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你是不是喜欢阿宁？ 温皇后得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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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吃到后面，沈归突然感觉有些闷，官员身上的熏香和歌女舞女身上的脂粉香浓郁，让他感到不适。
他被熏得头晕脑胀，感觉整个宫殿都是杂乱的熏香和脂粉香，不同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让人觉得刺鼻又难闻。
“殿下，臣身体不适，想出去走走。”
他起身，对裴回拱手鞠了个躬。
裴回停下手中的动作，把目光投向了沈归。
只见他眉头轻蹙，脸色有些发白，俨然是真的不太舒服。
裴回想开口问沈归怎么了，要不要叫太医，可他想起这是在他的生辰宴上，底下有几十双眼睛看着他，他不能对一个敌国的质子露出一点关心。
他一脸平静，捻了捻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道：“允了，需要孤叫个人跟你一起吗？”
沈归摇摇头：“多谢殿下，但臣还是喜欢一个人。”
裴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着沈归走出了宫殿，然后继续喝酒。
二月的临城仍然是雪白一片，沈归在院里走走停停，时不时抬头看看天。
一片小小的雪花突然落在他的眼尾下方，凉凉的，让他不由自主眯了眯眼。
他看着从空中落下的一片片雪花，突然伸出手接住了一片。
晶莹剔透、形状漂亮的雪花在他的手中慢慢地融化，只留下一点点的水。
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回头看去，发现是裴回。
许是酒喝多了，裴回的脸上有一点点的红晕，眼神也有点涣散，沈归怕他喝醉了站不稳，伸手扶住他：“殿下，你怎么出来了？”
裴回眼神迷离，伸手揽住了沈归的肩膀，然后倚着他：“我……来看看你啊，怕你晕在外面了没人知道。”
沈归扶额：“殿下，臣身子是弱，但不至于……”
话还没说完，沈归的嘴就被裴回捂住：“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吵得我头疼。”
沈归：“？”
你什么意思？我才说了一句话你就嫌吵？
眼看裴回意识越来越不清醒，沈归扶稳他，微微抬头看向裴回：“殿下，你醉了，我让人带你去歇歇好不好？”
裴回一脸不耐，手一甩：“不要他们！他们咋咋呼呼的，吵死了！”
无奈，沈归只能扶着裴回回了毓德宫。
裴回身子康健，体重自然比沈归重了不少，好在他虽然有些醉了，但路还能走，不然沈归一个人扶不了他回毓德宫。
沈归边走边应付裴回这个醉鬼的话，比如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诸如此类的奇葩问题。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墙角旁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们，眼神阴鸷又凶狠。
沈归从来不知道回毓德宫的路居然这么长，他感觉他扶着裴回走了很久很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才终于看到了毓德宫的门口。
眼下宫里的许多侍卫都被调去值守，毓德宫门口只留了几个侍卫。
他们见沈归扶着醉酒的裴回，什么也没说就放他进去了。
袁广这会还在宴席上没回来，偌大的毓德宫就只有他和裴回两人。
沈归将裴回扶到榻上，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转身沏了杯茶，刚拿起来还没喝一口，裴回就直起身，迷迷糊糊道：“我也要喝……水。”
“……”
沈归只能把自己刚沏好的茶递到裴回嘴边，看着他喝下后才转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偏偏裴回是个不安分的，他趁沈归还在喝茶时起身走向他，然后睁着雾蒙蒙的眼睛，伸手抱住了沈归，头也搁在了沈归的肩膀上。
沈归身体一僵，下意识挣扎：“殿下？”
裴回似是不满他挣扎，将人圈得更紧：“别动。”
沈归见拗不过他，只能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了。
裴回抱了一会便觉得不满，只觉得怀中人的骨头怎么这么硌人，好像在抱一个骨头架子，没有一点肉。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沈归的肩膀，糊里糊涂地在心里盘算着该给沈归整点什么补品，把他养胖一点，抱的时候就不会硌人了。
沈归被他抱着一动不动的，时间久了站得有点腿酸，他试探地转头跟裴回商量：“殿下，时间不早了，我扶你回榻上？”
裴回仍旧抱着沈归不撒手，开始撒泼耍赖：“那你陪我睡。”
沈归对这种要求简直闻所未闻，他从小所受的教育告诉他这不合规矩，于是他便下意识地拒绝了：“殿下，这不合规矩。”
哪知喝醉酒的裴回完全没有一点太子做派，把无赖演绎到了极致：“那我就一直站在这，站到天亮。”
沈归：“……”
沈归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屈服于裴回的“无赖”之下：“好吧。”
裴回立马抬头确认：“真的？不许反悔！”
沈归感觉有些好笑，但还是觉得不能纵着他，得跟他约法三章：“但是，不可以动手动脚。”
裴回立马点头：“好。”
这下裴回都不用沈归扶了，自己乖乖地走到榻边，掀开被子：“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沈归有些不解：“这是为何？”
