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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   御史大夫直言不讳:“依微臣看,理应由陛下您亲自和亲,方能解我雨国之困......”

      父皇龙颜大怒:“荒唐!朕乃一国之君,岂有前去和亲之理?!”

      “皇上!”御史大夫不退反进,言辞如刀,“您自登基以来,天灾频发,民不聊生。民间早有传言,说您命格过硬,克父克母、克妻克子,乃至克尽后宫。如今天降大旱已逾三载,百姓流离,饿殍遍野——此皆因陛下在位,国运受挫!为江山社稷计,臣斗胆恳请陛下禅位于十一公主,由公主承继大统,而您——远赴东黎,以和亲换我雨国一线生机!”

      “你……你这是要造反!”父皇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

      御史大夫却面不改色,环视四周,朗声道:“谁要造反?”

      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旁的贤王——王爷,莫非是您?

      贤王瞬间一个滑跪,声泪俱下:“皇兄明鉴!臣弟冤枉啊!近日臣的王妃正闹着要和离,长子痴迷佛法吵着要剃度出家,幼子不知从哪得了本邪门秘籍,整天嚷嚷着要‘斩断尘缘’……皇兄,臣弟家里已是一团乱麻,妻离子散近在眼前,哪还有心思谋反啊!”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众人皆被贤王这惨烈自陈硬控失语。

      御史大夫趁势再拜,声音铿锵:“请皇上以江山为重,禅位于十一公主,并赴东黎和国亲!”

      “请皇上禅位十一公主,赴东黎和亲!”满殿朝臣齐刷刷跪倒,声浪如潮。

      父皇面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来。众人见状,只当他是同意了。

      于是,我的嫁衣变成了金丝绣龙的皇袍,父皇……啊不,太上皇迁居椒房殿“备嫁”,而我搬进了东宫,等待登基。

      父皇绝望的绝食抗议,我也惶恐不安,终于在一个深夜,悄悄召见了御史大夫。

      烛火摇曳中,他凝视我许久,忽然轻声一叹:“你与你母妃……长得真像。”

      咦?莫非是母妃的旧识?

      我问:“大人认识我母妃?”

      御史大夫眼中泛起泪光,语气却带着某种深藏的痛惜:“何止认识……我与你母妃自幼相识,本是青梅竹马。若非当年你父皇强娶,她也不会郁郁早逝。”他顿了一顿,神色转为坚毅,“公主放心,从今往后,只要微臣在一日,朝中若有人敢对您不敬——臣便参死他。”

      好厉害的招式!我心中一定,又想起朝堂上贤王那番话,忍不住好奇:“前几日皇叔在朝堂说的……可是真的?”

      御史大夫捋了捋胡须,云淡风轻:“句句属实。我不过是写了封信告知王妃贤王在外养了外室,王妃按信上地址找了过去,正巧撞见三人于光天化日之下在院中……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我瞪圆了眼睛:“三……三人?”

      他淡定颔首:“有男有女。”

      玩得这么花?!我压下震惊,继续追问:“那我那两位堂兄弟……”

      “贤王世子好男风,我便请了位相貌极佳的年轻高僧入府讲经,邀世子一同品茶听禅。谁知二人一见倾心,暗通款曲。”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至于小世子,他痴迷武学,我便‘不小心’在他面前落了一本秘籍,只要自宫就能练成绝世武功。”

      我听得背后发凉。难怪皇叔不打算造反,自己家都乱成一锅粥了。

      我试探着问:“所以……满朝文武同意我登基、逼父皇和亲,也是您……”

      御史大夫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谁不同意,我便参谁。总能参到他身败名裂,家宅不宁。”

      这哪是参奏?这分明是“亲爹式”扫清障碍啊!我当即抓住他的衣袖,情真意切喊了一声:“义父!”

      他浑身一震,眼眶倏地红了。

      ---

      有了义父坐镇,我的登基大典和父皇的“嫁妆”筹办得出奇顺利——满朝官员纷纷“慷慨解囊”。

      我高高兴兴地穿上龙袍登基后,又送哭哭啼啼的父皇出嫁。只听新爹笑,不闻旧爹哭,幸好有义父,否则出嫁的就是我了。

      花轿刚出城门,天空骤然乌云密布,顷刻间大雨滂沱。

      我听见身旁的义父低声啐了一口:“果然!雨国三年大旱,就是这老东西克的!”

      我:父皇今年不过三十七岁,长得还风韵犹存的,应该不算老吧!

      ---

      登基后第一件大事,便是选妃。

      对此义父说的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妃。”

      我觉得很有道理,大手一挥:准了。

      于是,丞相家那位文采斐然、貌若潘安的柳七公子柳怀谦,成了我的贤妃;忠勇侯府那位武艺超群、面如冠玉的楚四公子楚云舟,成了我的德妃。另有各色美人、婕妤若干,皆是年轻俊秀、风度翩翩。

      听说丞相与忠勇侯起初并不情愿,是义父揣着本神秘的小册子,上门与他们“喝茶谈心”后,才乖乖将人送进了宫。

      看着满殿鲜妍活泼、年龄不到二十且盘靓条顺的俊俏儿郎,我心满意足。

      当日下午,批完奏折,见天色尚早,我便溜达去了贤妃的寝殿。推门而入,却见柳怀谦面红耳赤倒在地上,楚云舟正压在他身上——

      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我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

      柳怀谦的脸更红了,楚云舟压得更紧了。

      “岂有此理!”我勃然大怒,“光天化日,孤男寡男,成何体统!你们这是……私相授受!秽乱宫闱!罪不容诛!”

