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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压力与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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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六点四十分，别墅主卧的窗帘被拉开一条缝。
晨光像薄薄的金纱，斜斜洒在榻榻米边缘。林逸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没睡醒的朦胧。他昨晚改方案改到凌晨两点，眼睛下面已经有了淡淡的青影。
顾宸比他早醒二十分钟，已经洗漱完毕，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坐在床边看他。
见林逸睫毛颤了颤，他俯身亲了亲那双闭着的眼睛，轻声：“醒了？”
林逸哼唧一声，往被子里缩：“……再睡五分钟。”
顾宸低笑，手掌覆上他后腰轻轻揉：“今天有客户提案会，十点开始。你PPT改完了吗？”
林逸猛地睁眼，困意瞬间跑了一半：“……忘了检查最后一页动画。”
顾宸把人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我帮你看。”
林逸揉着眼睛，从床头柜抓过平板，点开文件。最后一页的过渡动画确实卡顿，他小声嘀咕：“糟糕……渲染时间太长了。”
顾宸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几秒后就把问题定位：“这里用了过多的粒子特效，导出时可以降采样率。”
林逸凑过去看，鼻尖几乎碰到顾宸的下巴：“真的可以吗？会不会看起来廉价？”
“不会。”顾宸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客户更在意流畅度，而不是粒子数量。”
林逸松了口气，却忽然意识到——顾宸今天早上穿的是家居服，却已经在帮他改工作文件。
他忽然有点鼻子发酸。
“顾宸哥哥……”
“嗯？”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顾宸把平板放回床头，双手捧住他的脸：“今天上午我只有一通电话，十点以后才有会。”
顿了顿，他声音放轻：“你这周压力大，我陪你。”
林逸眼眶瞬间红了。
他这周确实很累。
上周五客户突然改需求，周末旅行回来后连轴转，周一到周四每天都加班到十二点以后。今天是提案会，如果再出问题，整个项目组都会被骂。
顾宸看他眼眶红，拇指擦了擦他眼角：“别哭。”
林逸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我不是难过……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顾宸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发顶：“那就一直有我在。”
早餐是顾宸做的——南瓜小米粥、煎三文鱼、烤吐司和一小碟蓝莓酸奶。
林逸坐在岛台前，抱着热粥碗，小口小口喝。顾宸坐在对面，单手托腮看他。
“今天提案会，你紧张吗？”
林逸点头，又摇头：“有点……但有你在，就不那么怕了。”
顾宸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我十点半到公司，会议室在十八楼小会议厅，对吧？”
林逸点头：“嗯……你真的要来？”
顾宸挑眉：“不然呢？让你一个人面对那群挑剔的客户？”
林逸眼眶又热了，握紧他的手：“顾宸哥哥……”
顾宸低笑，把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乖，吃完我送你去公司。”
公司大楼，八点二十五分。
顾宸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林逸下车前忽然抱住他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今天陪我。”
顾宸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吻到最后，林逸脸红得能滴血，推开他小声：“要迟到了……”
顾宸低笑，放开他：“去吧，我十点半到。”
林逸红着脸跑进电梯，回头看顾宸时，男人正倚在车门边看他，眼神温柔得能滴水。
27楼设计部。
林逸一进办公室，江栀就扑过来：“林林林！今天提案会你主讲对不对？紧张不紧张？”
林逸勉强笑笑：“有点……”
江栀递给他一杯热美式：“加油！我中午给你订外卖压压惊！”
林逸接过咖啡，眼眶有点热：“谢谢……”
上午九点半，提案会前最后一次彩排。
林逸站在小会议室里，对着投影幕练习第三遍。PPT总共三十八页，他已经讲得滚瓜烂熟，但一想到客户那群挑剔的面孔，还是会心跳加速。
手机忽然震动。
【顾宸哥哥】：我在楼下停车场了。给你带了热可可和芝士蛋糕。
林逸眼眶瞬间湿了。
他飞快回：你真的来了……
【顾宸哥哥】：嗯。上来前我去十八楼小会议厅旁边等你。彩排完我陪你吃点东西。
林逸鼻子发酸，回了个“好”。
九点五十分，彩排结束。
林逸收拾东西下楼，在十八楼电梯口看见顾宸。
男人穿着深蓝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纸袋，背靠墙站着。看见林逸，他立刻走过来，把纸袋塞进他手里，顺势把人拉进怀里。
“紧张吗？”
林逸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有点……”
顾宸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别怕。”
“我在旁边看着。”
林逸抬头，对上那双沉稳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安了很多。
“顾宸哥哥……”
