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雷司令 她和余简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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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余简林送回家后，司机在楼下等她。
今晚是早早定好的、跟宋晋承的饭局，她告诉高娟只需要做余简林一个人的饭。
余简林听见，问她：“又有饭局？”
“嗯，要跟合作对象吃饭。”
余简林多问了句：“男的女的？”
“男的。”骆媗被问得很开心，实话实说，“吃完饭就回来了。”
余简林没多说什么，只让她别喝酒。
临出门前，骆媗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齐和晴的语音电话。
骆媗接起：“什么事？”
对面语速飞快：“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但我还是要说，今晚真的不能陪你一起去饭局了，我男友特意提前结束训练回家，我得在家陪着他，你知道的，他对我太重要了，我不能没有他，我最爱他了。”
骆媗看了眼通话页面，要不是联系人和声音都对得上，她都要怀疑是有人打错了。
骆媗微微皱眉：“你中邪了？”
齐和晴语气很急：“哪有！我不是和你说过他对我很重要吗！他是我的真爱！”
“真爱？和我说过？不想去吃饭就直说，干嘛在这篡改我的记忆。”骆媗在沙发边坐了下来，等着齐和晴狡辩。
“不是！我就是想多陪陪他，毕竟我很爱他，还有！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出去吃饭喝酒了！”
说反了吧，明明是齐和晴总约她出去喝酒，她不去，齐和晴还生气。
还好余简林在房间里，不然听到这些话，误会她是个玩咖怎么办。
“齐和晴……”骆媗有点气笑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不记得我是谁就看看手机聊天记录。”
对面一时沉默。
骆媗叹了口气，还是认真解释：“让你陪我去，是因为你和宋晋承比较熟，上次你们不是还一起喝酒来着。
“情况特殊，要是没有跟宋氏的合作，我自己去，说出什么话都没关系，但现在土地竞买近在眼前，之后还要长期合作，总得体面一点。”
“我真的不能去，我要陪我男朋友。”齐和晴语气颇为诚恳。
怎么又是这一句？
骆媗有些无奈：“你找借口至少也找个像一点的吧，之前不是还说不喜欢他、只是玩玩？”
没等到齐和晴的狡辩，只听见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颇为咬牙切齿：“齐和晴，你果然只是拿我当消遣。”
骆媗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被小男友逼着表忠心。
她刚想开口解释一切都是她瞎说，听筒里传来齐和晴的尖叫。
“啊！余文远！”声音随着电话挂断戛然而止。
骆媗握紧手机，下意识站起来，大步跑出门，在等电梯的时候冷静下来。
齐和晴嘴里的余文远听起来很爱她，应该做不出伤害她的事。
骆媗想了下，拨通林戈的电话：“马上去齐和晴家外等我，要是听见或者看见有人动手打人，立马把齐和晴带出来。”
林戈应下，说自己现在就出发。
骆媗又走回去，拿起落在沙发上的包，打开次卧的门跟余简林说再见。
路上，她一直在给齐和晴打电话，全无回应。
距离齐和晴那通语音电话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骆媗到达齐和晴家。
林戈带着两个壮硕的男人，正等在门前，见骆媗到来，汇报道：“目前没听见什么声音，需要破门吗？”
“先别。”骆媗问，“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林戈看了眼手机：“七分钟前。”
结合齐和晴挂电话的时间，不在可观测范围内的时间至少十分钟
骆媗示意他别出声，伸手敲响面前的入户门。
没有人应。
“齐和晴，你在吗？
“里面有人吗！开门！
“不开门我们就撬锁了！”
骆媗语气越来越冷，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示意林戈动手。
林戈和他手下的人还来不及动作，门被打开了。
齐和晴出现在几人面前，她眼睛有点肿，看来是刚哭过。
骆媗上下打量她，甚至抓着人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伤，面色这才缓和。
她身后的余文远同样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齐和晴。
