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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为你铸造的城堡 她没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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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料到温百川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陈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不好。
温百川的神情就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激动,他满脸都在享受她的怨怼。
“我想干什么?呵呵,我想要的,你还不清楚吗。”
陈年低眉思索,
“年年,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他悄悄靠近她,在耳边低语,“跟我走吧,我保证所有人,包括沈书策,你的爸爸妈妈和你的宝贝女儿,都安然无恙。我会带你回到从前,还记得我们的小狗吗,它也长大了,我会创造一个世界,只属于我们……”
一阵天旋地转,迷雾如同巨型的大锅盖堵住她的视线,天黑了,耳朵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年只感觉胸口处,心脏在一阵急跳。她无缘无故来到一座无尽的迷宫,四处都被烟雾笼罩。
有一只会笑的猫、一头在独木桥上跳舞的奶牛和一个小丑,边摔跤边哈哈大笑……在一瞬间,全都朝她微笑,开始在无尽迷宫里追逐她。
迷宫尽头还是温百川,他露出诡异的可怕笑容,那个笑像是一直在等待她自投罗网,所有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阴谋诡计。
她被吓醒了。
原来是一场梦。
是醒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窗外林立的居民楼,还有楼下广场的秋千滑梯。天色已近黄昏,太阳将落地平线了,鸟儿也叽叽喳喳的,樱花也开了,落樱满天,美丽至极。
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听见蝉鸣了。真好,她还有那么可爱的世界。
“刚才的梦好可怕。”陈年捂着胸口,“好像是真的一样。”
她下床,习惯地喊了声妈妈,没人理会,可能是还没下班?妈妈素来是个工作狂;紧接着,她又喊了声陈子烨,也没人理会,是啊,工作日呢,弟弟也应该在上课吧。
既然是工作日,那么今天是星期几呢,陈年一时间觉得脑子雾蒙蒙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等会再想吧,她如往常地进卫生间洗把脸,清醒清醒,镜子里的她身着小熊睡衣,但容貌和气质知性成熟,是一种属于女人的性感丰腴之美。
陈年又冲了把脸,她皱眉。从她的小卧室醒来,她以为温百川,沈书策,岁岁……所有的记忆都只是梦呢,一觉醒来她还是那个大学时期的她呢。结果镜子里的她完全与当年纯净洁白的面孔判若两人。
她将手偷偷插进睡衣里,摸了摸小腹,那道疤还在。
果然,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发生过的,不是梦境,难怪那么真实。原来,她只是睡迷糊了而已。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陈年醒悟,方才不还在舅姥姥家里吗?还有那一天不是在参加他的婚礼?后来外祖父气急进了医院。脑子好乱,后来他出现了,再后来小丑追我,会笑的猫追我,他又出现了,不对?奶牛也在追我,我有没有找到迷宫出口?
“这都是啥啊,我的天,所以今天几号了,岁岁呢?书策在哪里?”她去卧室找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客厅墙上的挂钟显示下午五点。
算了,还是先去买口饭吃。
下了楼,楼下路边摊的摊位整齐划一,都开着却没人经营;陈年决定破费去餐馆了,餐馆是都显示在营业,可是店里空无一人。
奇怪,咋都没人啊,饭店里没人就够奇怪了;附近小学和初中也安静得诡异;小区里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陈年一拍脑袋,大惊失色。是啊,已经下午六点了,陈子烨应该放学了啊,他怎么还不回家呢?
却找不到手机跟妈妈联络,打车去妈妈工作的地方,街上的车都是停在路边的,公路上就没行驶的车,连公交车都没有。
眼前的世界就像停滞了一般。
陈年忽然觉得有些害怕,还是先回家看看新闻吧,是不是来到末日就她一个人诡异得存活下来了,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家里还是空荡荡的,一股孤独感油然而生,电视肯定是能开的,这给了她一丝安稳。换上小拖鞋进了屋,陈年很庆幸这双兔子拖鞋竟然还在,她一直以为妈妈丢掉了;还有她另外高兴的,身上的小熊睡衣,她也以为妈妈在两年前丢掉了来着。
没想到它们又完好无损地出现了。
客厅里桌子上备好饭菜,陈年进门就闻到饭香了,还有她最爱的桃酥:“妈妈!妈妈你今天下班好准时哦。”
“不是妈妈。是我。”温百川从她的卧室出来,意味深长,“年年,你醒得好早。”
陈年顿时失语了,困惑和疑问淹没了她,看到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温百川?他怎么在这,他不是在迷宫里?不是在上海?不是在和李明华结婚?他是……
太多问题困扰着她,陈年甚至不知道从何问起。
“年年,你应该饿了吧,我们吃饭好不好?”他亲切地问,走到她面前,抬起手珍贵又小心地触碰陈年的脸。
陈年先是一惊,又忽然觉得脑子里想起的事物都好遥远,她默默然:“哦,好。”
“我先去洗手吧。”她眨眼,瞳孔里尽是纯真和迷茫。
温百川点点头,会心一笑:“我觉得好幸福。”
日子就这样过了三天,温百川就这样朝九晚五地生活,早上会精心做好饭菜,晚上回家也会给陈年带点她喜欢的零食。陈年没事干的时候会写点文章,也会看看书。
这个生活方式,陈年觉得温百川好像变成了她的妈妈。
这天下午,温百川也如前几天一样,下班回到家。陈年觉得十分奇怪,她问出这几天的第一个问题:“小川,我记得你之前是在上海工作的啊?”
