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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ter68 我们又当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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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从七楼直线上升,约莫是楼层太高又或者是红酒太烈,江望说完这句话之后,戚枝出现片刻耳鸣。
她扭过头什么话都没说。
还差五层,怎么可以这么慢。
江望斜倚着电梯,站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大大方方打量她。
许久没有近距离观察过她,她颈间肌肤白皙,披散的头发如绸缎般顺滑。
他看得心痒还是忍住触碰的欲望,若无旁人问:“花好不好看?”
他问的不仅仅是那束HY大楼下和酒店前台宣告自己到来的鲜花,更是这些年不论大小节日,从未缺席的每一束。
戚枝手握成拳,疼痛感刺激她混乱的神经回笼,“不需要你送,也别查我住址。”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为什么,因为你有男朋友了?”
尚未轮到戚枝说话,江望已刻薄做了评价,“吱吱,你眼光真差。”
“叮”一声电梯停住开门,戚枝疾步离开。
*
仪式现场布置成新娘喜欢的黑红哥特画风,红鲜花拱门缠绕黑纱,气球随头顶吹出来的暖风摇摆。
在台上拍摄完照片,汤景铄把羊绒披肩递给戚枝,“冷吗,我准备了暖手贴。”
戚枝摇头,刚穿上披肩便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周淼郝英卓穿着西装朝她挥手,“吱吱!快来跟我们合照!”
戚枝扬起笑,跟周心笛陈妙一起过去。
“吱吱真的很难约,我喊她吃饭总说要加班,她回来这么久我也才刚见上。”
戚枝不服,“新西兰带回来的零食你没吃到?”
周淼笑起来,“吃了嘿嘿。”
“不是周淼怎么比以前还胖,郝英卓也是,你们怎么都发福了,一点都不上镜。”周心笛举着手机往后看,“你们嘬腮试试呢?”
每个人排列组合拍完照,周淼指指台下原地待命的眼镜男。
“这谁?”
“吱吱男伴。”
周淼噤声,悄声跟周心笛交流,“江望知道不?”
“我不知道。”周心笛说,“再说了,他知不知道很重要吗?”
周淼拉着周心笛往旁边走两步,台下张全看两人靠太近伸手比了个中指,周淼讪讪一笑退开点,“那吱吱知道江望会来吗?”
没听到周心笛回答,与两人擦肩而过的戚枝说:“知道。”
周淼吓一跳,看戚枝面色如常他松口气。
宾客渐渐都到齐,他们的任务基本完成在主桌落座。
周淼坐在汤景铄旁边,笑眯眯跟他握手,“你好你好。”
等汤景铄点头,周淼指指桌上这一圈,“我们都是吱吱大学好朋友。”
仪式准备开始,全场的灯光关闭,只剩下主舞台的聚光灯。
裴滢一袭黑色长皮裙,手持深红玫瑰利落端庄地入场走向台上的郎嘉慕。
虽然彩排时看过一遍,但当音乐响起,心中还是感慨万千。
戚枝还有送戒指的任务,擦掉眼泪将膝上的披肩放到椅背上。
裙边卡在座位里,汤景铄迅速为她抽出来,还托了一下她的胳膊。
“小心点。”
“谢谢。”
到交换誓言的环节,裴滢两三句话说完,轮到郎嘉慕时他拿出一沓准备好的稿子,念到中途还哭了会儿故意等裴滢安慰。
侧边的门没关冷风一阵又一阵,戚枝瑟缩一下,眼看郎嘉慕煽情个没完,但她又不想穿越重重阻碍回去拿衣服。
戚枝眼神扫过去,汤景铄已自觉拿上她的披肩起身。
环境太暗,汤景铄穿过椅子之间的空隙走得很慢。
戚枝投去注目礼,手腕忽然被扯住带入虚掩的门。
更衣室的锁嗒一下扣上。
戚枝后背瞬间贴到墙上,面前高挑的人瞬间逼近。
熟悉的香味闯入鼻腔,好似知道她会反抗,腕上的手掌牢牢握着她,拇指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几下试图安抚。
戚枝拧眉,她没被禁锢的手拿着沉甸甸的戒指盒不好挣扎,厉声问他要干什么。
大衣衣摆掀起盖在戚枝的左边胳膊上,江望掀唇,眼神挤出一丝笑意,“不冷吗吱吱?”
