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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又要打? 这俩人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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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觉珩好歹也和这位认识一年了,偶尔也能按照他的神态举止猜出来点他的心理活动来,就比如现在,他一看就明白过来了。
不过他真的不想说明,亲眼见证过好多打架场面,他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幼稚的,更难以想象,这么幼稚的场面是出自这二位。
何逾看到他一直盯着自己,那点嫌弃的目光他识别出来了:“看什么?”把手臂背到身后,不再继续观察伤痕,“没事就出去吧,别在屋里坐着了。”
“出去就出去,”唐觉珩站起来拍了拍皱褶的衣服,“跟你在这待着也无聊。”
这边郑映舟和奶奶聊完几句也回了自己房间,今天整整在外面转了一天,把身上的衣服换掉扔进洗衣机,又坐在房间里发了两分钟的呆。
有时候郑映舟就是会这样,出去玩一天,能量消耗殆尽,回来自动变沉默,必须独自安静一会儿才能恢复过来。
手机“噔噔”响了两声,郑映舟从口袋里翻出来,同时翻了个身,从直直躺着变成侧身蜷缩。
是江栖的消息:“到家没?”
郑映舟按了个“嗯”过去,又回问了他一遍同样的问题。
江栖也是他上大学后认识的唯一朋友,起初刚大一的时候,郑映舟独来独往了半个多月,他觉得麻烦,所以一直也没想去认识新朋友。
和江栖搭上话,也是对方主动的,原因没别的,就是这位自来熟,跟谁都想聊几句。
后面郑映舟照旧打算独来独往的,但也不知道是江栖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自己哪一点戳到了他,自从那天说了几句话,和他加了联系方式后,就一直聊到现在。
但郑映舟平时的心思就在木雕和学习上,根本不想腾出其他的时间给到别处,他也没什么想主动找他聊的事,所以几乎每次聊天都是江栖主动来的。
唯一几次郑映舟主动,是因为节日祝福……
因为这种情况,郑映舟还被江栖调侃怪不得他的朋友少,手机上常常找不到人,想聊个天增进感情都费劲,只能见面才能说上个话。
因此为避免这种调侃再度发生,每次江栖来问东问西,郑映舟都会再反问一遍,省时省力,还不会被嫌。
收到他的回复,江栖说:“今天还知道看手机,真有长进。”
“滚。”
在骂完这一句后,郑映舟都觉得全身舒坦,坐起身随手把乱糟糟的头发抚平,充上手机后才离开了卧室。
他出去的时候,何逾和唐觉珩早就已经在客厅里看电视了,凑过去一看,不是球赛,不是电影,是幼儿园小朋友看的动画片。
“你俩还挺有童心。”郑映舟坐在侧边的独立小沙发上,随手从桌上拿了个桃子来啃。
何逾指了指身边这位:“他有,别带我。”
唐觉珩正看得入迷,被这二位一说,虽然是实话,但他可不爱听,手里的瓜子皮往垃圾桶一扔,腰板一下就直起来了。
“怎么,说错了?”郑映舟笑着问道。
唐觉珩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游移:“我回忆童年不好吗?虽说是动画,但这可是很教育意义的,还可以给人带来欢乐,像你们俩这种,”努了努嘴又啧啧几声,“就该看看。”
郑映舟还是在啃桃,唐觉珩说完看了他半天也没得到什么回答。
把目光又放到身边这位,何逾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把瓜子在磕,看来看去,自己也是白说了,没有任何攻击力。
“你俩真是够像的,都那么贱,”唐觉珩说,“互相传染。”
“没你贱。”两位异口同声。
郑映舟笑着看过去,上午刚见面的时候,唐觉珩还带着火药味,跟他说句话,他的下巴恨不得仰到天上去,让你仰视他,傲娇的要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火药味儿就没了。
“看我干嘛?”唐觉珩问,“是老子长太帅,把你吸引了?”
“你哪来的这么大自信?”郑映舟弯起唇,“你和何逾认识时间应该不短了吧?怎么没见你染上点他骂人的功夫,或者是挠人的功夫。”
唐觉珩看了何逾一眼,摇了摇头:“我不想玩什么驱蚊水互喷,你别说他,他也别说你,你俩都彼此彼此,幼稚得要死,”反应过来什么,只见他一拍大腿,“我操,这韵压上了。”
俩人被他这突然的兴奋搞懵了,“噗”一声笑了出来。
“就你,还在这教育,说谁幼稚都没有你幼稚,”郑映舟说,“刚见面时就你那样,要是继续下去,估计那场架就是和你打了。”
“法治社会,我可不屑于打架,”唐觉珩说,“你那种,我更不屑。”
何逾这时才终于出声:“是,法治社会,不知道谁,上学期跟人吵起来,打架打得身上到处都是土。”
“地上脏我有什么办法,那他妈是他傻缺,”唐觉珩顿时火冒三丈的,“打架已经是不可避免了,再说了,那种人必须得用拳头制服,就算受点伤也值得。”
“关键是你也没制服,”何逾说,“你俩好像有点什么缘分,总能碰面,每次碰面还都得吵起来。”
“后面不是你制服了,”唐觉珩说,“以后打架的事我可不上了,我给你钱雇佣你,你做我的打手,替我。”
“要点脸好吗?”何逾说,“你不刚说了是法治社会?”
郑映舟及时捕捉信息,筛选词汇:“何逾打架很牛?”
