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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大结局(下)晨光与归处 ...


  •   夏存希是在一阵尖锐的头痛和全身散架般的酸痛中醒来的。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不同——背后紧贴着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腰间横亘着一条沉重的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鼻腔里充斥着熟悉的、属于沈西辞的干净清冽气息,此刻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酒味,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的麝香味道。

      昨晚的记忆,如同被撞碎的万花筒,混乱而灼热地涌入脑海——庆功宴,沈西辞的致辞,他眼中的泪,那个失控的吻,黑暗中激烈的纠缠,肌肤相贴的滚烫,破碎的喘息,灭顶般的欢愉与疼痛……

      “轰”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冰冷的麻木和难以置信的羞耻。夏存希的身体,瞬间僵成了石头。他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出来。

      他和沈西辞……他们昨晚……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得他头晕目眩,也让他全身的皮肤,都因为回忆而再度滚烫起来。羞耻,慌乱,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唾弃的、餍足般的悸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死死缠住,几乎窒息。

      他怎么会……沈西辞怎么会……他们不是……不是说好要循序渐进,要稳妥吗?

      就在他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时,身后的人动了。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一个带着浓重睡意、微微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皮肤:

      “醒了?”

      是沈西辞的声音。平静,自然,甚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仿佛昨夜那场激烈的、失控的纠缠,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夏存希的身体,因为他的声音和触碰,而颤抖得更加厉害。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丢人的呜咽。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西辞,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做什么。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沈西辞此刻的表情。

      是懊悔?是厌恶?还是……和他一样,充满了混乱和不知所措?

      沈西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和颤抖。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夏存希能感觉到床垫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下陷,也能感觉到一道深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赤裸的、布满暧昧红痕的后背上。

      那道目光,像是有实质一般,灼得夏存希后背的皮肤,更加滚烫。他紧紧闭上眼睛,将自己蜷缩起来,像一只试图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夏存希。”沈西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许多,也……冷静了许多。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夏存希却能感觉到,那份平静之下,压抑着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看着我。”沈西辞说,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式,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夏存希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狠狠一缩。他慢慢转过身,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向沈西辞。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吝啬地洒进房间,落在沈西辞的身上。他也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头,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线条优美的腹肌和胸膛,上面同样布满了抓痕和吻痕,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淡淡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沉沉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夏存希。

      那目光里,没有了昨晚的疯狂和脆弱,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和审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的沉静,和一种……夏存希从未见过的、近乎郑重的专注。

      四目相对。夏存希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慌忙移开目光,不敢与沈西辞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昨晚……”夏存希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他鼓起勇气,想解释,想道歉,想说“对不起,是我失控了”,或者“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还没说完,沈西辞就打断了他。

      “昨晚的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沈西辞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地响起,每个字都敲打在夏存希心上,“不用道歉,也不用找理由。”

      他顿了顿,看着夏存希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也更加……坚定。

      “夏存希,我昨晚喝多了,但我说的话,做的事,都不是因为酒精。”沈西辞一字一句,缓慢而有力地说道,“那些话,那些事,是我早就想对你说的,早就想对你做的。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或者说,一直在用各种理由,拖延,逃避。”

      夏存希的心脏,因为这番话,而停止了跳动。他呆呆地看着沈西辞,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盛满了认真和某种他不敢深究的情感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从在美国,你一次次把我推开,又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开始;从你带着一身伤,还固执地要跟我一起面对开始;从你因为一个电话,就不顾一切地飞越大洋来找我开始……”沈西辞的目光,牢牢锁着夏存希,像是要将他看进灵魂深处,“夏存希,我就知道,我放不开你了。不是作为合伙人,不是作为需要照顾的……朋友,而是作为沈西辞这个人,放不开夏存希这个人。”

      他的声音,因为这番近乎剖白的诉说,而微微有些发颤,但目光,却始终坚定。

      “我试过保持距离,试过用工作麻痹自己,试过告诉自己,要慢慢来,要稳妥,不能因为我的私心,影响你,影响公司。”沈西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自嘲的、苦涩的弧度,“但我失败了。看到你和别人走近,我会烦躁;看到你因为工作废寝忘食,我会心疼;看到你因为我而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我会……恨我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下面的话,清晰地说出来:

      “夏存希,我喜欢你。不是合伙人之间的欣赏,不是朋友之间的关心,是男人对喜欢的人的那种……想独占,想保护,想一直在一起,想……像昨晚那样的喜欢。”

      轰——

      夏存希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寂静了。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沈西辞那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郑重的脸,和他那双盛满了自己从未敢奢望过的、直白而深沉爱意的眼睛。

      喜欢……沈西辞说,喜欢他。

      不是模糊的好感,不是暧昧的依赖,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想独占、想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滚烫的液体,瞬间模糊了视线,也冲垮了他心里最后那道名为“理智”和“克制”的防线。所有的忐忑,不安,羞耻,慌乱,在这一刻,都被这迟来的告白,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灭顶般的狂喜,和一种近乎虚脱的、尘埃落定的酸软。