“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望冷脸,脸部线条因为他表情的转变而显得难以靠近。
黑发在他高挺鼻梁上投下阴影,深邃眉眼紧盯着戚枝,薄唇勾笑,露出的虎牙随时会对着她颈间咬下去
危险来临的恐惧感爬满戚枝后背,她甩手,动作间后背蹭到更衣室的灯。
头顶灯灭,眼前一片黑暗,只听到她手甩在墙壁上的声音。
戚枝嘶一声,手被江望迅速握住。
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他的关心昭然若揭,“疼不疼?”
“江望,我有男朋友了。”
“……”
没有回应,但戚枝明显感觉到原本周身温度已降至冰点,多年不见他变得阴晴不定,只说几句就能惹毛,难说下一秒会不会将她碎尸万段。
戚枝深吸一口气,尽量不碰到近在咫尺的人。
过了三秒,更衣室的灯重新亮起。
江望板着脸长臂一甩将大衣扔给她,他没再逗留,沉着脸开门出去。
戚枝没接,沉重而带着他温度的大衣顺着她的臂膀往下,最后沿着裙摆滑落到地上。
外头,郎嘉慕的誓词终于到了结尾部分。
戚枝理了理头发,跨过地上的衣服走出去。
等主持人宣布交换对戒,戚枝拿着戒指盒上台。
裴滢在郎嘉慕为自己戴上戒指之前,问:“吱吱你要不要对我说什么?”
郎嘉慕气笑,“是我们俩结婚还是你们俩结婚?”
戚枝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摆手拒绝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她抱住裴滢在她耳边说:“你今天特别好看,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
婚礼删去了父母发言还有当众亲吻这些无需存在的流程,交换完戒指,新人携手下台。
在戚枝身边坐下,裴滢说:“郎嘉慕之前非常害怕你不同意我结婚拿戒指跑路,还准备了备用戒指。”
郎嘉慕举了举双手,朝戚枝抱歉,“毕竟我求婚的时候你特地打电话来让裴滢想清楚。”
戚枝笑起来,举起酒杯跟新郎碰一下,“对她好点。”
周心笛在旁边应和,“就是就是,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裴滢会是我们当中第一个结婚的。”
“那你当时以为会是谁?”
“吱吱啊。”意识到什么周心笛打住,小心看一眼汤景铄。
对方脾气很好正等着她继续说,周心笛才发现气氛不对并不是来自汤景铄。
桌上没人坐的椅子被拉开,一部手机摆到桌面,紧接着,江望曲腿坐下,掀眼环顾每张看过来的脸。
“在聊什么?”
周淼接茬:“周心笛说当年以为戚枝会先结婚。”
这么无聊的话题,江望却难得接一句:“哦,和谁?”
方才推杯换盏,周淼喝得面红耳赤接下来这句显然没经过大脑思考,“还能和谁当然是……”
被周心笛肘击,周淼及时打住,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朝两个当事人抱歉笑笑。
汤景铄看了眼无动于衷的戚枝,拿起公筷往她碗里添东西。
几片香菜落进碗里,戚枝看了一眼,没说话。
桌上安静几秒,郎嘉慕问江望喝什么。
“跟你一样。”
周淼心情特别好,举起酒杯活跃气氛,“来来来我们走一个,这么多年没有聚齐这下好多人都有了伴侣,以后常聚!”
周淼说出口的话几乎都能踩中桌上一个人的雷点。
江望碰了碰周淼的酒杯,手握着红酒搁到桌面上,光明正大宣告自己的不爽。
斜对面的人倒是爽快,手拢着披肩浅酌一口,喝完还扬了扬杯。
心真硬。
碗里堆成山,戚枝看一眼身边的人,“不用了。”
汤景铄打住,往她快见底的酒杯里倒了少许,“不要多喝,明天早起。”
戚枝没吭声,对上周心笛陈妙类似于暧昧的眼神,她挑眉,“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将矛头对准喝得满脸通红的周淼,“你吃饭别吧唧嘴!”
“……”
宾客陆续散场,好朋友们难得见面势必不醉不归。
张全自觉多余,叫上汤景铄先上楼休息。
“那你别喝太多。”汤景铄嘱咐戚枝。
周心笛替她回答:“放心吧,有我们在呢!”