“早就辞职了,你忘记了吗?”
“好像是的。”陈年蹙眉,手中的签字笔还在悉悉碎碎。
温百川走近看她在写什么:“又在写散文,你还和以前一样可爱,没事干的时候琢磨诗情画意的东西。”
陈年摸了摸上面的字迹:“我最近脑子迷迷糊糊的,有时候想起来什么,可是第二天又想不起来了。我是不是变笨了呀,我不要!”
“年年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她翻了翻之前写的东西:“你有没有印象,我们养过一个孩子?”
陈年用求知若渴的眼神望着他。
温百川呆滞几秒,又和颜悦色地说:“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你如果想要,我们可以生一个。”
“?那就是我们没有养过孩子?可是,我明明记得有一天我肚子很痛,还有,我肚子上有疤,我?”陈年辩解着,恨不得掀开衣服给温百川看,
“你不信?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证明,真的。”
她一脸无辜的模样,实则温百川要被气毁了,他强忍怒火保持冷静。
“宝宝,你这是以前生病留下的伤痕,不过没关系,慢慢就能养好了。”他强忍着,表现出咬牙切齿的耐心。
她失落,娓娓地:“我还是觉得我们以前养过孩子,那种感觉好真实。”
“宝宝应该是累了,今天早点休息吧。”
陈年面朝窗外眺了眺,天色还不是很晚,他们小区的人一直都寥寥无几吗?
“那…”她问,“今天还一起睡吗?”
“不了,我想去加班,今天就不回来了。”温百川拎起外套,桌上的饭菜一口都没动。
门哐当被他甩手关上,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片死寂。再细微的声音也被放大,可惜找不到,陈年的笔落到地上,好清脆。
她今晚要一个人了,这些天,她每天都睡上好久,几乎要十二个小时,今晚也是吗?陈年立在阳台边,手按住窗户,眼望着楼下的温百川上了车。
温百川前一步上车,后一步就用车机大屏打通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医生,讲起话毕恭毕敬。
“温总,夫人近况如何?”医生名为费权,此刻他还在实验室里写材料。
“年年今天想起了她的孩子。”
“我早说过,应该加大剂量,您不仅不同意还缩短到原有的一半。这样搞她不想起来才怪呢。”
“我不想让她承受这些。”温百川说。
费权嬉皮笑脸:“那你现在就别说她要想起来了。不听我的,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费-权-”
费权意识到自己的言辞不恰当,立马打哈哈,恭敬起来:“温总,我是说您应该谨遵医嘱。”
“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温总,我办事您放心,检查结果出来了,老爷子身体只要听我的好好养着,保证长命百岁。”费权嘻哈地滑头地很。
温百川恨不得打碎屏幕:“你别给我扯东扯西,信不信我回去就给你开了?”
“老板息怒,老板息怒。您看我还在跟您开玩笑,如果是坏消息,小的敢这样吗?”费权笑道,“小少爷…确实不是您的骨肉。”
“费权,你跟我说这不是坏消息?”温百川气笑。
“这不是您期待的结果吗?”费权又乱开玩笑了,“如果您希望他是您的亲骨肉,您会自欺欺人的,就像沈小姐一样。哎呦您可别为难小的了,光是照顾小孩就有的我烦了,还要照顾两个,这个年级的小孩狗都嫌烦。”
温百川手指点了点方向盘:“好吧,今晚把他俩送到我别墅里吧,顺便拟一份律师函,寄给李明华。”
“温总,我是医生,不是律师啊!”
陈年把她写作的本子翻了个底朝天,一页接着一页,巴不得看出个窟窿。
温百川的车走后,她没过多久就也下了楼。今晚是个不眠夜,他不在,她想寻找真相--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可无论是哪里,都一定不是她的家。
从楼里随便捡了辆自行车,反正也没人会阻拦她,陈年一股脑地往一个方向骑。
天色黑了之后就有点冷了,不过她骑着车也骑出一身汗。五公里,十公里。
周边是全是她熟悉的景物,不过很多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她的初中,高中,大学,还有爸爸妈妈工作的地方,还有……几座庄园别墅,喜剧化矗立在那里,它们不应该出现在哪里!
骑了近一个小时左右,她到了这个虚幻世界的尽头。
竟然是,高达三层楼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