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场家的除妖师日常》绿柑白

119、番外三

　　*
　　朔也在熟悉的桎梏感中苏醒，他不用睁眼就知道，另一个人肯定正搂着他的腰，头埋在自己胸口，好像抱着一个专属抱枕。
　　还好已是秋天，即使被对方这样贴着也不觉燥热。
　　他揉了揉眼睛，不像往常那样安静地等待，而是挣扎着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
　　果然，没过一会儿，搁在他胸前的脑袋就缓缓蹭了蹭，依依不舍地似乎很不愿醒来。
　　朔也没有心软，打着哈欠叫起。
　　“起来了，静司……”
　　好险把后面两个字吞了回去。
　　自从婚礼以后，的场静司就坚持让他直呼名字，他一开始没在意，结果被这个人狠狠“罚”了几次，才不得不小心起来。
　　胸前的脑袋又蹭了蹭，这几乎就是撒娇的意思了。
　　朔也毫不妥协，“快点啦！我要早点去找夏目。”
　　搭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搂得更紧，男人声音低沉。
　　“下午我们一起去。”
　　“不行哦，我和夏目有其他事情……嘶！静司！”
　　的场静司在他身上啃了一口。
　　朔也索性不再管某人的起床气，自顾自地挣脱出来，去了浴室。
　　挤好牙膏，顺便也挤好另一个人的，朔也对着镜子一边发呆一边刷牙。
　　他和夏目有段时间没见了。
　　几个月前夏目通过了当地公务员考试，成为了林业职员。
　　那时他就想去给夏目庆祝来着，但夏目很紧张培训的事，就将庆祝的聚会推迟了。
　　而在上周，夏目已经结束为期4个月的培训和实习，可以正式开始工作，庆祝聚会终于姗姗来迟。
　　这次聚会夏目邀请了相熟的朋友，约好一起到藤原家吃一顿丰盛的晚餐。
　　而朔也之所以要早点去，当然是因为他和夏目还有另外的“秘密活动”，嘿嘿~
　　“朔也好无情，竟然抛下我一个人。”
　　披散着长发的的场静司慢慢踱进浴室，懒洋洋的抱怨显得有些哀怨。
　　“嗯哼。”
　　朔也不为所动。
　　“今天的书房就只有我一个人工作了……”
　　语气更显惆怅。
　　“嗯哼。”
　　朔也在镜子里瞥了他一眼。说得好像其他同门都不在似的。
　　“所以朔也要去和夏目君做什么呢？”
　　的场静司终于直接问道。
　　已经洗漱好的朔也笑了起来，“别担心，我只是陪他赴宴而已。”
　　“赴宴？”的场静司斟酌了一会儿，了然地点头，“应该会很有趣吧。”
　　只可惜那样的宴会他确实不适合参加。
　　“嗯，我会讲给你听的。”
　　朔也拿起梳子，开始给在洗漱的的场静司打理头发。
　　“啊，头发又长了不少。”朔也感受着手里柔软顺滑的发丝，有点不舍地问道：“要剪短一些吗？”
　　“嗯哼，明天吧，朔也帮我。”
　　朔也应了下来。
　　长发比短发难打理很多，所以俩人正式同居后，朔也就接管了恋人的长发，日常洗护、梳理，甚至修剪，他都渐渐学会了。
　　前阵子他还听千夏她们私底下感叹，说静司的头发看上去比洗发水广告里的明星更漂亮。
　　这可都是他的功劳呢！在这件事上朔也着实很骄傲。
　　帮恋人束好头发，心满意足的朔也正准备出去，却被洗漱完的人拽住，接着一个吻印了下来。
　　今天的第一个吻和往常一样温柔缠绵，结束时，朔也微红着脸抱怨了一句。
　　“都是牙膏的味道。”
　　“啊，抱歉。”的场静司微笑道：“我可以吃过甜点后再吻你吗？”
　　这样就是甜甜的味道了～
　　“不行！”朔也果断拒绝，想用这种借口骗甜点在他这里绝对行不通。
　　的场静司遗憾地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想尝试一下甜点味道的吻呢。

