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斗兽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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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放火？这里不需要，这里只需要你自由随性的生活。】
【那么，签订契约吧。】
下一刻，简小冉视线内的所有人都消失了，所处的场景也逐渐的瓦解，面前出现两块巨大的屏幕，每块屏幕上都有一个协议。
简小冉仔细看了看，这是两种协议，一种大概是为了救自己想要救的人，从而签订在此工作的协议，最低期限为三个月，这三个月可以来探望这些本应该去世的人，也可以带人过来，只要他们也签订协议。
另一种则是自己留在这里，在这里获得重生，完成一百个任务后会获得回去的机会。
这就是一个救别人，一个救自己。
简小冉就属于后者，林岱大概也是。
不过最后一条，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这不妥妥霸王条款吗？
就像是古城里的那些人，可能是一些罪犯，被拉到这个世界，逛了一番，听了一遍大饼，能够免去牢狱之灾，甚至死刑，在这里获得新的身份，新的生活。被狠狠诱惑后决定留在这里，签订完合约后不给他们派发任务，那么这些人不就会永远的被困在这里？
简小冉看着上面的倒计时，倒计时结束前她需要决定是否签订合约。
可她在来这个世界前，已经签订过了，虽然不知道和现在的是否一致。已经上了贼船的简小冉很爽快地把两个合约都签订了。
双手叉腰，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天光大亮。
她没有获得入场券，但面前的场景却仿佛她已经进入了斗兽场。
身后剧烈的人声波浪一阵阵响起，面前的巨大平台上，一群人正在互相撕咬，高清立体全息转播，能够让简小冉看见那人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简小冉耳膜被吵的嗡鸣起来，刺耳的声音开始从脑内发出。
头顶上的玻璃罩缓缓降落，在与地面卡槽相合的一瞬间，万籁俱寂。
简小冉的脑袋瞬间清明起来，脑中的杂音似乎被一同隔绝在外了。
人是有气场的，或者说是有磁场，总之是当一个人靠近你的时候，你能感觉出来就是了。
简小冉虽然没有转过头，但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她后侧有一个人。
巨大的盛宴在面前狂欢，空旷的包间上只有两人坐着。
一根拐杖闯进了简小冉的余光中，随后是两条蹒跚的腿。
是个老年人，老人慢悠悠地在简小冉身侧坐下，笑盈盈的望着场中：“姑娘，你喜欢斗兽场吗？”
“不喜欢。”简小冉吊儿郎当的坐着，她从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老人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人，也是陈显那位不显山不漏水的爷爷陈思锋。
“是嫌太血腥，太暴力？”老头面带和蔼的笑容，“但生活又何尝不是在上演一场场的斗兽表演，只不过把血腥隐去，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罢了。”
“是啊，我就是讨厌这份光明正大，阴暗的东西就应该躲在下水道里，等着被一点点清算，而不是溢出来弄得哪里都是。”
简小冉的第六感很准，从第一眼看见对方时就感觉不舒服，便已经暗暗放弃了通过“告状”的方法，来躲避陈显了。
陈思锋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眼神中却带了冰冷的笑意：“有趣，真是有趣。但我觉得你还是没有经历过，经历过便吐不出这么天真的话语了。”
“我知道你想说，生活也不过是披着皮斗兽，一些禽兽拥有了足够的资产，足够的权力，就可以驱使下面的小兽，让他们互相残杀，喝干败者的血，舔胜者的肉。”简小冉双手反撑着地面，顺着对面的话往下接。
闻言，陈思锋有些意外，这时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简小冉的模样，摸了摸胡子：“嗯，那些拥有生产资料的兽，一声令下，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兽为他前赴后继，为他尽心尽力，即使被一口口吃掉，也会有剩下的帮忙隐瞒。自相残杀，相互博弈。这不就是斗兽吗？都是一样的，不过更直观一点罢了。
明明是水滴汇聚成的潭，蒸发的时候，被其他的水滴挤在了前面。水滴却总是不去怪炙烤他们的太阳，而是怪身后的水滴躲得太快，躲得太远。可笑，可笑。而且即便是怪罪，谁又能撼动了太阳呢？”
“所以呢？你想成为那个太阳，想成为一个造物主？”简小冉听完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她的猜测也该得到验证了。
陈思锋摇头：“不，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让大家都找到自己的乌托邦。”
“这里是不是乌托邦，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你建立这个所谓的‘平台’所要付出的代价，你心中应该也有数。”