“嗯？”
“如果我讲砸了……”
顾宸打断他：“不会砸。”
“就算真的出问题，我也会把责任揽过来。”
林逸眼眶红了，抱紧他：“我不想你帮我背锅……”
顾宸低笑，捏了捏他的脸：“傻瓜。”
“你是我的人。”
“你的锅，就是我的锅。”
林逸眼泪掉下来，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谢谢你……”
顾宸吻掉他的眼泪：“去吧。”
“我在最后一排坐着。”
十点整，十八楼大会议室。
客户方来了六个人，带头的还是上次的陈总监。产品、运营、市场三方主管也全部到场，气氛严肃。
林逸站在投影仪前，深呼吸三次。
顾宸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松了半截，眼神却专注得可怕。
林逸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渐渐平稳。
“各位领导、客户，大家上午好。”
“我是本次项目首席设计师，林逸。”
“下面由我为大家汇报《XX APP 3.0版本视觉与交互重构方案》。”
声音不大，却清晰。
第一页、第二页……他讲得很稳。
到第十五页时，陈总监忽然举手：“林设计师，这个界面的留白比例，为什么是1:1.618？”
林逸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他昨晚临时加的黄金分割比例，但他没准备详细解释。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回答。
就在林逸准备开口时，顾宸的声音从最后一排传来，平静、沉稳、不带任何情绪：
“1:1.618是黄金分割比例，在视觉心理学上被证明是最舒适的留白比例。”
“这个比例能让用户在浏览时眼球移动路径更自然，减少认知负荷。”
“同时，我们在A/B测试中对比了1:1.5、1:1.618、1:1.7三个版本，用户停留时长和转化率最高的就是1:1.618。”
陈总监愣了一下，转头看顾宸：“顾总亲自做的测试？”
顾宸淡淡点头：“嗯，我让用户体验组昨晚连夜测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陈总监忽然笑了：“顾总对这个项目……真是上心。”
顾宸没否认，只是看向林逸，眼神温柔：“继续。”
林逸眼眶一热，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讲。
后面的提问，顾宸再没开口。
但每当林逸卡壳或被追问数据时，他都会在心里默念——
“顾宸哥哥在。”
“他在看我。”
“他相信我。”
于是他声音越来越稳，逻辑越来越清晰。
提案结束时，陈总监第一个鼓掌。
“林设计师，方案通过。”
“追加预算的事，下午我们法务对接。”
“另外……”陈总监看向最后一排的顾宸，笑得意味深长，“顾总，谢谢你今天亲自‘监工’。”
顾宸淡淡点头：“应该的。”
散会后，客户走前特意和林逸握手：“小林厉害。顾总眼光真毒。”
林逸红着脸：“谢谢……”
客户走后，会议室只剩项目组和顾宸。
产品主管拍了拍林逸肩膀：“林林，牛！刚才那几个问题我都答不上来。”
林逸笑得有点羞涩：“是顾总救场……”
顾宸走过来，自然地揽住他的肩：“不是救场。”
“是你讲得好。”
“我只是……补充。”
林逸眼眶又红了。
顾宸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走，去我办公室。”
顶楼，总裁办公室。
门一关，顾宸就把人按在门板上吻了下去。
吻得又急又重，像要把刚才会议室里所有克制都发泄出来。
林逸被吻得腿软，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哼唧：“顾宸哥哥……”
顾宸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很重。
“刚才……我差点没忍住。”
林逸脸红：“什么？”
顾宸声音哑得厉害：“想直接把你抱走。”
“不让任何人看你紧张的样子。”
“不让任何人问你问题。”
“只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林逸眼眶发热，踮脚吻上他的唇：“可是……我喜欢你陪着我。”
顾宸抱紧他：“我知道。”
“所以我忍了。”
“但现在……我想奖励你。”
林逸脸更红：“什么奖励？”
顾宸低笑，把人抱到办公桌前，让他坐在桌沿。
然后他单膝跪下，解开林逸的皮带。
林逸吓了一跳：“这里……是办公室……”
顾宸抬头，眼睛暗得吓人：“反锁了。”
“监控关了。”
“没人会进来。”
林逸脸红得能滴血，却没推开他。
顾宸低头，吻上他的小腹，一路往下。
林逸咬住唇，双手抓紧桌沿。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偶尔压抑的低吟。
很久很久以后，林逸软成一滩水，靠在顾宸怀里喘气。
顾宸把他抱到沙发上，帮他整理衣服，亲了亲他的额头：“乖。”
林逸红着脸埋进他怀里：“你……坏。”
顾宸低笑：“只对你坏。”
顿了顿，他声音放轻：“逸逸。”
“嗯？”
“这个项目结束之后……”
“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林逸愣住，抬头看他。
顾宸眼神认真：“我想光明正大地把你带回家。”
“想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
林逸眼泪掉下来，扑进他怀里：“好……”
顾宸抱紧他：“那就说定了。”
“项目结束，我们就去民政局。”
林逸哭着点头：“嗯。”
顾宸吻掉他的眼泪：“乖。”
“现在……先睡一会儿。”
“我守着你。”
林逸窝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顾宸低头看他，眼底温柔得能滴水。
窗外阳光洒进来。
办公室很安静。
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同步的。
像一首无声的协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