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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体组织 小学生式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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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看,何逾的手还落在空中没放下来,郑映舟乐得心里暗自发笑。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童含看着他那邪魅的笑容,身上都起一层鸡皮疙瘩:“别笑了,好像我上了贼车,下一秒要把我卖了似的,可怕。”
“我卖你干嘛?”郑映舟说,“值得了一百万吗?”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童含说,“我这一身都是宝贝,本来还想今天早点回来,小逛一下,”抱起手臂往座椅上一靠,“看来不行了,必须大逛。”
虽说是不喜欢逛街,但郑映舟也没被她说的“大逛”给唬到,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陪她出来了。
每次都是要大逛,结果逛着逛着她就没力气了,衣服也没买到几件,光喂肚子了,唯一一次逛街比较成功的就是过年前夕了。
可能是人多更有动力?
今天的她依旧是活力满满,最先冲进商场,开始往店里转,每一位服务员依旧还是那么热情,有些甚至来门口努力招揽着生意。
但比起这些,最成功的还是奶茶店,童含冲过去点了两杯,把其中一杯递给郑映舟,自己先吸了一大口。
“永远都是这东西先赚你的钱,”郑映舟说,“你为什么没去学这个?而是学木雕。”
“我只想吃,不想做。”
“那那那,”童含被店里的假人模特吸引,指着一家店,嘬着吸管往那跑,“去看看。”
“这不是男装吗?”郑映舟跟着过去,“你这是准备着为你未来的另一半选衣服了吗?”
“你也不是女的!”童含站定,转过头愤愤看着他,“逛街又不是就给我买,你也打扮打扮,你不是说要大学恋爱吗?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可是刚需!”
“我……”郑映舟有点后悔说了那句话,“我就是随口一说,什么恋不恋爱的,我根本没想过。”
“什么没想过?”童含推他进去,“快点,姐姐给你选。”
“你真把自己当姐了?”
“Yes!”
郑映舟也没多做拒绝,毕竟自己也好久不买衣服了,换换装扮也不是什么问题,谁不想把自己的帅气再提升一个档次呢?
果然,给别人选衣服总是比给自己简单,童含站在衣架前疯狂挑选,抱了一大堆给郑映舟展示。
“你疯了吗?”郑映舟看完是有手都不想拿了,“打算试完就回家吃晚饭吗?”
难得来个大客户,服务员紧紧盯着他们,面带笑容,可以说贼客气,透露着一股势必让他们出出血,不然就不放人离开的样子。
童含朝她笑笑,咬着她生气的后槽牙说:“你去试试,选几件,真的很适合你。”
郑映舟刚才进来的时候在店里环视了一通,一半是基础的服装,百搭款式,一半就是有设计的复杂款。
往童含手里选了几件,她抱着那一堆两种类型都占了。
“这两身吧。”郑映舟提着往试衣间去。
童含还想争取一下,毕竟手里的衣服她都很满意,都想看郑映舟穿一下。
第一身穿出来,少年感的干净风格,简单的T恤和牛仔长裤,加上他的脸,满满的都是初恋感,一眼就心动的感觉。
“哇,好帅,”童含惊叹道,找了个帽子往他头上扣,“这身好。”
下一身是一套比较成熟贵气的风格,有设计感的宫廷风衬衫和黑西裤。
童含又帮他撩了几下头发:“这身也好,空降的年轻总裁,能力超强,坐拥千万亿的感觉。”
“我去,”郑映舟笑起来,眼睛完全就完成了月牙,露出他的虎牙,“你说得有点夸张了,我看还是第一身吧。”
谁都喜欢看帅哥,服务员当然也不例外,默默在旁边欣赏,见他决定,立马上前接过帮忙打包。
“帅哥,你穿这两身衣服真的很合适。”
被陌生人夸,郑映舟会不好意思,快速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谢谢,谢谢,是你这的衣服好看,所以衬得我也好看了。”
说完接过包装快速离开,童含看着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就忍不住差点笑喷,每次拉他出来,他一被人夸就这样。
“你笑个屁,我看以后还是网购吧。”郑映舟啧啧几声。
“就是夸你几句而已,你平时也挺胆大的啊,怎么就接受不了这个?”
