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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防抱无小事,细节定成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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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生日快乐!
还是主宇宙v3蝙+绝对宇宙,有韦伦有罐罗,绝对宇宙逐渐离奇再不造谣来不及啊来不及了。
为便于区分,主蝙为蝙蝠侠,绝对蝙为布鲁斯。
蝙蝠侠很少脱制服,称得上休闲的时候,他往往也只取下头盔、披风和腰带,声称这是处于异时空应有的戒备。布鲁斯和韦伦颇费了番工夫才说服他把布鲁斯的制服改小尺寸,以便将下水道里浸泡入味的那套换下来洗刷。他倒不大介意让布鲁斯研究自己对制服做的那些精巧的改动,但某些机关先不说技术含量,光粗略估计成本都远超布鲁斯的承受范畴。仿佛是为了安慰布鲁斯,蝙蝠侠又告诉布鲁斯,自己已经破产一年了。
帮助他们训练和拟订作战计划过程中,除了从记忆中翻查情报,蝙蝠侠还不时非自主地走神。他掩饰得很好,但韦伦太过了解布鲁斯,而且布鲁斯和蝙蝠侠之间的差别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大。韦伦提起这点后,布鲁斯也渐渐学会了分辨,他会有意表露自己抓住了对方的心不在焉,不过蝙蝠侠总是面不改色地忽略他的暗示。布鲁斯渐渐感觉自己在自寻烦恼,说来有些荒诞,他隐约感觉到,蝙蝠侠的走神之间也存在区别。
相对准确的描述应该是氛围不同。被他们勾起关于另一个宇宙的回忆时,蝙蝠侠更有……活人气,应该这么说。布鲁斯能看出来他想起的那些人与他有过不错的时候,也伤他甚深(前者或许能解释后者),韦伦知道得多些,他没对布鲁斯泄露太多蝙蝠侠的隐私,只说蝙蝠侠该提高给自己找家人的眼光,以及“你将来要是想收养什么孩子可一定得找我把关”。相对应的,那些真正引起布鲁斯注意的时刻,蝙蝠侠像是……不在那儿了。
工作时近乎冷酷的专注、休息时的疲惫和冷淡、陷入闪回时微弱的脆弱和情绪化……在那些时刻,它们忽地从蝙蝠侠身上蒸发,仿佛布鲁斯看着的仅仅是一副躯壳,甚至逼真的等身雕塑。有一次这种情况发生在蝙蝠侠没戴头盔的时候,面对那张与自己相似却空洞无波的脸,布鲁斯几乎感受到了恐怖谷效应。大概也就三秒,布鲁斯无法解释具体差异为何——蝙蝠侠回到他面前,资深、可靠、屹立不倒。
“你该更早确认。”布鲁斯终于下定决心在安全屋里只有他俩(韦伦去探望其他伙计了,他们还不愿意跟布鲁斯见面)时提出疑问,得到了这样的回复,“和你见面后的四天,我都在你的安全屋,同你状态尚不稳定的朋友住在一起。你应当立即排除任何可能危及你们安全的因素,这远比保持礼貌重要。”
“我不认为你对我和韦伦有什么危险。”布鲁斯辩解道。
“因为你缺乏经验和警惕性。”蝙蝠侠毫不客气地说,“你最好能在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前学会。”
蝙蝠侠的大脑中存在超过一百个邪恶人格,这可不在布鲁斯预想会得到的答案清单内。蝙蝠侠统称它们为“祖尔-恩-阿”,陈述自己正处于随时可能被其夺取主动权的状态下,他教给韦伦用来控制杀手鳄状态下受饥饿影响程度的那些冥想技巧,大部分是在与祖尔-恩-阿的拉锯中被证明最为高效的。
“它们了解我的过去,从我的眼睛观看这段时间我身上发生的一切,并且能够听到我的所思所想,因此,几乎不可能通过提问一类的方法将我与它们区分。”蝙蝠侠陈述,“我会战斗到最后,但我不可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获胜。你必须对我保持警戒,尤其是在我刚结束新一轮战斗回到现实的时候。”
如果真那么危险,布鲁斯不相信对方会把这作为一项测试,等好几天才提醒自己,但就此与蝙蝠侠争辩没有意义。在哥谭,你必须永远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而蝙蝠侠为之准备的情况比布鲁斯所能想到的要坏得多,仅此而已。布鲁斯不能说自己有多向往成为他,但如果在可见的将来,所有伤害和折磨无法避免,布鲁斯宁愿自己能够做到像他一样应对。
“保持满电,一旦我站立状态静止超过五秒,电击我的脊柱。”蝙蝠侠丢给他一支格外小巧的电棒,布鲁斯赶紧克制住把它当场拆开研究的冲动,“你不在的时候就交给韦伦。”
“这不会伤到你吗?”布鲁斯问。
“以我们的思考速度,现实中的五秒已经太过漫长,基本上意味着我相当接近输了。”蝙蝠侠回答,“电击是无差别攻击,争取一个我本人的意识先恢复的机会,有点儿类似化疗。”
“你睡觉的时候怎么办?”