“无论什么代价，只要是自愿的，我有什么错。”
“有时候的自愿不过也是被迫的选择。你活了这么大岁数，应该很懂才是吧，对，你正是因为太懂了，所以才能建造这个世界，满足你的一厢情愿。”
“那不是我的一厢情愿，是大家，是大家共同理想共同奋斗的目标。”
“让活人不像活人，死人不像死人的目标吗？”
“明明大家都可以活下去，为什么要死呢？”陈思锋突然提高了嗓音。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如果你给你孙子一个说话的机会，我想，他会告诉你答案，一个为你量身定做的答案，你为什么不敢给他机会呢？”
“你，哼，你不会懂的，他也不会懂的，好，我现在给你看个东西，这是你的小伙伴们吧，他们现在可出不来了，你想救他们吗？”
“我想，而且对我来说，救我的伙伴虽然人数上少，但那是对我重要的人，不过，我们也有共同奋斗的目标，我们也有共同的理想，所以我觉得遵循他们的意愿，也遵从我的内心，我不会救的，我救不了任何人，我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简小冉脸上毫无波澜。
陈思锋笑了笑，“我十七岁娶妻，十九得了一女，二十二得了一子，本是幸福的一家，日子越过越好，但儿子高考那年，我妻子在送儿子去高考的路上，被车撞，哦不对，不是撞了，是压，狠狠的压成血泥。
女儿结婚了，怀上了小孩，可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又发现，她脑子里有个肿瘤，恶性的，而且还患上了渐冻症，没什么治疗的希望了。就这样，我在两年后失去了女儿，只留我和我外孙两个。相依为命，可上天就连这唯一留下的，也要给我夺走，为什么。真是我命不好克死了他们吗？”
简小冉越听越熟悉，这种故事她在书上看过，“活着？”
“哈哈哈哈哈，确实很像，但我不是纨绔子弟，我也不赌博，自然也不是只会一味认命的富贵。”陈思锋说完咳了两声，“我学了一辈子书，也教了一辈子书，所以我注定不能输。”
“看看这个其乐融融的世界，一切都多美好啊。”陈思锋眼神中皆是疯狂与自豪，仿佛面前放的是举世伟大的作品。
但如果真的是毫无副作用的话，这个世界确实不得了，即使有很强的副作用，也不得不说，这老爷爷能做出这些东西真厉害。
简小冉用手托住了下巴，声音变得有些含糊：“可这样美好的世界，他们凭什么能拥有呢？我不过来了不到一个月，见过，见过应该在监狱的罪犯，大概是签订了契约，成为了这里的偷渡客，要永久的呆在古城里，对吗？这是您认为对的方式？”
“啊，他们啊，都是一些十恶不赦之人，我只答应了给他们一条生路，所以放在古城也不算亏着他们。”陈思锋并不意外简小冉先说的是他们，他第一次收到芯片丢失的警报，就是在古城当中，当时还以为是古城里那些人找到了什么漏洞，动了什么手脚。
毕竟是都是一些使社会震惊的人渣，能做出怎样的事，他也不是很意外，而且他也留了后手，但没想到他居然想错了。
不是那些人，是一个把那些人耍的团团转的一个年轻人。
简小冉轻轻地理了一下嘴角，这是真把自己当造物者了，想怎么评判都成为了他的一言堂。
但是，简小冉又问道：“那苏苏呢？”
“啊，苏苏，苏苏真就是一个智能体护城墙。怎么？你还真把他当成人类来看了？我只是设定的时候稍稍给他加了一些彩蛋，让他的程序没有那么无聊。”
陈思锋双手搭在拐杖上，整个人往后靠着，浑身散发出的老钱气质把拐杖衬托成了权杖。
“呵，看来我还是没有知道到核心的地方，还让你在能瞒的地方瞒着我，真是失败呢。”简小冉翘起了二郎腿，苏苏绝对不是程序，简小冉刚来第一天的父母似乎和苏苏又同一种气息，简小冉说不清楚，但他们绝对不是一个程序，他们像是一个失忆的灵魂。
简小冉自从吸收了芯片之后，便可以感受到距离较近的人的情绪。
苏苏在她这里不是例外，林岱是个例外，对于机器人感受不到他们的情绪是很正常的，但林岱他不是个真正的机器人啊。
但她仍然感受不到，包括苏子川，这总算是一个人类了，她也感受不到。
可能因为他们是外来者，但苏苏绝对不是程序。
陈思锋抿了抿嘴：“说的也是。反正你也走不了了，你早晚会知道的。”
陈思锋说完这两句，喝了口咖啡润了润嗓子，“苏苏，有些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一个小女孩，意外烧伤死了，家人悲痛欲绝，但烧伤的太厉害了，生前的样子我只能根据照片知道，在现实生活做出来太困难，所以我开出的条件是三年，只要她在这里呆三年，父母每个月都来看她，她就有活的机会。
但是，过了多久呢？好像是一年半吧，她的父亲就再也没有来过了，第二年的时候，母亲也不来了。
苏苏又是个小孩子，整日想父母都没法好好工作了，而且，她也没法离开了，索性我直接把她的记忆给抹除了，让她安心的呆在这里。”
“你这不是在囚禁她？”简小冉问。
陈思锋看了简小冉一眼：“囚禁？我原本可以让她直接消失，我还可以省些能量，换个灵魂继续工作，但，但那么小的一个小孩，我是心软不想让她消失，才给她的机会。”
“她愿意吗？她愿意忘掉父母，忘掉之前的记忆，永生呆在这里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吗？”
简小冉皱起了眉头。
陈思锋冷笑了一声：“谁不愿意活着？如果不愿意了，那定是有了不快乐的记忆，如果没了那些痛苦的回忆，谁又想死？不如，你猜猜，她父母为什么不来看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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