　　*
　　朔也带着八咫刚走出车站就看到了守在出口处的一人一猫。
　　看着依旧像抱玩偶一样把丑猫抱在怀里的夏目，朔也偷笑了一会儿。
　　不过这种放在其他人身上会显得怪异的行为放在夏目身上却显得很和谐，大概是夏目颜值太高的缘故吧，就连丑猫也被连带着可爱了几分。
　　“夏目，好久不见，培训顺利吗？”
　　“还不错。”夏目笑了起来，“因为是感兴趣的事情，做起来反而比学校里的考试更容易。”
　　“那就太好了！”
　　“嘎！”
　　夏目看向八咫，笑道：“八咫还是那么精神呢。”
　　八咫短促地应了一声，用豆豆眼瞅了瞅夏目怀里的猫咪老师，目露凶光。
　　猫咪老师没在意，它现在心里只有接下来的美酒点心，没功夫和白乌鸦计较。
　　夏目和朔也相视一笑，“那现在过去吧？”
　　“嗯！”

　　*
　　朔也告知的场静司的“赴宴”，指的是八原的妖怪们给夏目准备的庆祝聚会。
　　妖怪的生命漫长，节奏也非常缓慢，它们的生活在七八年间发生的变化，可能还比不上人类几个月发生的多。
　　一成不变的日子总是乏味无聊，正因为这样，夏目才成了它们趣味的来源。
　　看着夏目一年年成长，直至进入大学，妖怪们曾以为他会像很多人类一样，离开家乡去往城市，然后再难回来。
　　虽然嘴上没特意说过什么，其实它们心里还是伤感的。
　　后来发现就算进入大学夏目也依然住在藤原家，日常忙忙碌碌但也能时常相遇，妖怪们才又开心起来。
　　而这次，夏目成为当地的机构职员，做的还是需要在森林里出没的工作，在妖怪的理解里，不就是夏目选择了留在这里，继续和它们在一起么？
　　八原的妖怪们格外高兴，就连一向还算稳重的三筱都兴奋起来，决定为夏目举行一个盛大又热闹的聚会，庆祝他成为这方森林的主宰。
　　“等等！森林的主宰？”
　　朔也吃惊地看向夏目。
　　夏目既难为情又很无奈，“我解释了好久，结果它们认为我以后会管理这片森林，所以就……”给他安了个羞耻又中二的头衔。
　　“噗哈哈哈哈哈！”朔也不禁失笑，“也没有理解错啦，林业职员不就是需要管理森林么哈哈哈哈哈哈！”
　　“喂……”
　　夏目无奈扶额。
　　“对夏目来说，这种管理和那种管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吧？”朔也笑着怂恿道：“不如索性承认这个头衔，这片森林在你的统治下一定会很平和的！”
　　“没错！”猫咪老师难得应和，“只要你成为森林的主宰，森林里的家伙们都得给你上供！身为你的老师，那些供品当然都得给我了～～”
　　胖胖猫脸上一片遐想。
　　“猫咪老师，你只是想打劫而已吧！”夏目忍不住吐槽。
　　“嘁！”
　　“往好的方面想，以后夏目工作起来肯定会很顺利呢。”朔也笑眯眯地安慰道。
　　“但愿吧。”夏目微笑着。
　　无论如何，能留在叔叔婶婶身边做着喜欢的工作，已经非常圆满了。

　　*
　　三筱说得“盛大又热闹”果真没打折扣，别说朔也，夏目这个拥有友人帐的人都没见过这么多妖怪。
　　“夏目大人！附近的妖怪都来了，想要参见夏目大人呢！”
　　河童兴奋地过来报喜。
　　“呃，参见什么的……”夏目脚趾抠地。
　　“夏目大人~”
　　“夏目大人！”
　　两个中级也凑了过来。
　　“马上就要代表八原统领这片森林了，夏目大人真了不得啊！”
　　“是啊~是啊！”
　　“不要自顾自地说话啊……”夏目无可奈何，“我什么时候代表八原了？”
　　“夏目大人竟然没有这种自觉吗？一直都是啊，你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是啊！看着长大的！”
　　“喂……”夏目槽多无口。
　　朔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这可是强大的后援团哦，真让人羡慕啊。”
