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喻柘

3、高考前夕

　　‘‘我学不下去了，太难了’’

　　叶桉握着手里的草稿纸瘫倒在桌子上，草稿纸上是画满的几何图形。

　　‘‘别急，慢慢来’’

　　宋衍给叶桉递过去一张便利贴，上面工工整整的写了解题思路和过程。

　　‘‘明天就要高考了，你好好学吧’’

　　叶桉看着桌上的辅导书叹了口气。

　　宋衍看到叶桉这个样子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拉着他的手去了学校天台。

　　当夏天的风再次吹过校园，叶桉才惊觉时间流逝的速度。仲夏的傍晚，天空总是染着奇妙的渐变色。地平线是浓郁的橘红，往上是淡粉淡橙，最后融入浅蓝。

　　这应该是当时叶桉高中时期最轻松的五分钟

　　可当晚叶桉就被之前学校的几个同学堵在校门外的小巷。

　　‘‘这学校呆着挺不错啊叶桉，想没想咱哥几个啊’’

　　陈阳搭上了叶桉的肩膀。

　　“离我远点”

　　叶桉拍开陈阳的手。

　　“啧，在新学校上了几天…”

　　陈阳顿了顿，身旁的人突然聚拢了过来。

　　“脾气还变大了”

　　“关你什么事，我都已经转走了，别来烦我了”

　　“烦你？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叶桉的侧脸上霎时间显现出一个清晰的痕迹。

　　在某个和往常一样平静的傍晚，一堆少年有说有笑的走出了附高，陈阳手里还握着半只已经熄灭的烟头，顶部还停留着一些火星。

　　叶桉醒来时，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宋衍正抱着他，在他的肩头静悄悄的落泪。

　　宋衍感受到怀中的人抖了抖，便抬起眼看向了叶桉。

　　“叶桉…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宋衍用指腹轻轻摩挲的叶桉手腕被烫过的地方。

　　“他们之前也是这么对你的吗…”

　　“我没事，习惯了”

　　叶桉擦掉了停在宋衍眼角的泪，笑了笑。

　　“我们回家”

　　宋衍扶起叶桉，朝着通向光亮的地方，一步一步，慢慢的走。

　　回到家的时候，宋衍第一时间就去拿了药，蹲了下来，正好对上叶桉的眼睛。

　　“我给你擦药”

　　宋衍用棉签轻轻擦了擦叶桉嘴角的淤青，叶桉疼得皱起了眉头，但没有躲开。

　　“他们之前也是这么对你的吗”

　　宋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叶桉正盯着宋衍头顶的发旋发呆。

　　在这之前，宋衍其实见过叶桉，那时的叶桉手上没有疤痕，眼睛发着亮，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叶桉现在只感觉心里积压着一块大石头，他有太多事没和宋衍坦白了。

　　“我只有你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宋衍的父母在他10岁时意外离世，当时，一家三口出车游玩，路上刹车失灵，汽车一头栽到高速护栏上。年幼的宋衍并不懂生死离别，他只知道爸爸妈妈去了另一个世界，再也没法回来了。

　　宋衍深吸一口气，替叶桉掖好被子。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聊信仰，聊向往，聊梦想。

　　“等我们考上大学后和你去捷里别尔卡一起看极光，望夕阳好不好”

　　“我愿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