      “皇上息怒,不是您想的那样……”楚云舟慌忙想撑起身,手一滑却按在柳怀谦胸口。

      “嗯……”柳怀谦发出一声难以形容的闷哼。

      还敢出声挑衅?!我怒视柳怀谦——他祖父是当朝丞相,得罪不起。再怒视楚云舟——他爹是朝中唯一能打的武将,也得罪不起。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决定战略性撤退:“朕念在你们初犯,此次不予追究。若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悲愤离开这里,我心痛如刀绞。我的美男啊!京城顶尖的美男啊!我一口还没尝,他们居然内部消化了!

      伤心了一整夜,第二天我又想开了:后宫美男如云,何必单恋……呃,单恼那两支花?下午便转去一位美人宫中,刚想执起他白皙纤细的手,他却扑通跪地,泪眼婆娑:“皇上,我已有心上人,求皇上成全!”

      我:“……”

      有心上人你还进宫?!逗我玩呢?

      正犹豫着是砍头还是流放,贤妃柳怀谦忽然而至,二话不说便下令将那美人禁足三月,理由掷地有声:“狐媚惑主,引诱皇上白日宣淫,祸乱朝纲!”

      而美人高高兴兴的自己关自己禁闭去了。

      我气笑了:“柳怀谦,你与德妃私相授受朕都未追究,你倒管起朕来了?”

      他截住我的话头,义正辞严:“皇上,我与德妃清清白白,请皇上莫要胡言乱语。况且皇上初登大宝,当以国事为重,励精图治,岂可沉溺后宫?”

      我:“……”亲眼看见的还说我胡言乱语。

      行,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再忍。

      就这么清心寡欲地素了两个月,东黎国送来一位和亲的美男,外加金银珠宝若干。后者我笑纳了,前者嘛……那美男生得肤白若雪,眼含秋水,楚楚动人,一看就是我素未谋面却注定要疼爱的心肝小宝贝。

      想要,又有点不敢要。只好去请教义父。

      义父听罢,眉头深锁:“你父皇……也就是如今的太上皇,嫁去东黎后,独得东黎皇帝专宠。东黎皇帝为博他一笑,甚至想遣散后宫,引得朝野震荡。此人,怕是东黎那边送来……搅乱你后宫的。”

      哦,原来是个“祸水”。

      末了,义父摆摆手,浑不在意:“那人你要是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送回去,不碍事。”

      既然可以留下,那我就笑纳了!马上把册封为昭仪,送入后宫。看着美人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眼神,我心花怒放:爱你宝贝,晚上见!

      父皇的夫君也是爹,我立刻提笔修书一封增进与新爹的感情,洋洋洒洒写满三页纸,核心思想浓缩成三个大字:

      爹,打钱!

      信写好让东黎国使臣送回去,我美滋滋地前往新晋昭仪的寝殿。谁知刚进门,就看见柳怀谦与楚云舟一左一右,将那小美人堵在墙角,一个冷脸,一个抱臂,吓得美人眼泪汪汪,我见犹怜。

      “你们这是做什……”我话音未落,楚云舟大步上前,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楚云舟!放肆!快放朕下来!”

      “皇上,”楚云舟臂膀稳如磐石,声音却低柔,“昭仪初入宫廷,不懂规矩。不如先让贤妃教导他几日,再侍奉皇上不迟。”

      说着,竟直接将我抱去了他的寝殿。不一会儿,柳怀谦也跟了进来,两人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中间。

      柳怀谦忽然握住我的手,眸光深邃,语气缱绻:“皇上,您可还记得……八年前您曾说,长大了要嫁与怀谦为妻?这些年,怀谦刻苦读书,修身养性,皆是为了能配得上您。”

      我……说过吗?看着他那张足以祸乱人心的脸,我有点恍惚。大概……也许……说过吧?

      另一边,楚云舟也握住我另一只手,目光灼灼:“皇上忘了?小时候您爬树不小心掉下来,是云舟接住了您。您当时说,将来要嫁与顶天立地的大将军。这些年,云舟寒暑不辍,苦练武艺,便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您。”

      我:“……”

      不是,我小时候说了这么多话,要嫁这么多人吗?

      看着两人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我默默抽回手,转而揽住他们的肩膀,豪气干云:

      “这不巧了嘛!朕把你们两个都娶了!”

      ---

      “咳咳!”

      林音清了清嗓子,语调轻快:“好啦,故事讲完咯,各位晚安,玛卡巴卡~”

      她利落地挂断语音,设置消息免打扰,心满意足地钻进被窝,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林音神采奕奕地踏入公司,却见白斯文和顾钧两人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一脸萎靡。

      “哟,”林音挑眉,打趣道,“你们这是……昨晚一起偷人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白斯文有气无力地抬头,哀怨道:“你还好意思问?你昨晚讲的那是哄睡故事吗?听完更精神了,还睡什么睡!”

      林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可我睡得很好呀,一觉到天亮。”

      无视那两道幽怨得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她心情愉悦地打开电脑,开启了活力满满的工作模式。

      直到下午,一通电话打破了平静。

      是许敏。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与惊慌:

      “林音……我换了家医院复查,真的被你说中了,我没事,很健康。但是……但是我今天出门,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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