      “西辞……”夏存希哽咽着,叫他的名字,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他想说什么,却泣不成声。

      沈西辞看着他哭,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和慌乱。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夏存希脸上的泪水,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别哭。”沈西辞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我不好,让你等这么久,让你……这么难过。”

      夏存希用力摇头,抓住沈西辞为他擦泪的手,紧紧握住,贴在自己脸颊上。泪水浸湿了沈西辞的掌心。

      “没有……没有难过……”夏存希语无伦次,眼泪流得更凶,“我是……高兴……西辞,我……我也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他终于说了出来。将那份深藏心底、不敢言说、只能在无数个日夜独自咀嚼的、卑微而炽热的爱意,在这个阳光初升的清晨,在两人赤诚相对、共享了最亲密关系的床上,说了出来。

      沈西辞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夏存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泪水而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真实的脸,听着他哽咽着、却无比清晰的告白,心里那片因为长久的压抑和不确定而冰封的荒原,瞬间被一股滚烫的、汹涌的暖流彻底淹没,融化,开出一片绚烂至极的花海。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克制。他俯下身,将夏存希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在夏存希柔软的发顶,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夏存希的气息,永远镌刻在自己的生命里。

      “夏存希……”沈西辞的声音,贴着他的发顶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深重的悸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的。”

      不是询问,不是确认,而是宣告。是历经漫长跋涉、跨越无数荆棘与心结后,终于抵达彼岸的、不容置疑的归属。

      夏存希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双手紧紧回抱住他,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泪水无声地汹涌,浸湿了沈西辞的皮肤,也烫热了两颗终于坦诚相对、紧密相贴的心。

      晨光,一点一点,变得明亮。金色的光线,终于穿透窗帘,洒满整个房间,照亮了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也照亮了空气中那些漂浮的、在光线下无所遁形的、细小的尘埃,和那份刚刚被确认的、崭新而滚烫的爱情。

      不知过了多久,夏存希的哭声渐渐止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沈西辞松开他一些,低头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和鼻尖,用指腹,再次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还疼吗?”沈西辞问,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夏存希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别扭的关切和……歉疚。

      夏存希的脸瞬间爆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有一点……”

      沈西辞的眸色,深了深。他低头,在夏存希还带着泪痕的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是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这个吻,不再是昨夜那般激烈狂暴,而是温柔,缱绻,带着无尽的怜惜和珍视,像是在用唇舌,细细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夏存希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双手攀上沈西辞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送向他。晨光中,两人唇齿相依,气息交缠,用这个温柔而坚定的吻,为昨晚的失控画上句号,也为他们崭新的、以“恋人”身份开始的未来,盖上了第一个,也是最深的印记。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沈西辞将夏存希重新拥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夏存希,”沈西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温柔,“我们在一起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沈西辞的恋人,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明白吗?”

      夏存希的心,因为“共度一生”这四个字,而狠狠悸动。他用力点头,在沈西辞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嗯。明白。”

      “公司那边,我会处理。”沈西辞继续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掌控力,“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对所有人解释,但核心团队那里,需要有个交代。其他的,顺其自然。如果有人问,或者乱写,我会处理。”

      “嗯。”夏存希应道。有沈西辞在,他什么都不怕。

      “还有,”沈西辞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不是客房,是这里。”

      夏存希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他抬起头,看着沈西辞。沈西辞也正低头看他,目光深沉而温柔,里面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期待。

      “……好。”夏存希再次点头,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傻气的、却无比幸福的笑容。

      阳光越来越盛,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窗外,鸟儿在枝头欢唱,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而床上,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挣扎、试探和昨夜失控的爆发后,终于在这个平凡的清晨,拨云见日,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也找到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最温暖的归处。

      前路或许仍有风浪,外界或许仍有杂音。

      但只要他们携手,心意相通,便无所畏惧。

      从今往后,晨光是你,夜色也是你。

      三餐四季是你,星辰大海也是你。

      荣耀低谷是你,平淡流年也是你。

      夏存希是沈西辞的归处。

      沈西辞是夏存希的余生。

      他们的故事,始于一场不愉快的重逢,历经分离、等待、挣扎、并肩与生死,终于在晨光与泪水中,尘埃落定,归于最圆满的相守。

      ——正文完——

      【后记】

      窗外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书房的实木书桌上。夏存希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手腕,看着面前摊开的、写满了字的稿纸,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三年了。从那个混乱而失控的清晨,到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

      Nova Core成功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沈西辞和他,并肩站在纽交所的交易大厅,接受着来自全世界的瞩目和祝贺。鲜花,掌声,耀眼的聚光灯。但夏存希记得最清楚的,是沈西辞在震耳欲聋的钟声里,侧过头,在他耳边低声说的那句:“看,我们的星星。”