看人一步三回头的背影,周淼托腮感叹:“你们可真如胶似漆。”
身边跟放了个炸药桶似的,话音未落旁边人的酒杯再次重重搁到桌面上,吓得周淼浑身一抖。
江望抬眼看向对面眼含笑意的女生,心中生起一股无名火。
“如胶似漆不知道你不吃香菜?”
“我现在爱吃了。”
江望双手抱胸朝她挑眉,“那你吃一片我看看。”
只剩他们这一桌,两人拌嘴的声音清晰地在会场里回荡。
戚枝忽地笑了,问他凭什么。
她的眼神又冷又刻薄,江望顿时语塞,沉着脸往喉咙里灌下大半杯酒,太阳穴气得突突直跳。
听到这里周淼终于受不了,他醉醺醺将酒杯放下,手一滑杯子触地瞬间裂开。
碎裂声后,所有人安静下来看向他,这才发现平日里心宽体胖的人居然在抹眼泪。
周心笛:“不是,周淼你喝多啦?”
周淼不说话,等缓过来一些,他双手拍桌发表重要讲话,“今天是裴滢郎嘉慕大喜的日子,我本来不想说,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周淼抹着眼泪往新郎新娘微信里转账,“能不能让我说。”
数额很大,裴滢双手抱胸示意他请便。
“以前我们多要好啊,下了课一起吃饭一起玩,当时去伊犁我真的以为我们还会有很多次出去旅游的机会……结果呢,先是陈妙休学,后面江望走了,毕业以后戚枝也走了……”
周淼不敢再看大家的眼睛,他垂头擦眼泪,“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聚齐过,就连八个人的大群我都不敢发消息。”
“今天好不容易聚齐就不能像以前一样说说笑笑吗?”周淼不停啜泣,啤酒肚气得一颤一颤,“我说白了,你们俩就谈了六个月,分开了五年也就是六十个月,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吗?还不能和平共处吗?”
原来兜这么大圈子,是要批评他们俩。
戚枝莫名支起腰杆将双手放到桌上,她淡淡看眼江望,他与先前一样的傲慢坐姿,先前凶巴巴的表情稍微收敛些。
“问你们呢,能不能跟以前一样?”
从来没觉得周淼这么有威严过,其他人的视线跟着周淼一齐望向戚枝江望。
看起来他们都深受两人关系转变的委屈,眼巴巴等当事人回答。
等不到回答,周淼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哭的趋势愈演愈烈。
眼看着周淼缓缓逼近,江望躲开,为了让他别胡闹似的,说能。
周淼跟见到曙光一样,晕乎乎看向戚枝等她回答。
简直就是道德绑架。
看着周淼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的红脸,戚枝没招,“可以。”
分明听到江望轻笑,戚枝扭头。
斜对面的人端着酒杯傲慢地朝她扬起下巴,眼睛好像在说“你确实可以”。
“那你们俩握个手。”
还在加码,周心笛陈妙吃瓜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齐齐憋气看戚枝江望的反应。
“周淼你有完没完?”
事实证明他真的没完,不知道他是被酒精占领大脑还是真情流露,今天说什么都要戚枝江望当回好朋友,中途还拉上郝英卓一块施压。
兄弟两人推着江望,周心笛和陈妙则拉着戚枝,两人面对面站到一起。
“来都来了,大喜的日子,握个手!”
“……”
戚枝向裴滢求助,而她已被周淼的转账收买,跟郎嘉慕埋头搂席。
下一秒,江望抓起她的手握住,不是她想象中掌心相对的官方握手。
而是跟先前在更衣间里那样,他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指腹摩挲她的肌肤,尽在掌握的眼神,看她就像是在看落入陷阱的花枝鼠。
周淼感动得痛哭流涕,“那我可以在大群里发消息了对吧!”
不到三秒,其余七人手机齐齐响起消息提示声。
周淼放过了他们,江望却没有放过戚枝,他的手仍旧擒着她柔软掌心,露出晚上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唇勾起露出虎牙,熠熠生辉的眼瞳恍如五年前的夏日。
他走两步跟戚枝拉近距离,眼神黏在她带着酒渍的唇上,“吱吱,看来我们又当朋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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