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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完了!!”琚然突然大喊了一声,这倒是把沈绥言吓了一跳。

      “什么完了?”

      琚然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湿哒哒的手机,但不是他自己的。

      沈绥言看出来了这是自己的手机,一时无语得连话都说不口了。

      “你……你就带着我的手机淋雨?!”

      琚然简直是有口难辩:“我那个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就下意识……”

      “下意识……”沈绥言气笑了,“那你怎么不拿你自己的手机?”

      琚然小声地回答:“我忘了……”

      沈绥言气得转身就走,琚然赶忙追上他,补救地说:“你先买个新的,钱我会还的,不过需要时间……”

      “谁在乎你那点钱。”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沈绥言猛地停下,回头对琚然说,“我没什么好在乎的,别跟着我。”

      琚然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碰上沈绥言略带威胁的眼睛,他一下子就哑口了。

      沈绥言走后,琚然穿着一身半干不干的衣服回了面馆,然后被两位老人家骂了一个晚上,小花则坐在旁边咯咯看笑话。

      晚上放学,鹿熹阳孤身走在潮湿的马路上,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少年挡道,看着对方不怀好意的笑容,鹿熹阳下意识转身就想跑,却没想到后面的去路也被两个大汉堵死了。

      看来是有备而来。

      “跑什么啊,大家都是朋友。”少年笑道。

      鹿熹阳镇定地转身,看着少年问:“朋友?我可不认识你。”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少年冲鹿熹阳伸出手,笑道,“初次见面,你好,我叫蒋申。”

      蒋申,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鹿熹阳犹疑地说:“你认识我?”

      蒋申:“当然,你很有名,认识你不奇怪吧。”

      有名?鹿熹阳想起学校里的风言风语,顿时看着蒋申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对不起,我没时间陪你们玩。”

      接着鹿熹阳就打算绕过蒋申直接走人,但蒋申可不回轻易放他走,于是当即拦住了他的去路。

      蒋申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说:“这么着急离开啊,可惜,我可是来帮你的。”

      鹿熹阳:“帮我?”

      “对,就是帮你,沈绥言最近不是一直在针对你吗,你难道甘愿一直被他玩弄?”

      鹿熹阳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而蒋申又问道:“不想反击吗?”

      鹿熹阳拳头握了又松,问:“你想怎么帮我?”

      蒋申得逞地笑道:“我帮你对付沈绥言,这还不够吗?”

      鹿熹阳看着面前的人,冷静地反问:“那你呢?你从中得到了什么?”

      蒋申赞赏地看着鹿熹阳,笑道:“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我想知道,沈绥言针对你的原因。”

      鹿熹阳心里一咯噔,但脸上还是一派平静:“原因?我不知道。”

      蒋申一遍打量鹿熹阳一边说:“现在不知道没关系,以后总有机会会知道的。”

      鹿熹阳冷声说:“喂,我还没有同意你的参与。”

      “怎么,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再看吧。”

      蒋申当即被逗乐了:"再看?哈哈哈,很久没人拒绝我了。"

      说完,蒋申别有深意地拍了拍鹿熹阳的肩,然后往他的手上塞了一张名片:“有需要可以联系我,我很乐意帮你。”

      鹿熹阳看了一眼手上的名片,上面果然有对方的联系电话,等他再抬头时,蒋申早就带着人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鹿熹阳看见蒋申的第一眼,就觉得蒋申和沈绥言很像,不是长相的相像,而是气质,一种危险且虚伪的气质。

      而这种气质恰好是他最讨厌的。

      不过,蒋申为什么会在意沈绥言针对自己的原因,原因很重要吗?虽然他也很想知道。

      就这样,鹿熹阳满腹心事地去了一个地方。

      等回到家,母亲连忙上前去接过儿子的书包,但看到儿子惨白的脸色,母亲立马紧张地拉住了鹿熹阳的胳膊:“阳阳,怎么了,在学校过得不开心吗?”