裴回虽然脑子还晕乎乎的，但一点都不妨碍他思考：“这样我半夜渴了或者起夜不会吵醒你。”
沈归还要说什么，裴回就招手让他上床：“你快点，我好冷啊。”
见沈归还在犹豫，裴回只得抓着他的手就往被窝里塞。
“？”
沈归还没反应过来，裴回就已经上了床，熄灭了烛火后把床帘放了下来。
裴回喝了酒，很快就睡着了，沈归第一次跟别人睡有些不习惯，睁着眼看着呼吸平稳规律的裴回。
没多久沈归也感到有些困倦，可他刚闭上眼，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腰。
他睁开眼低头看去，却发现是裴回的手，沈归动了动，没想到裴回抱得很紧，根本挣不开。
无奈，沈归只能随便他，闭上眼睡着了。
第二日袁广带着宫女进来给裴回打扮，他打开床帘，发现裴回抱着沈归睡得正香。
这一幕给袁广和宫女们造成的冲击力颇大，那些宫女看到自家殿下抱着个人，纷纷惊呼了一声。
惊呼声吵醒了裴回和沈归，裴回睁开眼就看到了满宫殿的人，不耐道：“用不着这么多人，给我出去。”
袁广立马把人赶了出去，只留下两个宫女给裴回沈归梳洗打扮。
那些宫女里有一人是温皇后派来的，昨晚裴回走的急，连披风都没披，也没带下人，她担心裴回这么回去会着凉，便早早地打发了个宫女过来看看裴回。
宫女也是没想到会看到如此炸裂的一幕，一朝储君竟抱着敌国质子同榻而眠，说出去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她摇摇头，加快脚步赶往凤鸣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温皇后。
温皇后眉头微蹙，看向那个宫女：“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那宫女垂着头：“是，奴婢看得清清楚楚。”
温皇后不说话，只是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她自乾和帝生病以后便开始吃斋念佛，那串佛珠走到哪带到哪，可谓是十分虔诚。
那个宫女见温皇后不说话，大着胆子道：“娘娘，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到底有损皇家颜面，还望娘娘从严处理。”
温皇后突然想起那次裴回跟她说他喜欢的人才十六岁，现如今又听到裴回和沈归同榻而眠，再加上沈归去年刚好十六，一下就明白了裴回所说的喜欢的人是谁。
她抬手制止了宫女的喋喋不休：“你下去吧。”
那宫女还想再说什么，但还是忿忿地退下了。
没一会温皇后就带着贴身宫女去了毓德宫，太监通传皇后娘娘驾到时裴回刚吃完早膳，听到温皇后来了，立马迎了出来：“母后怎么来了？”
温皇后慈爱地看着他：“来看看你有没有头疼脑热，昨晚回去也不披披风，也不带下人，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裴回有些不好意思：“母后，我都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
温皇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那也还是我的儿子。”
母子二人边说笑边走进毓德宫，温皇后突然让宫里的下人全都出去，并把门关上。
面对温皇后的举动，裴回有些不解：“母后这是何意？”
温皇后直视着沈归：“阿宁昨日是不是在你这歇下的？”
裴回点点头：“是。”
“你是不是抱着他睡的？”
裴回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便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是。”
温皇后看了他一会，突然叹了口气：“阿渊，母后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好好回答。”
裴回见温皇后的神色有些严肃，点点头：“儿臣一定好好回答。”
“你是不是喜欢阿宁？”
话音刚落，裴回就愣住了。
他本以为温皇后要问的是谁提出来睡一起的或者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唯独没想到她会问他是不是喜欢沈归。
裴回犹豫了几秒，但最终还是选择如实回答：“是，母后，儿臣喜欢他。”
温皇后久久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坚定的眼神，深知他跟自己有多么像，当初父母不答应她嫁给乾和帝，她不也是像裴回这般坚定地说非要嫁给乾和帝吗？
裴回跟当年的她如出一辙，只是不一样的是，他喜欢的人是男子罢了。
温皇后是世家贵女，自然见多识广，听过龙阳断袖之癖，也听过磨镜。
世人对这类人持看不起和厌恶的态度，觉得这样有违天理，但对温皇后来说，只要她的孩子幸福，断袖也好，磨镜也罢，都不重要。
思及此处，温皇后将一对玉佩解下来，递给了裴回：“这对玉佩是母后跟你父皇成亲那会，你外祖母给的，现在母后把它送给你。如果阿宁他回应了你的心意，那么就把其中一半交给他，如果没有，那你就自己留着。”
裴回从温皇后手中接过那对玉佩，仔细端详了一下。
那是一对双鱼玉佩，两只鱼雕得栩栩如生，玉佩摸上去温润细腻，是一块好玉。
裴回看向温皇后，却发现后者也在看着他：“母后，您……不怪儿臣吗？”他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哽咽。
温皇后温和地笑着摇了摇头：“阿渊，母后只希望你幸福。你喜欢男子也好女子也罢，这对于母后来说，并不重要。”
“母后不能陪你和阿岚一辈子，若是你们都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伴侣，母后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你是不是喜欢阿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