“个人原因,我自己也无法理解。”
陪着逛了好几家,总算是等到了童含因满意而频频点头,郑映舟在心里暗自嘟哝,真是太不容易了……
刚乘电梯到四楼,就看到某处的休息椅上,有个看起来很熟悉的人在端着手机打游戏,很安静。
这么一对比,就显得他身边的人有点吵,估计那位安静的应该也这样觉得。
郑映舟也是没想到,就真是出来打游戏啊?
和童含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脑电波同频,坏心思油然而生,童含拍了拍他,自己悄咪咪绕远路往那边摸。
郑映舟就正常往那边走,站到他身前挡住了光线才引得两位抬头看。
“好巧。”何逾手上动作停了停,低头继续打。
唐觉珩被眼前的人吸引目光,仰头打量了几眼:“你就是何逾说的那个郑映舟?”
“嗯。”
他的语气听起来没多好,郑映舟坐到一边没分个眼神给那人,也不知道何逾是怎么和别人介绍自己的,搞得这样,肯定没说好话。
此时,童含已经摸过来了,站在何逾身后,悄声拍了拍他的肩,说话带着点鬼气:“何~逾~”
“我操!”
这不是何逾说的,是唐觉珩,何逾早就注意到了动静,发现了她的目的,唐觉珩一直在看郑映舟这边,所以完全不知道。
吓谁都是吓,童含捧腹大笑,坐到郑映舟身边。
“你谁?”唐觉珩因为被吓,语气更不好了,“突然出来,吓死个人。”
“故意的啊,”童含完全不惧,指了指何逾,“我是想吓他的,但是谁让你胆子这么小,”她捏了个小指尖代指,“何逾不怕,反而你动静那么大。”
“我操,这还怪我?”唐觉珩说,“你和他很熟吗?干嘛吓他?”
“很熟啊,何逾弟弟,”童含觉得这位比何逾好玩,“你叫什么?”
“别管。”
此时何逾打完游戏,已经收起手机了,刚才听着唐觉珩一句一句的,虽然这么久已经习惯了,但并不爱听吵架。
“别吼,”何逾说,“好好说,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的确,一开始唐觉珩见到面就跟机关枪似的,问个不停,搞的何逾都没解释的劲儿了,只简单和他说,挺好的,每个人都很好,也比以前好。
“我叫唐觉珩。”
“嗯,这才乖啊,”童含说,“你和何逾应该一样大吧?那你就是觉珩弟弟了。”
“我不是,”唐觉珩说,“你呢?叫什么?”
“童含,童话的童,含羞草的含,”童含郑重介绍自己,“别看我长得年轻,但是我比你们大,你叫我姐姐就好了。”
“别想占便宜。”
郑映舟看着他们拌嘴,比平时听笑话还好玩,转头又看了眼何逾,他似乎也在看自己,顺着他眼神看过去,原来是在看自己手里的衣服。
“出来就打游戏了?”郑映舟问,“我和你说了那么多地方,你没去带他看看?”
“在附近随便转了转,刚玩你们就过来了,他又不在乎这些,”何逾问,“你这是也买衣服了?终于肯换身穿搭了?”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吗?”郑映舟说,“我衣服多的是,不过是款式都很像而已,再说了,大夏天的不都是T恤?”
“不是,谁狗嘴了?”何逾说,“你文化水平不高吧?词汇量也太低级了。”
“你高级?”郑映舟冷声说,“说句话都是刺,扎死人,懒得跟你掰扯。”
另外两位第一次看他们吵架,童含也很少见一向待人温柔的郑映舟生气,两个人一时间都忘了劝架这回事,看入神了。
“谁都是刺了?我刺猬啊?”何逾平时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小话,反正没什么伤害力,但是今天就是想跟他绕,“我看你才是刺猬,我好言好语问问,你嘴里没个好话。”
郑映舟每次吵架,“不想掰扯”四个字一出口,那就真的什么都不说了,就听对方嘟嘟嘟地说个没完,自己也干脆不听,不管他说了什么,就是紧闭着嘴,被骂也不在乎,就当蚊子。
何逾还第一次见这样吵架的,自己给自己吵急了:“你说话啊,又变哑巴了?”