“睡眠期间我会锁定盔甲。在我自己的地盘,我有其他设备能协助监控实时状态,现在不行。”
尽管如此,他还是能在七秒内入睡,即使睡着后发生的一切不完全受他控制。把电棍的事通知韦伦时,布鲁斯忍不住觉得自己描述的事情糟透了(韦伦显然同感),然而听蝙蝠侠讲述那会儿,这种感觉似乎要弱得多。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打个招呼行不行!”布鲁斯抱怨,从耳朵边移开双手。
“我说过需要干预的情况是失神持续五秒。”蝙蝠侠撑直刚才在巨响中本能地蜷缩了的身体,语气异常冰冷——布鲁斯非常确定他还是他自己,“而且电棍最大的作用是暂时解除我的行动能力,给你们赢得更多反应时间。变成杀手鳄状态能在万一的情况下帮你多撑一会儿,但吼叫完全是浪费体力。”
“多撑一会儿?”韦伦没戴回项链,用那种隆隆作响的嗓音不满地说,“要是我放手去干,分分钟把你吃了!”
蝙蝠侠不置一词,这比否定更激怒了韦伦。公正地说,与自己宇宙的杀手鳄(布鲁斯还是很难想象在哪个宇宙自己和韦伦不是朋友)战斗的经验的确使得蝙蝠侠能轻易制服韦伦,但布鲁斯不认为韦伦会被这一事实安慰到。相反,吓得蝙蝠侠冷不防摔个屁股墩似乎成为了韦伦孜孜以求的新目标。
“这确实管用啊。”杀手鳄毫不愧疚地说,虽然有点儿对不起蝙蝠侠,但布鲁斯很高兴韦伦正在恢复活力。再者,被密切关注的情况下,蝙蝠侠的走神也有所减少,布鲁斯希望这意味着他们帮上了忙。
“六点钟方向,你们的邻居正在探头探脑。”蝙蝠侠干巴巴地指出,“再这么干两次,这间安全屋就报废了,希望你们随时能买得起下一个。”
这倒也是无法忽视的实情,可能是出于对布鲁斯的同情,韦伦改变了策略。下一次蝙蝠侠走神时,杀手鳄抓住了他肩膀,布鲁斯不确定韦伦的原计划是什么,因为在任何人来得及反应之前,蝙蝠侠闪电般飞起一脚,正中韦伦左眼。
“如果我不是杀手鳄,肯定已经瞎了。”蝙蝠侠和布鲁斯挤在一起给他检查伤势时,韦伦兴奋又惊魂未定地说, “漂亮啊哥们!”
“在你像那样贸然靠近的时候,祖尔-恩-阿能攻击到你全身八成的致命处。”布鲁斯敢说蝙蝠侠气得瞳孔都放大了,“关注,读秒,准备用电棍。不要再无事生非。”
【挤他。】韦伦朝他做了个口型,与此同时蝙蝠侠正后脑勺对着韦伦摇晃冰袋,布鲁斯确定蝙蝠侠叹了口气。
之后这有点儿像是变成了训练项目的一部分,布鲁斯和韦伦可以在任何时候偷袭蝙蝠侠。蝙蝠侠并不介意,还称这是自己过去训练学徒常用的方式,但如果蝙蝠侠正专注于在脑内又一次击退祖尔-恩-阿,他的反击会格外致命。不能说被另一个自己视为“学徒”完全没有触动布鲁斯的自尊,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能够相对确切地得知自己还需要做到哪些并制定相应计划,在发生在布鲁斯和他的朋友身上的一切之后,算得上一种安慰。
“你将来能做得比我更好,这毋庸置疑。”蝙蝠侠告诉他,“当然,那还是不够。对我们选择的道路、对哥谭来说,多少都不会够,但仍然是有意义的。”
他在尽可能把自己的知识、经验和教训传输给布鲁斯,因为从各个角度来说,都存在着他回归自己宇宙便是他们永别的可能。布鲁斯不喜欢这个想法,但他也是蝙蝠侠,蝙蝠侠没有权利因为不喜欢一件事就不去面对。
“终于!老爹,你完啦。”韦伦幸灾乐祸,“告诉你,你俩最大的区别可不是块头。这小子是头抱抱熊,一旦让他抱到一次,你永远甩不掉。”
他破坏了这个难得的胜利:布鲁斯的肋骨疼得要死,但的确成功从背后锁住了失神状态的蝙蝠侠。然而如果把他们的动作曲解成一个抱抱,看上去还真有点儿像是布鲁斯像个对体重增长毫无自觉的小男孩那样蹦到蝙蝠侠背上,把他俩都摔了个人仰马翻。
