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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春宵一刻值千金   可把温 ...

  •   可把温百川烦死了,宋思玉跟屁虫一样跟着他后面。

      宋思玉喜欢陈年,他不知陈年身体里早就换了个人。

      本身他给学生做家教就是不情愿的,可他不做陈年就要跟他生气,这份兼职是她打听好久才找到的。

      辅导学生的两个小时期间,宋思玉就坐在他对面,嬉皮笑脸,叽叽喳喳。

      温百川眼睛反了又反,朝他那瞟了又瞟,宋思玉全都视而不见。反倒是笑得更欢了,戳他一下捣他一下的。

      课后,温百川趁着宋思玉上厕所的时间,拎起包就走,企图把他甩掉。

      宋思玉冲完厕所出门,客厅不见了陈年人影。

      “那个姐姐呢?”他问小孩。

      此刻温百川早溜了,走在返回学校的路上。

      戴上耳机,手机音乐软件里的播放列表,他一个一个听,放着陈年喜欢的歌。

      天色已晚,晚风搭配动听的音乐,如同细品清茶。

      他勾了勾嘴角,痴痴笑。陈年的口味还挺甜。

      谁知宋思玉撵上来了,又窜到他面前。

      “要一起吃个饭吗?”

      “不了,我还有事。”

      温百川没给他正眼,绕开他就走,毫不客气。

      宋思玉又追上了,挡在他前面。

      “什么事?年年,我有话想对你说。”

      温百川摘下耳机,冷着脸,抬眸望着宋思玉,想听听他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无非就是一些情情爱爱、爱慕已久、芳心暗许之类的,他甚至都不想听。

      要是不让宋思玉把话说出来,他不撞南墙是不会放弃的。

      所以还是早早断了他的念想,长痛不如短痛。

      “你说吧,我听着呢。”温百川冷漠。

      宋思玉拳头攥紧着,酝酿许久,温百川冷冷地看他变化,他支吾结巴着半天:

      “年年,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我……喜欢你很久了,上高中时候就是了,那个时候你成绩就很好,还很爱笑。别人欺负我,笑话我口吃,嫌弃我,就只有你不会,从来不计较这些,维护我……”

      他情绪不自觉就激动起来,情到深处肢体动作就上来了,温百川配合着、静静地注视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傻傻地杵在路边。旁边遛狗的都忍不住要瞅一瞅,来看个热闹。

      温百川眼神涣散,他累了:“宋思玉,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陈年。”

      空气在一瞬间安静了几秒。

      宋思玉傻笑,舔了舔嘴唇:“年年,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不等温百川答复。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可以等。”宋思玉恳切。

      暂停在着一刻,往日种种漂浮在宋思玉眼前,他自认为情根深重。

      宋思玉与陈年是高中同班同学,她视他为好友,和其他同学别无二致。面对繁重的课业压力和家长、老师的敦促逼迫。宋思玉曾想放弃自己,自甘堕落沉沦下去,再加上同学们的歧视和冷嘲热讽。

      喊他怪胎,孤立他,嫌他邋遢、脏。

      他真的有好几个瞬间差点就坚持不下去了。

      陈年是唯一对他,与众不同的人。她维护他,在别人都嘲笑孤立他,给他起外号,欺负他说话口吃结巴的时候,只有她替他打抱不平。

      不仅不嫌弃他,跟他玩;吃他给的零食;主动跟他聊天;在走廊里跟他打招呼……

      就算得知,与他这个怪胎站在一起,会有被全班孤立的风险,她依旧这样做。

      他自卑,她开朗。

      温百川凝望着如此诚恳的人。

      “宋思玉,我是男人。”他直言不讳。

      或许只有这样,向宋思玉坦白才行了。

      宋思玉傻笑,眼睛里闪着泪光:“就算你是男人,我也依旧喜欢你。年年,你就是我的太阳。”

      真是无可救药了。温百川懒得跟他废话,没心情听他的恨海情天。

      说了声对不起,他扭头就走,戴上衣领帽子,留下宋思玉孤身一人停在原地。

      其实从家教学生家里离开时,天就已经黑了,经过方才拉扯,又耽误下不少时间。温百川赶路,埋怨陈年的桃花运真旺盛。

      宋思玉蹲在路边,捂着心脏。

      泪从眼角滑落下来,他想过表白的结果会很痛很痛,但没想过会绞痛成这样。

      撕心裂肺。

      宋思玉不在乎,从不在乎自己会有多痛。他更加在乎的是,自己的太阳不见了,消失得很彻底。他或许不知,从未意识到,打从内心深处,他早就把陈年看作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人了。

      也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失去她,以至于曾把她当作上学的动力,活下去的动力。

      只是因为第二天能够看见活生生的她,明亮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脑海里回响起“邋遢鬼”,“怪胎”,一句句萦绕他在耳边;如尖刺扎在他的心脏上,刺痛着,他一颗心被揪住扯了又扯;恍惚间,周围的氧气稀释了一样,他难以呼吸。

      哭泣间,车辆的鸣笛声也像在嗤笑他是懦夫。

      宋思玉裹紧了外套,誓要发泄完情绪。

      一只手揉了揉他的碎发,用力往下按了按。宋思玉抬眼,是温百川。

      “年年……”宋思玉哭腔,他低下头擦擦眼泪站起来。

      “年年,你没有不要我!”

