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chapter56 爱你吱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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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两道身影渐行渐近。
陈妙牵着比她小了很多的弟弟，两条泪痕挂在脸上，她指着戚枝控诉，“都怪你！就是因为你告诉辅导员辅导员又告诉了我爸妈，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男孩“哇”一下大声哭起来。
陈妙扯着弟弟的胳膊，“我要照顾他一辈子了你知道吗！我英语这么好却只能待在家里！”
说到这里，陈妙忽然一把扯住戚枝的衣领，“都是你！我的人生全毁了！”
画面一转，戚枝又回到去年的四月。
天台狂风咆哮，暴雨猛烈地砸下来，如铁片般凌迟戚枝暴露在外的两条胳膊。
崔秀英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我管着你不过是为了你好！你自己看看现在搞成了什么样子！你还不如回江阳来！”
乌黑天空随着崔秀英的嘶吼劈下两道闪电，戚枝看到崔秀英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喜悦。
“吱吱！”
戚枝猛地睁开眼，望樾府主卧的灯悉数亮起，她与江望四目相对，他很紧张。
“你做噩梦了？”江望用指腹擦去戚枝眼角的泪珠，“今天怎么了？”
戚枝大口大口呼吸空气，心脏此刻因为恐惧而猛烈地跳动，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江望将她拉近怀里，“到底怎么了？”
戚枝缄默，她答应过陈妙谁都不能说。
戚枝深吸一口气，喉管酸涩难忍，心中郁结的情绪怎么也消化不完，“再睡会儿吧。”
“吱吱，你有事瞒我。”
“江望，你别问了。”
戚枝捂住江望的嘴，她将头埋进他怀里双眼紧闭，脑袋却一遍又一遍反刍那个她为陈妙做的决定。
当蝴蝶真好，它们扇动翅膀引发的飓风毁坏了森林却不会产生负罪感。
戚枝不太安稳地睡到七点多，从卧室里出来餐桌上摆了早餐，江望正在厨房清洁台面，暑假里他学会做这些，之后便一直往厨房里钻。
江望转身看向她，问她什么时候下课。
“十点十分。”
江望点头，“一起吃午饭，我们聊聊？”
戚枝抿唇，“怎么这么严肃。”
“吱吱，你昨晚哭了。”江望摘下深黑色围裙，从厨房出来径直走到戚枝面前，“你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就是这样的。”
戚枝看着他的眼睛，莫名在他面前说起气话：“会反刍会多想心思敏感，刚认识我的时候你不就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话还没说完，桌上的电话响起，振动着催促江望接电话。
江望应了几声挂断电话准备出门，走到玄关他又回来，“要跟京大的团队开会，我们中午见好吗？”
过两秒，戚枝点头。
看她的模样江望心中七上八下，他叹气去亲戚枝的额头，声音坚定，“爱你吱吱。”
“……”
戚枝愣神许久。
望樾府的门合上，屋内一片寂静，唯有客厅音响隐隐约约流淌出音乐。
意料之外的，播放器没有播放前段时间循环的打火机专辑，仿佛出现命运感召，戚枝很少听的伤心情歌渐渐响起。
I sent you signals and bit my nails down to the quick
（无数次我暗示过你我不安咬着指甲等你恍然）
My face was gray but you would't admit that we were sick
（我面色苍白而你坚决不承认我们之间已病入膏肓）
And the air is thick with loss and indecision
（空气中弥漫着失落充斥着迟疑）
I know my pain is such an imposition[1]
（我明白痛苦是无形的枷锁）
在更加心碎的曲调来临之前，戚枝拔掉音响。
*
大二开学第一周，大部分课程集中于介绍本学期任务。
戚枝没心情听，手机不断打开微信查看消息。
周心笛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不用看，陈妙不是说她手机在爸妈那吗，她能不能看到消息都不一定。”
然而才过去半节课时间，戚枝发过去那条对不起得到了回复。
对方发了个问号。
是她父母还是她本人？
是觉得她莫名其妙还是觉得她虚情假意？
戚枝想不出来，她快要窒息。
快到饭点，江望发消息说计划有变，中午要和指导老师以及京城大学的团队吃饭，问她要不要一起。
戚枝没有跟生人社交的心情，回信拒绝。
寝室三人计划着去学校后街买炒饭吃，走出楼道，许多人堵在路口不约而同看向经管系。