齐和晴声音有些哑，没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抱歉，这回是真的不能陪你去了。”
说完越过骆媗往外走。
骆媗拉住她，温声道：“我让林戈跟着你。”
“不用，我想自己静静。”齐和晴递给骆媗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即扯下她的手。
齐和晴坐电梯下楼。
骆媗站在原地，跟门里的余文远对上视线，走得近了，她清楚地看见余文远脸上的泛红的指印。
下一秒，余文远关上门，显然不愿多说什么。
骆媗揉揉眉心，叹了口气。
两个疯子。
以齐和晴现在的状态，不能没有人盯着。
骆媗指了指齐和晴离开的方向，对林戈说：“跟着，别靠太近，别让她发现，确保安全就可以。”
齐和晴大概率还是会找个地方喝酒，等她跟宋晋承吃完饭，还是得去一趟。
转身离开前，想到什么，又说：“留一个人在这守着，有什么动静及时报给我。”
林戈应下，她便离开前去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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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晋承早早等在包厢里。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六分钟，骆媗姗姗来迟。
“抱歉，有事耽搁了。”
“没关系没关系。”宋晋承连忙摆手，拉开身旁的椅子，“骆小姐日理万机，能抽出晚饭的时间，我已经觉得很荣幸了。”
骆媗扯出一个笑。
宋晋承完全就是比格拟人，等待上菜的时候，就没闭过嘴。
“骆小姐，我可以叫你骆媗吗？”
“当然，只是个名字。”
“骆媗？”
“……嗯。”
“那个……你平时很忙吗？”
他给骆媗发的消息、一应邀约全部石沉大海。
“是的，无法回复消息请见谅，如果你有事，请直接联系我的秘书。”
骆媗顺势道，言外之意是你的消息我不会看也不会回。
“啊……”宋晋承虽然有些灰心，但脑子转得很快，顺着说，“我这两天在准备竞买，也体会到了那种被工作填满的感觉呢。”
“很高兴小宋总这么上心，我为我们的合作感到放心。”
才怪，她可是听项目总监说了，宋晋承把所有事项都交给属下去办了，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
“别叫我小宋总了，很难听，叫我晋承吧。”宋晋承期待地看着她。
骆媗不接茬：“如果小宋总你比较讨厌，那我叫你宋先生吧，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还是叫得正式一点好。”
“……”
宋晋承还没想好怎么反驳，骆媗主动开口。
“宋先生能跟我说说下个月土地竞买计划吗，报价策略是什么？
“呈州这块地极大概率会进行现场竞价，心理价位和授权上限是多少？有做过预案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宋晋承哑然，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笑容有些尴尬。
不清楚、不了解所以无法回答，而不回答就不能继续话题，骆媗终于找到让宋晋承闭嘴的办法，抿着酒的唇缓缓扬起。
很快，服务员进来上菜，打断了先前的话题，宋晋承终于松了一口气，重振旗鼓。
毫不掩饰对骆媗的好奇，一会儿问她平时喜欢做什么，一会儿又关心这个菜她喜不喜欢吃，还要打听她喜欢喝什么酒。
基本上宋晋承说十句，她敷衍地答一句。
宋晋承却认为这是愿意继续交流的信号，得寸进尺，笑着问她的理想型。
骆媗听得烦了，假笑着撂下一句话：“我喜欢安静不说话的。”
宋晋承一怔，终于明白自己被骆媗划到了“不喜欢”的分类中。
骆媗简单吃了一些，起身准备离开：“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一方面，虽然有林戈在，但她还是不免担心齐和晴；另一方面，话都说到这份上，晚饭也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
“……”宋晋承下意识伸手，在骆媗的视线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收回去，什么都没说。
骆媗向他颔首：“宋先生是个好人，希望常宣和宋氏的合作可以正常进行。”
说完，也没管宋晋承的反应如何，走出包厢。
椅腿在地面划过，发出声轻响，宋晋承视线紧跟着骆媗的背影，下意识地站起来想跟。
门大开又紧闭，骆媗的身影随之消失，包厢里静下来，没有骆媗、没有宋晋承的声音。
只剩一片死寂。
