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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要替霸总见家长?? “好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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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饿啊,我点得外卖怎么还没到。”陈年坐在温百川房间阳台上往下观望,温百川的房间在公寓三楼,这个视角的风景极好。
比外卖先到的是外卖小哥的道歉电话,原因是他被门卫拦在了住宅区外面。陈年听到这个消息无奈地恨不得要饿疯了,转念一想也释然了,至少有口热腾饭吃,只要她慢慢走到门卫厅。
公寓里目前只有一个阿姨在打扫卫生,陈年刚刚进门时本想静悄悄地,不惊扰旁人。可阿姨却十分热情,看到陈年就打招呼问好,好在阿姨没有发现温百川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谅谁也难以相信温百川身体里的现在是陈年这个女孩子吧,陈年腼腆地寒暄了几句,就火急火燎匆匆忙忙上楼了。
陈年本不是社恐的人,但是要让她跟刚认识的人就侃侃而谈,或者把初次经历的环境当成自己家,未免太荒唐了。更别说她对这个空荡荡的环境有点害怕,也不敢对阿姨要求吃午餐,耐不住太饿了,才背着阿姨点了外卖。
原本趁外卖小哥把饭送到楼下,再在阿姨不注意再悄悄拿上来就好,现在却不得不亲自出门拿,还要在跑到住宅区大门那里。虽说根据刚刚原路返回就好,奈何陈年是个路痴。
做足了心理准备后,陈年打开房间门,想悄无声息地溜下楼去。
“有钱人就是好啊,旋转楼梯上都铺着地毯,走起路来是一点声都不带的。”陈年心里窃喜,这比她在自己家大半夜从厨房冰箱找吃的还有底气。
“少爷。”这声呼喊如同银针刺痛陈年的内心。
她因为这个称呼顿时端起来了,假装很忙地整理整理了衣襟,然后咳了两声清清嗓:“什么事?”如果思绪能被看破,陈年的脑子极其慌乱不堪了,她不了解温百川,更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怎样地行为处事。
“董事长今天回来,要我转告您今晚预留出时间。”阿姨用慈祥地语气说道。
可这在陈年眼中明明就是警告,宛如晴天霹雳打在身上,然后再被地窖中的冷水浇灌得那般寒冷。她按捺住慌乱,压住所有的不安和后怕。
只是轻轻回了句:“知道了。”
阿姨听到后,便自顾自忙去了,她应该有很多活要干。可相比之下陈年脑子里更忙,首先她完全不知道董事长是何方神圣,但根据套路他应该是温百川他爸,那么见到温百川爸爸应该说什么呢,谈学习吗?这也太胡扯了。
陈年就这样烦躁地出了公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外卖在她眼里甚至都没那么诱人了。“温百川平时和他爸爸都聊些啥啊。”陈年心里揣摩,“聊学习不可能了,他看起来不像学生,就算是学生,看年纪也都博士了吧……他的样子是个读博士的吗,”想到这陈年扑哧笑了,博士生要是都像他那样,社会也别发展了。谈家庭?他结婚了吗,一看就是会被催婚的料,算了还是不谈这个了。谈事业?话说,温百川他有事业吗??
那还是谈家庭吧,陈年服输了,不得不说,在聊天方面她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话痨,是从小学开始就能成为老师眼中钉的地步,因为太爱讲话了,没有她聊不起来的天,接不下去的话茬。
当然,除非她害怕,比如跟不认识的阿姨还有“爸爸”装作亲热。
终于拿到外卖了,但陈年也没什么心思好好“品鉴”一番了。既然离公寓那么远了,又没有熟人在旁边,要不就跟温百川打了电话吧?总比一点底都没有的好。
斟酌着,又揣揣不安地拨打号码,电话瞬间就接通了,对面传来的是电视的声音,但是不一会儿温百川就说话了:“喂?”
陈年不耐烦,她真想把今天一天受的气和委屈都发泄出来。但是憋来憋去只冒出来一句:“你活得真潇洒,你知道我多难过吗?”