      鹿熹阳心虚地摸了摸脸,然后说了声没事,只不过这有气无力,反倒是让母亲更加担心。

      “阳阳,到底怎么了,出事了可以和爸爸妈妈说啊。”

      鹿熹阳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老公,快来看看你儿子,脸色那么白,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母亲越说越担忧。

      这时,父亲也走了过来,他弯下腰,原本想把手搭在鹿熹阳额头,没想到却被鹿熹阳躲开了。

      父亲一愣,直起身来看向同样疑惑的妻子,这时鹿熹阳突然抛下一句“我没事”然后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父亲和母亲面面相觑,母亲犹疑地开口:“说不定儿子只是上学太累了?”

      父亲看着儿子的房门,叹气道:“希望是吧。”

      房间里,鹿熹阳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地瘫坐在门边,只因地上的那张纸打破了他所有的乞求。

      这一份DNA检测报告,但结果却是,他和自己的父母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这怎么能不让人发狂?生活了十多年的亲人,却突然被告知自己并不是他们的骨肉,那这一切是因为什么,是领养吗,因为不想让自己知道,所以隐瞒了这一事实?

      鹿熹阳难受地心口发疼,却无法向那么爱自己的父母质问,还是说,血缘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虽然他现在一头乱麻,但有一件事,他还没有忘,就是必须要找沈绥言问个清楚。

      前几天,沈绥言在他书里放了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最开始,他只是以为这是沈绥言的恶作剧,但随着怀疑和恐惧的逐渐加深,他还是忍不住去做了DNA检测,原本只是为了证明沈绥言的谎话,结果却是扇了自己一巴掌。

      沈绥言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知道这件事,或者说他肯定知道更多自己所不知道的事,而这其中,大概也会有蒋申想知道的那个原因。

      鹿熹阳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趁父母还没起床,他早早去了学校,然而到教室后,却发现自己的桌子和椅子被涂满了不知名的鲜血,刺鼻的味道充斥着空气中,压抑又荒诞。

      鹿熹阳鬼使神差地回头,然后撞进沈绥言冷漠的笑容里。

      那一刻,他特别想拿一把刀,把沈绥言的笑容刮花。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要有沈绥言的存在,为什么自己什么也没做错,而沈绥言要处处针对自己,这个世界还有公平吗?

      正当二人针锋相对时,琚然却突然从门口跑了进来,他先是看见鹿熹阳的桌椅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紧接着他说:“哎呀,这谁做的啊,太过分了,那个熹阳啊,你也别太生气,我帮你搬一套新的?”

      见鹿熹阳依旧瞪着沈绥言,怕出事的琚然只能把鹿熹阳拉出了教室。

      出教室后,鹿熹阳一把甩开琚然的手,他冷漠地看着对方,说:“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

      琚然顿时摸不着头脑:“什么这样?”

      “一会儿向着我,一会儿向着他,让人根本看不懂你在做什么。”

      面对鹿熹阳的指控,琚然无言以对,毕竟他说的这是实话。

      鹿熹阳:“为什么你要护着他,他有值得你保护的地方?他就是个疯子。”

      琚然沉默后开口:“有些事我解释不了,但其实沈绥言也是受害者。”

      鹿熹阳双眼默默红了:“他是受害者,那我是什么?”

      说完,鹿熹阳转身下楼,他一边抹掉溢出的眼泪,一边在心里做好了和蒋申合作的决定。

      琚然站在原地,叹了无数口气后,他把鹿熹阳涂满鲜血的桌椅搬走了,然后又给他换了一套干净的,只不过鹿熹阳却意外地翘了课。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赵思蒙一下课就嚷嚷着说要去打球,简直恨不得拉着琚然飞过去,结果琚然却反常地拒绝了他。

      赵思蒙哭喊着说:“然然,你怎么能狠心扔下我,要是没有你,这个球就失去了灵魂啊~”

      琚然:“你怎么不说你没了我就活不下去?”

      赵思蒙一秒正经:“那倒没有那么严重。”

      琚然对此翻了个白眼。

      赵思蒙又问道:“然然,你有心事啊,我看你叹了一上午的气了。”

      琚然下意识回道:"是啊,要烦死了。"

      “说出来听听,兄弟我帮你想办法。”

      “就是沈……”反应过来的琚然立马停住了嘴,“没什么。”

      “喂喂喂,别说话只说个开口啊!”