　　夏目顺着朔也示意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作为聚会地点标志物的废弃神社被打扫得干净整洁，附近还插满了幡，上面的文字吹捧得夏目再次脚趾抠地。
　　“比选举期间的地区议员更有排面呢。”朔也感叹。
　　夏目哭笑不得，“这也太浮夸了！”
　　然而妖怪们的“浮夸”不止于此，当聚会正式开始后，夏目才意识到之前妖怪们说的“成为森林的主宰”并不是玩笑话，到场的妖怪们真的把他当做了这片森林新的守护者。
　　许多他认识或曾见过，亦或是从未谋面的妖怪们来到了这场聚会，给他带来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贺礼，还有对他这个“森林守护者”的强势围观。
　　“原来这就是夏目大人？看上去果然与众不同！”
　　“似乎不怎么强大啊……竟然可以统治这片森林？”
　　“嘁！你懂什么？夏目大人可是夏目玲子的后人！”
　　“咦？！那就难怪了！”
　　“夏目大人，以后还请您多照拂我等一族！”
　　“还有俺们，夏目大人！”
　　“哼~你们这些弱小的家伙能为夏目大人做什么？本大爷这种强大的妖怪才能成为夏目大人的左膀右臂！”
　　“俺、俺们也不弱！”
　　“怎么？要比一比吗！”
　　“……”
　　“呃，别吵啊……别打架！”劝架的夏目焦头烂额。
　　朔也看着被妖怪们团团围住的夏目，笑了好一会儿才把他挖出来。
　　还好妖怪们无拘无束惯了，很快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各自喝酒笑闹起来，还有妖怪表演起自己的拿手绝活，引起一阵阵欢闹声。
　　夏目曾见过像人类一样举行宴会的妖怪们，但比起那种宴会，他更喜欢眼前这样有些混乱嘈杂，但大家都很轻松快乐的聚会。
　　“嘎！”
　　朔也抬头，看着刚刚因嫌弃吵闹而飞走的八咫又飞了回来，好奇问道：“怎么了？”
　　八咫当然不会回答他，但很快朔也就知道了缘由，原来是蓼牙过来了。
　　很久前蓼牙拔过八咫一根尾羽，八咫一直记仇到现在，对蓼牙很是警惕。
　　“哟~朔也，夏目。”
　　蓼牙带着小瞳落到两人身前，它刚落地就把一个东西随手给了夏目，“咯，这个给你。”
　　“诶？”夏目拿起那个东西打量着，这时一截树枝，但看不出是什么植物的。
　　小瞳贴心地解释道：“夏目大人，这是鹿神大人赐予过祝福的山茶花枝，可以在山中为您指路。需要它的时候，对它念出想去的地方，然后扔到地上，枝顶就会指出方向。”
　　夏目温柔地看向小山猫，微笑着道谢：“我明白了，小瞳，谢谢你！”
　　说着他又看向蓼牙，“谢谢你，蓼牙，这样珍贵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
　　蓼牙随意地摆了摆手，“毕竟你收留了落魄的斑那么久，这个就当是报酬吧。”
　　“哈？谁落魄了？！”猫咪老师不知从哪个地方突然冒了出来，“蓼牙你这家伙！来参加聚会竟然不带酒？”
　　“啧，哪有让客人带酒的道理？”蓼牙嗅了嗅，“你这家伙明明藏着好酒，快拿出来！”
　　“什么？好酒？”
　　“哪儿？好酒在哪儿？”
　　附近的妖怪捕捉到关键词，顿时围了过来。
　　朔也和夏目正在一旁看热闹，突然被拽了拽衣角，他转头看过去，正对上小瞳泪汪汪、圆溜溜的大眼睛。
　　“诶？！怎么哭了？”朔也大惊。
　　小瞳抽泣着委屈说道：“呜呜我的胡子被那只白色大鸟偷走了呜呜呜……”
　　白色大鸟——这几乎就是在报八咫的ID号了。