“怎么了,按理说应该没人敢欺负你吧?”温百川发表疑问见解。
陈年觉得怪怪的,可是那么一想仿佛也不无道理。温百川怎么也算个小有家资的,能称得上中产阶级,但不管怎么想都觉得非常奇怪。明明刚才还非常委屈,为什么被他这样一说反而显得是自己过于矫情和无理以及没有脑子了呢,是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温百川见陈年没回话,于是紧接着质问:“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你很难过?”
“不是!”陈年赶忙说,“你爸爸今天晚上要回来,我该怎么办?”
“我爸爸?”陈年听到电话那头扑通一声,其实是温百川突然坐起来了,他沉默了几秒,斩钉截铁地说,“他不可能回来,这点我可以保证。”
陈年疑惑,随即小声嘀咕:“那阿姨还说董事长晚上要回来,害得我吓一跳,真是谎报军情。”
“哦。”温百川舒缓一口气,“那是我外祖父。”
“好家伙,还不如是你爸爸呢。外祖父?这还隔了一辈,代沟更大了!算了,你只说吧,我该怎么办,请温百川少爷指—示——”说到最后几个字。陈年故意拉长声调,装腔作势。
“你不会想见到我爸的。”温百川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也只说了看着办吧,只是再三强调他外祖父不过是看起来凶一点,实际上还是很疼爱他的吧。
陈年一边拎着外卖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一边与温百川交谈。到走到公寓楼下了,陈年知道自己该挂电话了。临挂电话前,按理说双方应该互相道别才是,陈年倒别具一格:
“你干嘛呢?”她问。
“跟你弟看电影,早上和他出去买了薯片可乐,现在正吃零食看电视。”温百川心不在焉,显然被电影和零食吸引着。
陈年火冒三丈了,在公寓楼前直跳脚:“你活得真潇洒,给我减重,不要多吃!”
“你自己不减?都减几年了你说?卧室零食谁藏的?你家减肥是月抛的?”温百川连环质问怼得陈年哑口无言,最后还不忘安抚人心,“知道了,我会控制饮食的。”
陈年舒心地长叹口气,故作乖张:“我先提前谢谢您了,少!爷!!”说完就挂断电话,翻了个白眼。
电话被挂了,温百川觉得莫名其妙;弟弟在身旁嘴里嚼个不停,投来稀奇的目光:“姐姐,谁的电话?你男朋友?”
“不是,就一骚扰电话,健身房的。”温百川摆摆手,随意拿起包辣条撕开,把开头的一端递给弟弟,“吃!拿一根,不过你得把中午碗刷了待会。”
弟弟乖得像小狗狗般:“好嘞,姐姐。”
陈年麻烦大了,此刻她仿佛觉得自己在被火烤着,只不过还没熟透就是了;但是今晚就要被烤透了,因为无论与外祖父聊什么话题,她估计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由于不了解温百川的说话习惯还有喜好,不管怎么聊,她输出的也只会是陈年的习惯和观点,这太引人注意了,何况聊天对象的个董事长,一个那么明察秋毫的人。
简单!那就沉默着呗,陈年从沙发上弹射起来,喜笑颜开。这真是个超级好办法,就是个万金油!虽然可能显得自己不礼貌,但是总比被当作神经病和精神分裂症好。
那就那么决定了。“吃外卖!”陈年欢呼,终于放下心中一块巨石,外卖似乎突然又变香了。
“要不是因为顾及现在的少爷身份,我高低得点一杯蜜雪冰城。”陈年抽开一次性筷子,装模作样的,仿佛把方才的烦恼抛诸脑后,“可是现在爷高贵了,勉勉强强尝尝卡旺卡吧。温百川也真是,美团那么大的膨胀券都不用,不会过日子。”
陈年得意洋洋,人高兴到某种程度还真的能自言自语:“切,二十一杯?跟我的膨胀券说去吧商家!”