不单单蝙蝠侠被回忆困扰——布鲁斯尴尬地从蝙蝠侠背后挪出来,但愿对方没意识到自己刚想起了父亲。在他的回忆里,父亲永远那么高大、友善、宽容,不介意被孩子们拉拽衣袖和裤腿,或是被他当树爬。幼时的布鲁斯对父亲肩上的位置有着执拗的占有欲,三令五申不许父亲扛其他孩子。
“我只是在制服他。”布鲁斯咕哝,避开蝙蝠侠的视线。
他或许是有一点儿喜欢抱抱,但也仅仅是对妈妈和朋友们。父亲去世后,拥抱是他和母亲最简单常用的安慰彼此的方式,他当然不为此羞愧,即便中学时期,他也很乐意低头让母亲在校门口亲吻自己的面颊,然后以自己的方式解决敢于取笑他的人。只是,除了不想显得自己更像小孩,他们对肢体接触态度的差异源于玛莎这样的念头也困扰着布鲁斯。这不是他愿意在一个失去了所有至亲的人面前展示的事物。
“干得不错。”蝙蝠侠抓住他的手起身,“但你更应该使用裸绞,让我尽快缺氧失去意识。”
“或者把他举起来,就像你平时做的那样。”韦伦提议,“场面肯定很好看。”
蝙蝠侠抱着很硬,尤其是在他肌肉紧绷的状态下。虽然其他人总拿布鲁斯当参照物说他是“小只的”,但他仍然是布鲁斯认识的最高大强壮的人。这意味着如果蝙蝠侠不愿意,要把他举起来几乎不可能。
都怪韦伦,布鲁斯认真考虑起了这个问题,而且他一开启认真思考就很难停下。抱举一位更孤单更独立蝙蝠侠,听上去同时像挑战和恶作剧,还挺解压。
“过来,小子。”蝙蝠侠往左迈了一步,示意布鲁斯站到自己刚才在的位置。
布鲁斯依言走过去,思索着对方想提示他视角变化会给面前的哥谭地图带来什么不同,下一秒,他被裹进了一个带披风的大拥抱,力度足以勒得他在猝不及防之下丢脸地吱了一声。
随即,蝙蝠侠不可思议地弯腰闪身让布鲁斯迟来的回抱落空,布鲁斯敢说他绝对是有点儿得意。
“现在,把精力集中在你的城市上。”
除了他的敌人之外,布鲁斯不知道还能有谁咬牙切齿的嗓音听上去能有蝙蝠侠那么美妙。
“敢举我,我就杀了你。”
布鲁斯立即大笑着把他朝上托,导致他俩再次摔得东倒西歪。
罐罗,这只非同寻常(废话)的外星海星,利用心灵感应能力帮助蝙蝠侠清除了脑中的邪恶人格。好消息,毫无疑问,布鲁斯很高兴蝙蝠侠能摆脱无休止的无声战争,以及蝙蝠侠身边有了可靠的同伴。
“一点点遗憾都不需要有哦,YBD!”罐罗跳到他胸前,布鲁斯差不多是习惯性地伸手接住它,从现在开始抗议“年轻的大爹地”这种绰号似乎已经晚了,“你不需要一个特别好的理由也可以拥抱老爸!没有特别好的理由阻止你就够了!你只需要礼貌地问他!”
指望一只外星海星理解人际交往的微妙之处肯定是奢望,望向抱起胳膊的蝙蝠侠,布鲁斯一时面颊发热,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在他下定决心干脆冲过去拥抱蝙蝠侠或引发一阵扭打之前,罐罗的嗓音更大也更欢快地响了起来。
“遵命,老爸!”
这应该叫巨型双重抱,布鲁斯下意识地想,而罐罗环绕他们大声赞同这项命名的声音对减少尴尬毫无帮助。哥谭港的码头给了罐罗充分发挥的空间,反正任何人看见三层楼高的海星(变长的腕形态更像章鱼)一口吞掉两个蝙蝠侠,估计都会判断是自己嗑高了。两人相碰前,布鲁斯好歹及时张开了手臂,他们同时被彼此的装甲撞出“呃”声,蝙蝠侠的胳膊旋即环布鲁斯的肋骨收紧,手掌拍拍他背心。
“你简直像台推土机。”蝙蝠侠咕哝,布鲁斯听见自己傻笑了起来。
“你敢——”
“遵命,YBD!”罐罗欢呼,将他俩都朝空中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