      原来温百川没走远,就给陈年发消息,说又帮她拒绝了一个追求者。

      陈年一听是宋思玉就不乐意了,她知道宋思玉的性格,他是个特别自卑敏感的人。

      “你不要那么狠心,他接受不住的。”这是陈年原话。

      要是让陈年知道他把宋思玉伤那么狠,陈年非要跟他绝交不可,于是温百川折返回来。

      “擦擦,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温百川递出纸巾,宋思玉破涕为笑,屁颠屁颠起身,刚才的难过全都烟消云散了。

      “不过我的心意是不会改的。”

      “嗯嗯,没关系,我可以等。”宋思玉开心地说,注视着温百川。

      温百川知道宋思玉看得是陈年,内心极其无语。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死心塌地追随另一个人,他是陈年私生饭吗?

      回去的路上,宋思玉就这样安安静静紧跟他身后。没有不小心走在他前面,超过他,间距把握得很好;也没有多说一句话,除了温百川开启话题,或者问他些什么。

      宋思玉表现得小心翼翼和谨慎,唯唯诺诺,把他和温百川之间的尺度拿捏得很精准。

      “我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温百川问他,他很想了解陈年的过去。

      “永远都很开朗乐观,永远都很坚强勇敢,永远都不放弃。”

      庄园里,陈年和沈书策又去看外祖父了,不过这次是在晚上。

      二舅姥爷在电话里唠叨好几次,不用来,这里有他就够了。陈年实在是放心不下,让一个年迈的老人去照顾另一个卧病在床的老人,她做不到。

      陈年先一步去的庄园,沈书策听闻温百川去了,他就也立马开车去了。

      沈书策不知道温百川皮囊之下,现在是陈年的灵魂。他只觉得温百川变可爱了,体贴又娇俏,学会撒娇了。

      夜已深,二舅姥爷依然守在外祖父床边,就算外祖父吃完饭睡下了。

      落地窗外高尔夫球场在夜光的照射下,洒落一地光辉,没有蝉鸣,很寂静。这就是住在郊外庄园的坏处,太过于安静,没有一点声音,除了自己。

      只有在白天的时候,因为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房间里被阳光充满,会让房子很明亮热闹些,不那么冷清。平日里,庄园里只有保姆,护工,小辈们都不怎么来。

      外祖父口头上说,他也不喜旁人来,只要二舅姥爷陪着。

      陈年也痴痴地坐在外祖父身旁许久,望着他苍苍白发。她思考,温百川那么厌恶他,厌恶他的不爱。那么温百川外祖父心里可曾有一分愧疚?

      爬满皱纹的,没有血色的脸上,外祖父显得很羸弱,瘦骨嶙峋,这几天他吃得也很少。

      她叹息。二舅姥爷嘱咐保姆收拾出来一间房,今天她和沈书策就在庄园里休息吧。

      沈书策不假思索答应下来。

      陈年点头,她很勉强,若是温百川第二天醒来发现是躺在外祖父家,他不得扒了自己皮。

      可是沈书策已经应下来,盛情难却,二舅姥爷也十分慈眉善目。

      就这样吧,当在给外祖父尽孝了,没什么不好。

      睡前,陈年脑子里都是外祖父的事情。她没有经历过亲人的离去,见到油尽灯枯,气虚残喘的人,心碎一地。

      她习惯地脱衣,准备洗澡。

      刚脱下上衣,她意识到什么,现在这个是温百川的身体!!!

      赶紧把上衣拽下来,陈年捂住烧红的脸,扑在床上扭曲成一团,翻来覆去。她知道跟温百川互换身体,奈何习惯了之后总是不自觉忘记这件事。

      或许温百川也偷偷看过自己了呢,陈年心想,开始惶恐起来。

      不可以!他不能这样!

      怎么不能这样,要不然这一段时间,每天早上醒来,他怎么换的睡衣??还有上厕所。他总不能不尿了吧。

      陈年越想越不对劲,赶紧给温百川发消息问他,

      其实她这段时间也看光了他,但是洗澡这个坎,总是迈不过去。

      那么光明正大地摸,太羞耻了。

      有人敲门,陈年应声开门,莫非外祖父醒来有事找她?

      开门一看是沈书策。

      陈年瞪他,用眼神问他要干啥,俩人大眼瞪小眼。

      “睡不着,想你。”

      陈年哑口无言,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关门,沈书策眼疾手快,伸出扒在门缝之前。

      “嘶。”

      “你没事吧。”陈年放开门把手。

      “你让我进去,我就不疼了。”

      沈书策露着小狗般的眼神,他穿着睡衣也是小狗的。头发塌塌的,眼角沾着水,像是刚洗过澡,身上还冒着热气。

      陈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本来睡在外祖父家就够让温百川气急败坏,现在身边还躺个沈书策。

      不等陈年拒绝,沈书策就卧在了陈年的床上。

      “侄儿。”

      沈书策拍拍床,“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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