美美饱餐后,她软绵绵躺在温百川的床上。诺大而略显空荡荡的公寓,满墙的书籍奖杯奖状,超大的沙发,还有电视机……如果物质条件真的能丰富成这样,也挺不错的,但是,陈年总隐隐约约觉得心里少了什么。
这种感觉如同心脏被挖了一块,这种失落感很微妙。要是能立马与温百川将身体换回来,她的失落病能即刻被治愈。现实是骨感的,她在这个新环境什么都搞不清楚,还是等两天吧……
好想回家,陈年想,上一次有这种状态还是在学校,天天嚷嚷不想读书了。她想着想着,便在温百川的床上昏昏沉沉睡着了……
吃饱饭了睡得就是香啊,一觉醒来就六点半了,外祖父该不会已经回来了吧?陈年看着手机上时间,惊吓得从床上跳到地上。这触感和家里的不一样,陈年低头看,不得不再次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只要能铺上的地方都铺了毛毯。
“打扫起来得多麻烦!好吧,他们能包起这些,也不缺那点钱保养清理了。”陈年骂骂咧咧起床。
来温百川家还不到一天,陈年心中仍然觉得惶惶不安,即使今天中午已经和温百川通过风串过气了,她还是抱有恐惧。
她亦步亦趋走到一楼,大客厅富丽堂皇无比奢华,却依旧是空荡荡的;陈年早上没有仔细注意这栋公寓,单单觉得它很大很大罢了,而现在失去了阳光的融入,它好寂寞。
热情如火的陈年,身处此地也仿佛被空荡侵蚀了。“有人吗?”她明知故问地喊叫一声,像个傻子,要是外祖父在,理应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电视里都那么演;而现在没有。
“少爷。”阿姨托着手恭恭敬敬从放龙舌兰架子后的走廊出现,“董事长晚些回来,要不您再睡一会?”
陈年抠了抠裤边:“哦。”她眨巴眨巴眼睛,保留着女孩子固有的小动作习惯,“阿姨,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芙蓉鱼片,糖醋小排,清蒸梭子,文思豆腐,日式照烧茄子,然后包了饺子。”
“饺子,饺子好啊!”陈年娇俏地鼓掌,阿姨看温百川这副模样看傻了,睁圆了双眼。
陈年克制住了自己:“咳咳,那……你包完了吗?我想看看。”
“没呢,想看就来,来来来。”阿姨热情招手,示意她过去。
厨房比陈年家客厅都要大,她进去都看呆了,光各式烤箱就有三台,冰箱大得像她家橱柜。陈年打开冰箱,心里暗暗感叹这下想买什么菜不用考虑容纳问题了,她甚至可以把整个菜市场买下来塞进去。
阿姨又忙起了包饺子:“这次多包一点,下回我要是不在公寓,少爷你可以自己下着吃,在家做的,干净。”
“姨,我也来帮忙。”陈年嘻嘻哈哈地洗了手,“我包饺子算不上一流,但也是人中的佼佼者了。”
只见她随便按扁个小面团,然后娴熟地拿擀面杖,左手边旋转右手边擀面。待面团变成只见厚两边薄的薄饼状后,她又挖一大勺肉馅放进面饼中包好,可能对一般人来说放太多肉会漏开,但是她可是厨艺精湛的陈年。一顿操作行云流水精致可爱的小饺子就出现了,立在砧板上宛如小哨兵,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年她是厨子呢。
可是她现在是温百川,不是陈年。阿姨在旁边看傻了:“少爷,您这是在哪学的呀?”转眼间她又笑了,“在国外待几年,厨艺倒是长进了不少。”
“我还会包包子呢。”陈年聪慧的眼睛莞尔一笑,说着从盆子里揪更大的面团出来,不一会儿,圆滚滚的包子被她轻而易举做出来了。她一口气做出了五个。
兴头上,阿姨电话响了,她歉意地摆摆手接了电话。
“外祖父两个,我两个。”陈年笑眯眯地把小包子乖乖摆进蒸笼,“阿姨,你待会也尝一个!”
火开了,阿姨电话也挂了,她小心看向陈年,语气里带着歉意:“董事长说他今晚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