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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混乱来来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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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饭从食堂里出来的、刚下课过来的同学们纷纷驻足观望,脸上神色各异。
刚刚那两个男生似乎也听清楚了,像是找到了什么关键证据似的,登时抬起下巴朝习音南他们嘘了几声:“看看我说什么?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俞邦昌扬起拳头就要往前冲,被李观殊和傅知一拦腰截住。
“你们是知道我儿子在哪里吗?”时仁注意到他们这边,颤颤巍巍地伸了伸手。
那两个男生彼此对视一眼,突然恶劣地笑起来,说:“谁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原来是怕自己被抓进局子里去啊。”
时仁一听见他们这么说,更来劲了,哭天喊地大肆宣扬自己儿子的罪行,就差直接跪坐在地上了。
“之前还觉得那人挺帅的,没想到这么恶毒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没听过一个词吗?蛇蝎美人,好看的东西都有毒的。”
“我上学期和他选了一节课,就是一副很高冷的样子,不好亲近。”
……
时仁说得多了,周围同学也开始议论纷纷,但是可能还是觉得事不关己,大多吐槽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这边因为好奇而包围起来的圈子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把“时游衍不是好人”的信息波浪似的往外扩散。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时游衍做的?”习音南和辅导员汇报过之后,放下手机,拨开人群冲到中间去。
俞邦昌见状也赶忙跟过去:“就是,你说是就是啊,造谣是违法的。”
时仁上下扫了习音南几眼,没有分眼神给俞邦昌。
“你和我儿子很熟吗?”他仰头笑了几声,意味深长地说,“不要被他骗了。他有说喜欢你吗?那只是玩玩的。”
“你……”习音南一时语塞,眉毛拧在一起。
话题的范围瞬间又扩大了,习音南站在中间,周围人的视线开始零零散散地落到他身上,“同性恋”“恶心”“真会玩”之类不堪入耳的话语也都砸了过来。
李观殊和傅知一看不下去,抬手指过去。
“你少乱说了。”
“喜欢一个人还有错了?!”
“诶诶诶!这里干什么呢!”习音南他们学院的辅导员带着几个保安赶过来,看着这场面也是一阵头疼。
“哔呜哔呜哔呜——”
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过来,不由得让这里更加混乱,什么乱七八糟的猜测都来了。
“是真的吗?警察都来了。”
“我靠,真杀人了?!”
“那我们是跑还是不跑啊?”
……
尽管保安在尽力疏散了,场面依旧很混乱,警笛声更是直接把群众的不安和好奇又拔高了一个层级。
相关信息和照片也以指数级增长的态势在学校论坛、社交媒体上疯传开来。
习音南左看看右看看,心里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突然,他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纷乱的人群在他们之间的这十几米距离里来来去去,习音南看见时游衍的嘴巴动了动,他只能不断踮脚、弯腰寻找不被挡住的角度。
“我……就是这样。”他艰难地辨认着,“我就是这样的人?”
几个警察闯入进来,时仁见情况不对,立马收起伪装往另一个方向跑。
还好那边也有人在,守株待兔的警察眼疾手快地扑过去,给他拷上了手铐,押着他往警车走。
“时游衍!”时仁看见站在一旁的人了,面目狰狞地大声喝道,“是不是你干的?要造反是不是!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你怎么不去死,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也弄死的!哈哈哈,你妈就是因为你死的,都是你的错!哦对,那女人根本没留下什么遗书,她根本不在乎你!”
警察环顾四周也没找到他说话的对象,但是这个话又实在难听,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拉拽着他把他押上警车。
“时游衍都不在这会儿吧,跟谁说话啊?”
“疯了疯了,到底咋回事?”
群众也左顾右盼,议论纷纷,然后匆匆回归到自己的生活轨迹,上课的上课去,回寝的回寝。
这场混乱来得突然,终止得也突然。
习音南回过神时,发现已经看不见时游衍了。
李观殊他们刚才被人群冲撞到一旁,小跑回来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是算解决了吗?”俞邦昌挠了挠头,有气没处使。
傅知一:“警察都带走了,应该是结束了吧。”
“那这算什么?”俞邦昌嗤笑一声,“那人贼喊捉贼吧,结果现在网上的人都以为是时游衍干的。”
“昌哥,你知道时游衍平时一个人的话会去哪里吗?”习音南怎么都找不见时游衍的身影,打电话不接,手机里发消息也没人回,心里不免焦急。
俞邦昌很快反应过来,轻声说:“你刚才看见他了?现在不见了吗?”