“那是,”唐觉珩说,“当初对面找我事,他一个人打好几个。”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事?”郑映舟说,“咱可是一个学校,这八卦竟然都没传到我这。”
“他们几个就跟小孩一样,你应该庆幸自己不知道,”何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而且就你那除了木头就是书本的生活,什么八卦能传到你耳朵里,那大概都已经上国际新闻了。”
郑映舟换了个位置,转到何逾那边给了他一拳:“我不是想知道他们打架的事,我是没见过你打架,好奇而已。”
“别好奇。”何逾直接把话题堵死。
郑映舟在他这吃了瘪,心里窝火:“你打架,所以你也幼稚。”
何逾是不想亮出自己的手臂来着,更不想再提上午的事,但现在不得不说:“你挠人,更幼稚。”
“是啊,你不幼稚,”郑映舟面带微笑,往后一靠,“刺猬当然不幼稚,刺猬浑身都是刺。”
“你他妈,”何逾被说了一天,他是真有点忍不住,“嘴闲的,想找事儿吗?要不就出去来真的,废话说半天,有什么意思?”
郑映舟也是个男人,这么被他一激,虽然没见识过他的本事,但也不能怂:“打就打,我怕你?”站起身就要应战似的,“走啊,天刚擦黑,正适合呢。”
“行,你别退缩就行。”
“我退缩?”
唐觉珩今天来这可不是为了看他们打架闹脾气的,等会儿的饭他还想好好吃呢,拽着两个人,两头哄。
“诶诶诶,马上就要吃饭了,我看你们还是消消气,别让老人家担心啊!”
这时候搬出长辈就是最好用的,他们俩的最大弱点就是这个了,齐齐往唐觉珩这边盯过来,随后又坐了回去。
唐觉珩为自己的睿智而松了口气。
郑奶奶听到动静,出来询问:“怎么了?”看出他们之间的微妙气氛,“怎么心情都不好的样子?吵架了吗?”
郑映舟说:“没有,我们在看电视呢。”
“哎哟,好久不见这个了,你小时候总看来着,”郑奶奶招呼着,“好好玩你们三个,马上开饭了,等会儿都多吃点。”
“好!”唐觉珩简直活力四射,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这屋里剑拔弩张的有他一个,“奶奶,我等会儿一定要吃很多!”
看郑映舟这样,何逾嘴角动了动,暗自白了一眼,唐觉珩注意到,偷偷碰了碰他的胳膊,他可不想再拽一遍,这俩人一手一个,刚都差点拽不住。
“小逾,你今天出去玩得不高兴吗?”郑奶奶问,“怎么一直皱着个眉?”
何逾也是为大家表演了个什么叫一秒变脸:“没有奶奶,您看错了,”走上前推着奶奶回去,“我帮您一起做饭吧,我也会的,您休息一下。”
“哎哟,不用你,你们看电视,你爷爷今天掌勺,我都是个打下手的。”
客厅再次只剩下这三位,因为刚才的争执,他们俩的关系依旧僵持不下,好像一说话就能打起来。
唐觉珩安安静静看电视,手里攥着遥控器,也不出声说话。
他好歹是客,郑映舟应该作为主人家招待,又去添了点零食过来,一股脑放到他面前,让他尽情吃,不要客气。
吃过饭又待了一会儿,时间就到八点多了,再坐下去也不合适,唐觉珩便主动起身和爷爷奶奶告别。
唐觉珩第一次来这边,担心他迷路丢了,何逾便负责的跟着,把他送回了酒店才放心离开。
一路上也有路灯,没什么害怕的,何逾出来时还特意穿了个薄外套,正好揣着口袋,慢悠悠往回走。
没走出去多远呢,就看到郑映舟站在路边靠着墙在等,见何逾过来,他离开墙边,也没上前就远远隔着一段距离看着。
何逾顿住脚:“干嘛?”手依旧放在口袋里,“出来打架?”
“打个屁,你个莽夫,”郑映舟戏谑道,“奶奶说天黑,你又没带手机,怕你脑子不灵光,找不到路丢外面,让我出来看看,带你回去,”嘴角勾起,“但是这么看来,你还是有点记忆力的,不傻。”
这时候再摸摸口袋,何逾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回想起来,手机当时回了房间就扔床上了,一直都没往外拿。
他这话一猜就是被加工过的,何逾也懒得计较,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他站边看着。
郑映舟也不惧,反盯回去。
“走啊,”何逾催促道,“还站在这,等着喂蚊子吗?”刚走出没几步,路上不知道哪有个小坑,脚踩进去,差点摔个跟头。
郑映舟本来心里还憋着气,结果他搞这么一出,谁能憋住不笑!
何逾俯下身拍了拍裤腿,回头瞪着他。
抬脚走到他前面:“好好看路,跟着我走,”郑映舟边说边笑,“不然等下你摔个跟头,任由你怎么哭,我都是不会管你的。”
“谁哭!”
回了家,何逾打了声招呼直接回了房间,翻起裤脚看了眼,好在没受什么大伤,就是划破有一点血,他随手撕了点纸巾,把那点血擦干净,就这样结束。
郑映舟过来敲门:“有事没?”
“什么?”
何逾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刚吵了架,他也没想到这位的嘴里还能和自己说出什么好话。
“脚,”郑映舟靠在门边,下巴轻挑,目光往下,“不是差点摔跤吗?用不用涂药?”手里的东西给他,“要是被奶奶他们知道了,还得关心询问,想必你也不想那样。”
何逾把他手里的东西推回去:“不用,没受伤。”
“好。”
郑映舟也不多说,把药品收回来转身就走,本来就是为了不让两位老人担心才送的,既然他都说没事,自己也不可能强制要去扒他的脚看。
刚说完没事,这脚踝好像感知到了似的,一阵阵还真有点疼,何逾关上门,回房间去看了一眼,还是那样,一点点伤,一点点血。
一阵阵的疼痛,让他不耐的啧了几声,何逾心里腹诽道,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