      “都说了没什么……”

      打发走赵思蒙后,教室里的人逐渐离开,而琚然和沈绥言是唯一不动的人。

      这时,琚然踟蹰地扭过身体,他望着沈绥言,而沈绥言却在看书,二人僵持了好一会儿,但沈绥言没有要动的意思,于是琚然率先开口:“那个……你不去上课吗?”

      沈绥言淡淡地回道:“我有不去上课的权力。”

      有权任性啊,反正老师也不管。

      琚然看着还在看书的沈绥言,虽然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想起鹿熹阳的质问,于是总也开不了口。

      而这时,沈绥言突然放下书,他双手托腮,难得的一脸认真看着琚然:“如果沈绥言和鹿熹阳只能二选一,你选谁?”

      琚然一愣,干笑道:“没有这样的必要吧,又不是非死即活。”

      沈绥言:“你不是喜欢我吗?”

      琚然又是一愣,而沈绥言又说:“如果是喜欢,为什么要犹豫?如果这个选择就是只能活一个,那你还觉得没必要吗?”

      琚然瞳孔一缩猛地站了起来,深呼吸过后,他低头看向沈绥言:“我不想选。”

      沈绥言一边仰视着琚然,一边默默触碰他的手指:“为什么不想选,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琚然感受着沈绥言柔软的触摸,身体上没动,但嘴上却回道:“……这是两码事。”

      沈绥言闻言笑了,随即他站起身,但缠着琚然手指的手越来越紧,他们看着缠绵悱恻别样动情,但琚然的心却越来越冷。

      沈绥言冲琚然温柔地笑道:“你帮帮我吧,我们一起,把碍事的鹿熹阳除掉。”

      琚然:“除掉,什么意思?”

      “除掉啊,就是让他痛苦地消失,要是可以让他意外死掉,那最好了。”

      看着沈绥言无情的笑容,琚然的心彻底沉入了冰湖。

      沈绥言笑道:“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个愿望,事成以后我肯定会和你在一起的,不好吗?”

      琚然看着沈绥言的眼睛,突然,他用力把自己的手从沈绥言手中抽离了,接着他后退一步:“对不起,我做不到。”

      沈绥言看了看刚才被抽离的手,然后抬头平静地说:“果然。”

      琚然低着头,突然,他猛地朝教室外跑去,一路上他不管不顾,只是心脏还是会疼,他想,要是不回来就好了。

      等他终于精疲力尽,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跑到了旧教学楼,空荡荡的楼层,可是昨天晚上的他们那么清晰。

      琚然无力地躺在地上,脑子里走马观花似的回放着他和沈绥言的重逢,但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

      而这一切的开始都是源于一个奇妙的地方。

      一天,琚然醒来后发现自己坐在一辆破旧的公交车里,车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客人以及一个年老的司机,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上床睡觉了,为什么醒来后却在一辆车里。

      琚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绑架了,于是他先是观察司机的反应,见他一心开车没有发现自己醒来,于是接着偷偷望向车外,结果一看,外面竟然全是浓雾,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再偷偷看向司机,车子的前方也是浓雾,但公交车依旧平稳有序地前进着,仿佛丝毫不受浓雾的影响。

      “醒了。”

      琚然被这干枯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司机依旧在认真开车。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琚然稍微硬气地问道。

      “快到了。”司机干枯的声音缓慢地说道。

      到了,什么到了?这是快到绑架的地方了?!

      琚然一时急的站起来,当即就想跳窗逃跑,结果车窗纹丝不动,他又试了其他几个,也是锁死了,正当琚然想砸窗时,公交车却突然停了下来,于是他摔倒了。

      “小伙子,当心点。”

      琚然爬起身后,他警惕地盯着司机,司机却坐着一动不动。

      下一秒,公交车的大门打开,司机缓慢地说:“到站了,快下去吧。”

      琚然看了眼车外的浓雾,说:“我要是不走呢?”

      司机:“你会走的。”

      琚然:“我还没问你们绑我……”

      琚然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于是他直接跌出了公交车,等他反应过来爬起时,破旧的公交车早已消失在了浓雾里。

      坐在地上的琚然想起刚才推他的那股力,当即毛骨悚然。

      难道那个车上有鬼吗?

      琚然茫然地望向周围,但是周围除了浓雾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一丝丝声音都没有。

      他壮起胆子在浓雾里一通乱走,直到浓雾淡了一些,他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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