      他们的关系,在公司核心团队和亲近的朋友中,早已不是秘密。老周和小唐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理解和支持,甚至偶尔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小林则成了他们最忠实的“CP粉头”,偷偷保存了无数两人并肩工作、或者不经意间对视的照片。陆明宇知道后,只是拍了拍沈西辞的肩膀,说了句“恭喜,不容易”,然后转头就追加了一大笔投资,理由是“家庭稳定的创始人,公司更值得信赖”。

      外界的猜测和流言,从未断过。但他们从未公开承认,也从未刻意否认。沈西辞用他强大的手腕和资源,将一切恶意的窥探和诋毁,都屏蔽在了他们的生活之外。他们只需要活在彼此的目光里,活在亲友的祝福中,活在共同创造的事业和未来里,就够了。

      沈西辞手臂的伤,早已痊愈,连那点淡淡的疤痕,都在夏存希的坚持下,用了昂贵的祛疤膏,变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夏存希知道,在某些情动的时刻,他喜欢用指尖,一遍遍描摹那道几乎消失的痕迹,仿佛那是他们共同经历的、最深刻的烙印。

      他们搬出了那栋别墅,在靠近公司、也靠近母亲花店的地方,买下了一个带庭院的两层小楼。不大,但很温馨。夏存希的母亲,如今已将花店开成了连锁,成了小有名气的“花婆婆”。她每个周末都会过来,带着最新鲜的花,和唠叨不完的叮嘱。沈西辞对她,恭敬有礼,甚至会陪她一起侍弄庭院里的花草。母亲私下里拉着夏存希的手,红着眼眶说:“小希,妈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当年没拦着你去找沈先生。他把你照顾得很好,妈放心了。”

      生活,就在这样平淡而充实的日常中,缓缓流淌。他们会因为一个技术难题争论到深夜,也会在周末的早晨,赖在床上谁也不愿先起。沈西辞依旧强势,但学会了在夏存希胃疼时,放下手头所有工作,为他熬一碗软烂的粥。夏存希也依旧会在沈西辞应酬晚归、带着一身酒气时,一边抱怨,一边细心为他准备好醒酒汤和换洗衣物。

      激情褪去后,是更深沉的、融入骨血的亲密与习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所想。争吵也有,但从未过夜。沈西辞生气时,会冷着脸不说话,夏存希就默默给他泡一杯他最爱喝的茶,放在他手边。夏存希委屈时,会红着眼睛不理人,沈西辞就会用他那种笨拙的方式,抱住他,直到他不再挣扎。

      日子,就像庭院里那棵他们一起种下的桂花树,在不知不觉中,抽枝散叶,亭亭如盖,每年秋天,都绽放出满树金黄,香气袭人。

      夏存希拿起手边的相框。照片是去年秋天,在自家庭院里拍的。金桂飘香,阳光正好。沈西辞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坐在藤椅上,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似乎在嗅空气中的花香。而他,夏存希,则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小枝桂花,正笑着,试图别在沈西辞的耳朵上。照片定格的那一刻,沈西辞似乎察觉到了,刚刚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和笑意,而夏存希则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照片的右下角,是沈西辞锋利洒脱的字迹:归处。丙申年秋。与存希。

      归处。

      是啊,这里,这个人,就是他的归处。是他穿越漫长黑暗与等待,历经风雨与挣扎,最终抵达的、最温暖、也最坚实的港湾。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沈西辞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看到夏存希对着照片出神,挑了挑眉:“写完了?”

      “嗯,刚写完。”夏存希放下相框,接过他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沈西辞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写满字的稿纸:“在写什么?年终总结?”

      夏存希笑了笑,摇摇头:“不是。是……我们的故事。”

      沈西辞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夏存希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温柔:“我们的故事?从哪儿开始写的?”

      “从……你回国,在机场找到我开始。”夏存希说,目光也落回那些稿纸上,仿佛透过字迹,能看到那些已经远去的、却依旧鲜活的时光。

      沈西辞沉默了几秒,然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那会儿……我可真混账。”

      夏存希笑了:“是啊,可凶了。不过……”他顿了顿,看着沈西辞,眼神明亮而温柔,“幸好,你够混账,也够……固执。”

      固执地找到他,固执地留在他身边,固执地……爱着他。

      沈西辞看着他眼中的温柔和笑意,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夏存希面前,俯身,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将夏存希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

      “夏存希,”沈西辞看着他,目光深邃如夜,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夏存希的脸,和窗外明媚的阳光,“后悔吗?跟了我这么个又混账又固执的人。”

      夏存希仰起脸,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只为自己一人漾开的、深沉的温柔和爱意,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真实。

      “不后悔。”夏存希说,声音清晰而坚定,“从来都不。”

      沈西辞的眼底,因为这句话,而漾开一片更深、更亮的光芒。他低下头,在夏存希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在书房的地板上,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再也分不清彼此。

      窗外,天高云淡,岁月静好。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每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在每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在每一个四季轮回的平凡日子里,静静书写,直到地老天荒。
      至此夏天的语,夕阳的落…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大结局(下)晨光与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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