　　朔也迅速转头，周围哪里还有嫌疑鸟的影子，它刚刚特意飞回来估计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呃，对不起！”朔也只能先替自家鸟背下这口锅，他安抚地摸着小瞳毛茸茸的头，认真地许诺道：“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它的！”
　　“呜呜真、真的吗？”小瞳哽咽。
　　朔也肯定地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拔它12根羽毛，给你做个鸟毛毽子！”
　　小瞳不哭了，只是有点犹豫，“它偷了我一根胡子，我只要一根羽毛就好，拔太多羽毛大鸟会变丑的……”
　　朔也和一旁的夏目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冒出了小星星。
　　“小瞳你一定是最最最可爱的山猫！”

　　*
　　妖怪的聚会很是随意，期间有妖怪离开，又有更多妖怪赶过来，一场聚会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傍晚，逢魔时刻即将来临，聚会也进入尾声。
　　三筱作为宴会的主人，开始了聚会的最后一个环节。
　　“夏目阁下，这是八原的妖怪一起为你准备的贺礼。”
　　他话音刚落，围在四周的妖怪自发地让出一条路，四个小妖怪抬着一个东西嘿哟嘿哟地走了过来。
　　在小小的步辇上，放着一个被布盖起来的东西，周围的妖怪们窃窃私语起来，猜测里面放着什么。
　　“这是‘祈玉’。”三筱郑重地介绍道。
　　“祈玉？”夏目有些茫然。
　　“哦呀，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呢。”朔也有些诧异，他为夏目解释道：“据说‘祈玉’是充满灵气的地方孕育出来的玉石，它能聆听祈愿，并根据祈愿幻化为不同的样子。”
　　“许下的愿望越是美好，它幻化出的样子越美丽，如果能看到美丽的景象，就意味着祈愿能够成真。”
　　三筱点点头，“没想到还有人类知道它，我们也是寻找了好久才在森林深处找到的。”
　　“是啊，夏目大人！”河童骄傲地说道：“我们找了好多地方，一直从去年夏天找到现在！”
　　“是啊是啊！”中级们也跟着应和。
　　其他妖怪也跟着七嘴八舌诉说起来。
　　夏目注视着它们，笑容越来越温柔。
　　“辛苦大家了！”
　　一直陪伴着他的八原的伙伴们，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为他努力了这么久……
　　他看向猫咪老师，它应该也有参与吧，竟然瞒他瞒得死死的！
　　猫咪老师假装无事发生地转过头。
　　看着眼前这一幕，朔也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夏目不愿意离开这里了，除了塔子阿姨和滋叔叔以外，还有更多他割舍不下的联结吧。
　　“那么，来许愿吧！”朔也提议道。
　　“许愿~许愿~”
　　妖怪们跟着应和起来。
　　夏目微笑着，揭开布，看向下面的“祈玉”。
　　祈玉有些名不副实，它看上去灰扑扑的，好像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只是逸散着丝丝灵力，才将它和石头区分开来。
　　在妖怪们期盼的目光里，夏目迎着柔和的夕阳，双手合于胸前，闭上眼睛。
　　曾经的他，无数次在心中祈愿，让自己回到儿时的那个家，和爸爸妈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样的愿望，总是一次次幻灭。
　　而当他决定不再抱有愿望时，曾以为无法得到的东西却渐渐成为了真实。