习音南点了点头,话越说越快,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嗯,刚还在的,转头就不见了,联系不上。”想起刚刚时游衍苦笑的表情,他真的很怕因为自己没听清那些话而错过什么重要信息,也很怕时游衍会出事。
俞邦昌面色凝重:“我打电话试试,我只知道他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在望湖公寓。”他一边说,手上已经拿出手机拨号。
李观殊和傅知一在一旁彼此对视了一眼,心也不由得吊了起来。
“要不我们分开找找?”傅知一大概理解了现在的情况,提议道。
李观殊看向他,又看了看习音南,无助地解释道:“问题是我们看不见他。”
“嗯?”傅知一平时也挺喜欢玄幻类的小说和动漫的,这会儿愣住了,不可置信地反应了几秒,犹豫地问道,“他变成透明人了?”
李观殊叹了口气,点点头。
“嘶……”傅知一捂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睁大一圈。
“那俞哥你去公寓那边看看。”习音南尽力稳住心神,“我再去别处找找,观殊你们就留在学校吧,如果有消息我们再联系。”
“好,你小心。”李观殊抬手比了个“OK”。
习音南和俞邦昌在校门口兵分两路,习音南准备先去玻璃工坊找找。他沿街跑了几步,拦下一辆出租车过去。
今天是工作日,现在还没有到放学的时候,店里没什么人,俞砚初见习音南下车奔过来,还吓了一跳。
“小南,你怎么现在来了?”她迎过来。
习音南朝她点了点头,视线已经在店里搜寻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小角落。
“砚初姐,我过来这边有点事,顺便来你店里看看。”他解释道,脚步不停地往里面走,拉开门就去查看小房间里有没有人在。
俞砚初察觉到一些不对劲,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需要帮忙的都可以说的,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习音南扯了扯嘴角,他没在这里看到人:“没有什么大事,那我就先回去了。砚初姐,周五我再过来帮忙。”话音未落,他三步并作两步移动到门口,一边道别,一边往外跑去。
“嘟……嘟……”
习音南接起电话。
“他应该不在公寓这边,我拿了备用钥匙进去,叫了几声都没人应。门口鞋柜里明显少了一双他常穿的鞋,应该是不在。”俞邦昌气喘吁吁地说。
习音南:“我在玻璃工坊这边也没看见他。”
“那还能去哪儿了啊?”俞邦昌说,“实在没办法我去大桥那边看看,希望现在最坏的情况是他躲起来自己一个人流眼泪不好意思出来。”
“是啊,躲回高中那个小天台去了吧。”
“我记得某人是不是有一次在那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之前开玩笑的话,习音南赶紧说道:“我还想到一个地方,现在过去看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打车往高中学校去。
路上没什么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上课时间,想要正大光明地走进去不太可能,习音南在门口转悠了一会儿,想起那会儿同桌老是说后门有一个可以溜进来的小洞,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没时间犹豫,习音南绕了一大圈往后门去,凭记忆中模糊的印象,他在门口附近草丛特别多的那块地方仔细翻看了一阵。
终于,他用手拨开另一丛灌木,发现了被挡在后面的小洞。他猫下腰艰难地往里钻,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磨蹭过去,从墙角站起来时浑身都脏兮兮的。
他大致确定了下方位,找到当时那栋教学楼。学校这几年一直在翻修,现在看起来完全大变样,好在教学楼的布局还没变,他大概知道怎么走。
趁着上课期间,楼道里没有几个学生在走,习音南跟间谍似的,缩着肩快速在楼梯间移动,直奔天台。
三两下爬上梯子,抬手掀开头顶的门,他双手一撑翻身落地在天台上。
站定之后,他一眼就看见了一旁坐着的时游衍,后者似乎也没想到有人会找到这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干什么!”习音南不由分说地冲过去,揪起他的衣领狠狠瞪着他,“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不声不响跑到天台来是什么意思啊?!”
时游衍任由他拽着,不反抗,只是扯起嘴角,慢慢把眼睛闭起来了:“可能是来赎罪吧。”
“什么?”习音南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了,松开手。
时游衍拽了下衣摆,说:“你没听到那人是怎么说的吗?我可不是好人,现在来找我,你不害怕我对你做什么?”
“胡说八道。”
“他就是小时候绑架你的人,我是他儿子。”时游衍声音平淡地抛下一个惊雷,“我爸害死了我妈,我就在旁边看着,我早该下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