“那是京城大学的？”
“对呀，你没看学校公众号？我们学校有个比赛全国第一，人来交流学习的呗。”
浩浩荡荡一行人从经管系走出来，打头的高挑男生戴着一顶深蓝色鸭舌帽，白金色短发露出来些，慢慢悠悠领着一行人往三号食堂去。
落单的女生拍完照小跑过去，跟江望保持半步距离。
“那个女生是京大领队？”
“对啊挺出名的，很多大赛都是断层第一，不过这次被我们学校经管的江望超过了……”身边的女生啧啧两下，“感觉挺配的，你说呢？”
“配什么，我听说江望有对象啊。”
“谁啊？”
“不知道，我刚考上禾大，你指望我把所有人都查一遍吗？”
周心笛拉着两人快步往前，她听得心里不舒服，“快去吱吱，走到江望面前去亲他一口，让他们看看谁才是江望的主人！”
“……”
周心笛将去后街的计划改成去三食堂，另外两人吃什么都随意，由着她往前。
“还以为京大的人来学校会请他们吃顿好的呢，原来也是食堂自选菜啊。”周心笛端着饭盘坐下，眼神还时不时打量远处的桌子。
除了江望团队三人和他们的指导老师，京大来了五位学生一位老师，吃饭的时候似乎也在谈论正事，每个人都一本正经。
不知道哪个时刻，她们这桌跟江望郎嘉慕对上视线，没过多久，江望带着一份水果捞走过来。
他大步流星到戚枝身边坐下，手随意搭在桌上，“晚上什么安排？”
江望手上那只银戒指熠熠生辉，戚枝学他也将手放到桌上，同款对戒放在一起看着很搭。
宽大手掌覆盖住她的手背，两手交握。
戚枝没收手，答：“先去早八再去遛阿福。”
“去望樾府睡？”
戚枝摇头，“回寝室。”
周心笛伸手跟江望招了两下，“不好意思，我先约的戚枝。”
江望作罢，水果捞往她手边推，“多吃点吱吱。”
平日里他很臭屁黑发长出来第一时间就会去补染，这段时间太忙分身乏术，黑发全靠鸭舌帽遮着。
帽檐挡住他半张脸，不难看出他挺疲倦，周身气压也低。
戚枝瘪嘴，早上对他撒的气这会儿等比转化成内疚，道歉的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她别扭得盯着他打量。
江望好像知道她内心似的，忽地勾唇一笑，也不在乎食堂来来去去这么多人，边笑边将人搂住。
周心笛气晕：“不是，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人士？”
戚枝耳垂肉眼可见变红，她的手被江望牵着，两枚对戒碰撞在一起，“那个……”
话没说完就被江望打断，“吱吱，你可以对我撒任何气。”
头发被揉了两下，戚枝听到江望继续说：“因为我跟阿福一样，都爱你。”
戚枝大脑短路，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望已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江望心情大好，压低帽檐离开。
裴滢没什么反应，周心笛持续抓狂，“我靠我服了，吱吱为了补偿我请你必须要把坐江望对面那个男生的微信要过来。”
戚枝反应过来，“跟来这里，你就为这个？”
“嗯呐，不然带着你们监督自己男朋友？”周心笛连连摆手，“我已经改掉八卦的习惯了……”
旁边桌上的男生忽然一笑，他拿着勺子点点周心笛，“就你？我不信。”
“我靠。”周心笛吓得恨不得立刻逃离，可惜饭没吃几口她只能端着餐盘坐远些，“你在这干嘛？”
张全觉得莫名其妙，“我吃饭啊。”
“吃饭就吃饭，干嘛坐我旁边，我跟你很熟吗？”
“大姐，是我先到的好吗？”
周心笛看到张全就烦，将背朝着他一口一口猛吃。
身后的人依旧说不停：“你能答应我这个学期不在团委里捅娄子吗？说实话你给我造成了很多困扰，可是辅导员喜欢你，我又不能开除你……有时候我觉得你像头猪……”
“哇！你个小矮子好意思说别人吗，每次布置任务每个人做什么都分不清楚，老是把别人的工作扔给我，我做就不错了你管我有没有做错……”
在两人吵得更凶之前，裴滢和戚枝默契地撤到隔壁桌上。
晚上，戚枝工作完走进便利店，对照着周心笛给的清单拿酒和饮料。
这段时间不开心，她们约好在寝室调酒。
戚枝抱着瓶瓶罐罐去收银台结账，前面的女生付不出钱向她投来求助的眼神。
“你好，我手机摔了一下开不出机能帮我付一下吗，我晚点转你。”秦泽认出她，“啊，你是江望的……女朋友？”
中午刚在食堂里遥遥相望过，戚枝朝她点点头，请收银员将她们的东西一起结算。
秦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吧，晚点我把饭团钱转你。”
走出便利店，戚枝将手机号码报给她，“不会忘吗？”
“我记性很好。”秦泽朝她展露微笑，“秦泽，泽及万事的泽。”
报出姓名，戚枝坦言：“好好听的名字。”
“你的也是。”秦泽拿着饭团朝她挥挥手，“再见，我稍后加你。”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chapter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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