宋晋承脱力般地倒回椅子上，偏着头，看向骆媗坐过的位置。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从那天在酒吧看见骆媗就疯了。
倦怠的面色、虚伪的笑容，漫不经心的手势、胜券在握的神态……
有一瞬间宋晋承甚至希望是自己被骆媗拖走，随便把他带去折磨，只要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就好了。
竟连这点奢想都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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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至英楼买完单出来，天已经全黑，时间转到八点多。
林戈发来的定位显示在一家酒吧，骆媗到了之后，发现还是上次齐和晴吵着要她来的那个。
上楼后，林戈正守在包厢门口。
骆媗问：“来多久了？”
林戈看了眼时间：“应该两个多小时了，齐小姐从家里离开后就直接来了这里。”
那得喝成什么样了……
骆媗啧了一声，推门进去。
齐和晴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位置，两条手臂搭在茶几上，额头压在上面，看不到表情。
桌上的摆满酒瓶和玻璃杯，果盘被挤到桌角，地下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看来是战况激烈。
骆媗动作小心地绕开。
“和晴。”一边出声，一边走过去轻拍齐和晴的后背。
齐和晴半梦半醒地抬头，看到是她，停顿两秒，又趴回去。
她美丽的欧式大双已经肿成单眼皮，看来是一直在哭，一边哭一边喝，源源不断的水分被转化成眼泪。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原因，骆媗觉得齐和晴的脸有些红，伸手挤进去摸她的额头，跟自己做对比。
不算太烫。
齐和晴穿的是修身的短袖T恤、五分牛仔裤，包厢空调温度不低，骆媗摸了下她裸露的手臂。
有点凉。
“和晴？齐和晴？”
齐和晴再次抬头。
骆媗尽可能语气温柔道：“走吧，我们先回家。”
“不要。”齐和晴拍开骆媗的手，本来又要趴下去，不知为什么又突然停住，凑近看骆媗的脸，才反应过来，拿起手边的酒杯就要跟她干杯，“你来了啊，陪我喝两杯。”
“别喝了，你已经喝太多了。”
“没有！你陪我喝！”
齐和晴一贯地无赖，她伸手捞过一个干净的酒杯，眨了眨眼睛，拿过一边的威士忌往里倒，只倒了一半，酒瓶就空了。
她将空酒瓶扔出去，酒杯则递给骆媗，然后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上去：“干杯！”
骆媗无奈，一口饮尽。
齐和晴满意地点点头，没安静两秒，又吵着要再点酒。
骆媗给林戈发语音：“叫个侍应生进来。”
很快便有人到位，骆媗选了酒水单上酒精度最低的阿佩罗，随即命令道：“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儿。”
侍应生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女士，中央空调是统一控制的，无法调节。”
齐和晴选的什么破地方。
骆媗对着地面翻了个白眼。
挥手示意侍应生出去，骆媗再次联系林戈：“去我车上拿件外套下来……再拿条毯子。”
几分钟后，林戈拿着袋子进来，交给骆媗。
齐和晴像没骨头一样左摇右晃，带着恨不得把她打晕的想法，骆媗将外套穿在她身上，毯子也展开披在她腿上。
侍应生将两瓶阿佩罗送进来。
骆媗给齐和晴倒了半杯，推到她面前，轮到自己则倒满了一整杯。
阿佩罗（Aperol）是意大利经典的开胃型利口酒，酒体是很有辨识度的亮橙色，整体是微苦回甜的味道，口感会更轻一点。
齐和晴这种喝惯了烈酒的人，刚咽下去第一口就皱起眉：“这是酒？”
“不然呢？”骆媗饮下一大口，“难道是你的眼泪？”
齐和晴放下酒杯：“我不要这个，给我拿瓶威士忌。”
骆媗挑眉：“大晚上我不回家，在这陪你喝酒，你还不能跟我一起喝我爱喝的？”
“你什么时候爱喝这种酒了？你谁，从骆媗身上下来！”
齐和晴疑惑地看过去，拍了下骆媗的手臂，力道不重，但还是震得溅出些酒液。
聊了一会儿，反而让齐和晴清醒了些，已经开始找她的漏洞了。
骆媗抽出纸擦干溅到手上的液体，一本正经地忽悠：“今天开始爱喝的。”
这种利口酒确实不是她的取向，她更爱喝白葡萄酒，要不是怕齐和晴再喝下去会酒精中毒，她还蛮想点杯干型雷司令（Riesling）的，但好像雷司令度数也没高出太多……
骆媗看了眼酒水单，确认酒吧有，决定回家前点一瓶。
“咦……”齐和晴表情虽然还有点嫌弃，但手已经诚实地重新拿起酒杯了。
一瓶倒空，骆媗问她：“你打算喝到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