　　正陪伴着他的一切，让毫无希望的心又有了再次希望些什么的能力。
　　他已经拥有了太多。
　　所以，此刻的祈愿，是为了这片接纳他的土地。
　　……
　　朔也看着眼前的祈玉在夏目无声的祈愿中慢慢褪去灰扑扑的样子，逐渐变得清澈透亮，接着，细碎的、绚丽的光点在其间萌发，在祈玉中汇聚、变换，闪耀出美丽的光彩，让妖怪们惊叹出声。
　　夏目的祈愿还未结束，祈玉继续变化着，里面的光彩越来越耀眼，似乎有更多力量汇聚其中。
　　朔也似有所感，也闭上眼，跟着祈愿起来。
　　一旁的妖怪见状，忍不住左右看了看，问道：“俺们应该也可以一起祈愿吧？”
　　“是哦……也没说不能一起祈愿，对吧？”
　　“是啊是啊！”
　　“……”
　　于是没一会儿，妖怪们也都纷纷开始祈愿。
　　祈玉的光彩愈发夺目，终于，似乎是它接受的祈愿达到了顶点。
　　夏目、朔也，还有在场的妖怪们，都听到一声轻灵的脆响。
　　人类和妖怪都下意识地睁开眼睛，而后一起堕入了一场仿若幻梦的世界中。
　　周围似乎仍是八原的样子，但地上开满了各色奇异美丽的花朵，多彩的蝴蝶飞舞其间。
　　远处的树木翠绿挺拔，衬得晚霞更加绚烂，而最梦幻的是抬头可见的、几乎近在咫尺的星河。
　　闪耀的星子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汇聚成蜿蜒的河流，巨大的隐约透明的游鱼在星河中自在遨游……
　　这样的景象似乎存在了很久，又似乎转瞬即逝。
　　朔也眨眨眼，打量着眼前恢复成原貌的世界，缓了缓心神，而后看向夏目。
　　“看来你许下了很不得了的愿望呢。”
　　夏目还有些怔愣，“呃，祈玉不见了……”
　　这类传说中的灵物很难被人类的逻辑所解读，朔也倒是习以为常，“大概是你的愿望太过强烈，所以它化为了实现愿望的助力。”
　　他从刚刚的幻象中感觉到了充沛的生命力，这些生命力应该会融入土地之中，这片森林此后一定会更加繁盛吧。
　　夏目也有所察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能实现就好了。”
　　朔也微笑起来，“一定会的！”
　　“嗯！”

　　*
　　八原的聚会完满地结束，妖怪们尽兴地散去，朔也和夏目也尽快赶回了藤原家，在这里，属于人类的聚会刚刚开始。
　　田沼、西村、北本、多轨……他们几人是早就约好的，已经到了，没过多久，名取也匆匆赶了过来，有趣的是，他是搭的场家的车来的。
　　后他一步进门的的场静司笑眯眯地解释道：“周一很受欢迎呢，在街头被粉丝……”
　　“的场！”名取无奈打断对方的话，他也没想到只是出门打个车的功夫都能被粉丝认出来。
　　“哈哈，安全抵达就好。”夏目赶紧圆场。
　　人已到齐，塔子阿姨和滋叔叔一起准备的大餐也摆上了餐桌。
　　在场的都是和夏目相交多年的人，藤原夫妇又很亲切，没有长辈的架子，所以氛围很是温馨松弛。
　　大家随意地聊着天，一会儿说起工作，一会儿说起生活琐事，有开心、趣味，也有吐槽、抱怨，但无论是什么，都能融入这场温暖包容而又充满烟火气的聚会中。
　　夏目是这次聚会的主角，但他尤其喜欢大家各自说着话、偶尔“忽略”他的时刻。
　　这时他就能静静地沉浸在眼前的景象之中，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名为“幸福”的东西正温柔地包裹着他，就像是冬日泡在暖暖的温泉里，连寒冷也变得十足可爱。
　　时间无法停止，这一刻也无法永远存在，夏目只能用力地、贪婪地感受着，将对幸福的感知深深铭记。
　　当筵席散去，当朋友们别离，美好记忆则会存于心中。
　　然后，期盼下一次的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