这位不说话,那边俩看戏,看着看着又憋笑……
郑映舟默默从包里拿出随身的驱蚊贴往自己身上贴了好几个,又拿着一小瓶驱蚊水,往他身上喷。
“你干嘛?”何逾挥舞着手躲避,“什么东西?毒药吗?”
“对你来说可能是毒药。”
何逾一把抢过来:“驱蚊水,无味型,”敢情自己刚才说了半天,他这是又把自己当蚊子了,拿着就朝他回喷,“你比我适合这玩意儿!”
郑映舟左右躲避:“我要是蚊子,撑死也得把你吸干,”说完又觉得不对,改了口,“不对,我就分着吸,我每天咬你满身包,折磨。”
两个人你抢我抢的,一瓶很快就喷完了,另外两位被误伤了几次,随后达成一致,跑远了一点躲避,就当不认识。
这边,手里没了驱蚊液就互抢驱蚊贴,身上贴的到处都是。
周围路过的人频频回头,童含看着他们打,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跑上去制止。
“好了!”看着两位身上到处都是贴纸的男生,“幼不幼稚?打个架你蚊子我苍蝇的,出来玩了就好好玩,高兴玩,别打架。”
这两位听完,一齐朝她喊:“是蚊子和刺猬,没有苍蝇!”
“我看你俩就是苍蝇!动物园啊?”童含使用出姐姐的气魄,“把身上的贴纸撕干净,快点,别再继续丢人了。”
撕半天,有的地方故意贴的很隐蔽,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着对方憋笑。
“你看你给我扣的,”郑映舟说,“贴个驱蚊贴,你偷偷下死手,我手臂上都是你的血道子。”
“你放屁呢,”何逾说,“我还没说你给我扣的呢,你那就是有点痕迹,我这才是被扣流血了,我的肉是不是在你那?”
眼睛眯了眯,郑映舟眼神狡黠,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是啊,在我这呢,你还要吗?我扣给你,你的猪皮我可不稀罕留在指甲缝。”
“你他妈猪皮,”何逾拍开他的手,“我高贵的人体组织被你玷污了,我可不要了,恶心。”
“我靠,还高贵的猪皮。”
“人体组织!”
驱蚊贴撕完,现在时间也差不多该中午吃饭了,郑映舟也不再理他,打算找个餐厅饱餐一顿,把刚才大战消耗的体力补回来。
何逾还在后面跟着给人洗脑,一直人体组织、人体组织……
另外两位也默默跟着,一开始唐觉珩还觉得自己已经够凶够幼稚有病了,结果没想到这两位病情更严重,比自己还严重。
一进餐厅选了位置,何逾跟着坐在对面,郑映舟换了个位置,如此,他的对面变成了唐觉珩。
服务员过来,声音很甜:“几位客人,想吃什么可以桌角扫码手机下单哦,当然也可以直接点哦。”
郑映舟看了眼手机,刚好有道菜让他很满意,立马点下前面的加号,抿着唇差点笑喷,看了眼何逾:“猪皮,这得点,给我们这位客人补补。”
“我们的这道凉拌猪皮,可是很好吃的,受到广大顾客的一致好评。”
何逾现在也不好说什么,紧握拳头,就等着服务员离开。
好在是手机点单,服务员不需要跟着,等人走了,他看着郑映舟,咬着牙重复:“人体组织!”
郑映舟也是一脸随意:“啊啊啊,好好好,组织组织。”再次伸过手去,扣着自己的指甲缝,“那你的组织你还要吗?但是我刚才洗手好像冲进下水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