“你知道其实我也可以让林戈直接把你绑走的吧。”
齐和晴爬上沙发，瘫倒在靠背上：“哦，绑吧，撕票吧，我不活了。”
骆媗笑了：“至于吗？”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齐和晴因为余文远买醉了，她是真心想问一句至于吗。
在骆媗看来——
齐和晴爱余文远就老实听话，少跟狐朋狗友出去喝酒，不爱就直接分手。
余文远爱齐和晴就乖乖妥协，一天到晚作什么，一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有什么用，受不了就分手。
两个神经病。
神经病一号正往杯里倒酒，倒完又靠回去：“你不会懂的，你连恋爱都没谈过。”
“我就算谈了也不会懂你们为什么这样的。”
很简单，她和余简林都不是疯子，也不是神经病，更不是抖M。
神经病一号“哼”了声。
“哼也没用。”骆媗见她状态好点，开口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
齐和晴盘起腿，毯子顺着动作弧度滑下来，骆媗又伸手挑上去。
“跟我还不说实话吗？”
齐和晴顿了下，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是问你的决定，我是问你在想什么？”
齐和晴没回答，反问她：“你呢？”
骆媗挑眉：“我怎么了？”
齐和晴问：“你这么在意你哥哥，万一有一天，你们还是分开了，你要怎么办？”
荒谬的猜想，根本不用费心思考。
骆媗胸有成竹道：“我们不会分开。”
齐和晴摇摇头。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
“如果太过上心、太执着的话，你就会品尝到更多倍的痛苦。”
所以齐和晴的意思是，她不想太爱……或者说不想承认自己太爱余文远的原因，是害怕失去？
骆媗问：“那你现在就不痛苦了？”
齐和晴说：“至少没那么痛苦吧……”
骆媗哼笑一声，有些无语：“齐和晴，你是不是傻？”
齐和晴看向骆媗，显然对她的评价不太满意。
“你已经爱上了啊，
“你只是在掩耳盗铃、
“自欺欺人。”
齐和晴被她的话定住身体，靠在沙发背上，像尊雕像，沉默着不发一言。
骆媗见齐和晴像是被洗涤里灵魂一样，也没出声打扰。
她喝了点阿佩罗，兴致来了，还是决定及时行乐，又将侍应生叫进来，点了瓶干型雷司令。
侍应生将酒送进来后，为她开瓶后离开，齐和晴已经缓过神来，她看过去，故作轻松道：“我就说嘛，这才是你的酒。”
骆媗倒了一杯，然后将酒瓶放回冰镇桶，又把冰镇桶往自己那边藏了藏。
齐和晴被这护食的动作惊到："干嘛！雷司令度数也这么低，我才看不上。"
骆媗指了指一旁只剩半瓶的阿佩罗，淡淡道：“这是你的最后一杯，再想喝的话……我会给你点果汁。”
齐和晴“瞪”地一声把酒杯拍在茶几上：“我不喝了！我要回家。”
刚点了一瓶，齐和晴就说要走，骆媗😠一股无名火，摆出命令的语气：“等我喝完这瓶。”
齐和晴隔着毯子轻踢她一下：“回你家喝去。”
“我不，当我哥面喝酒会被他唠叨的。”
出门前余简林好像说过让她不要喝酒来着，回去之前还要想好怎么解释。
“那咋了。”齐和晴不甚在意，还给她出主意，“正好可以装醉，借机*了他啊。”
语气如此理直气壮，令骆媗不免怀疑她是不是做过类似的事。
她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窝囊。”齐和晴点评完，把酒杯递过去，“给我倒一杯。”
骆媗皱着眉看她。
“度数那么低，喝不死。”齐和晴搬出她的话，“大晚上我不回家，在这陪你喝酒，你还不能跟我一起喝我爱喝的？”
骆媗气笑了，将冰镇桶推过去，深觉自己在跟狐狸打交道，今晚就不该过来。
齐和晴也不恼，自己给自己满上。
两个人一起，一瓶很快见底。
已至深夜，骆媗和齐和晴准备离开。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锁屏页面被通知堆满。
来自联系人“哥哥”的五个未接来电。
微信消息一个个弹出来，骆媗点进去看，最早的消息从十点多开始。
10：25
余简林：【还在吃饭吗？】
10:30
余简林：【很晚了】
余简林：【该回家了】
10:44
余简林：【看到消息回我】
11:03
余简林：【已经很晚了，是有什么别的事？】
余简林：【回电话】
11:10
余简林：【你在哪？】
余简林：【骆媗，回电话】
11:19
余简林：【你跟谁在一起？】
11:27
余简林：【回电话。】
11:30
余简林：【对方已取消】
余简林：【对方已取消】
11：38
余简林：【对方已取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雷司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