扭回头去，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女人没有再说话，随手拿了把简陋的弓便准备出门了。
　　骨节分明的手刚碰到门，还没用力便有声音传来。
　　“顾木。”
　　“嗯？”女人应声回头。

　　发声的人还是没有回头，看起来只是抽空回她几句给她这个养家的人一点勉强的安慰。

　　“早点回来。”

　　顾木笑起来:“好。”

　　而后，她推门离去。

　　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只剩一个人扒着窗户轻喃。
　　“……阿、书。”

　　“阿殊！”

　　“殿下！”

　　“神女大人！”

　　“妖女！”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有男有女，嘈杂地混在一起，最后什么也听不清。

　　阿书拿起那个小包，把银两倒在手心，许多接不住的从手中掉落，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
　　她不知对谁说。
　　“…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