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被抛弃的年下后》渔林鸣夏

34、一个和一堆 不管过程只

　　隔天上午，郑映舟从郑爷爷口中得知了母亲今天凌晨一点钟去世的消息，他的心脏一阵酸痛，脑子一片空白。

　　感受到胃里一阵翻腾的恶心，郑映舟冲去了厕所，何逾在后面跟着想进去，却被他关在外面。

　　何逾先是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哭泣，随后便是郑映舟撕心的哭喊。

　　一个半小时，郑映舟还没出来，何逾已经等不下去了，刚想开门，就看他从里面出来，脸上都是水珠，还在往下滴。

　　郑映舟死死抓着自己的心口处，他现在疼得受不了，就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着一样，喘不上气，手脚也使不上力。

　　把他带回房间，郑映舟靠在床头哭，眼泪无声往下落，他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抓着何逾的手，只想寻求最后一点温暖。

　　“抱着我行吗？”郑映舟哭着，“就抱我一下吧。”

　　何逾把他搂进怀里，郑映舟的身体很冷，他又把被子拉上来，给他捂得严严实实。

　　他刚才吐了很多，郑奶奶给他做了点清淡的粥，两位老人进来看到他们抱着，什么也没说，把粥放在桌子上，又和郑映舟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们也清楚，现在就算说什么，郑映舟也听不进去，他太难过了。

　　关上门，郑奶奶看向郑爷爷：“老头子，我看你也不要干涉他们的事了，我们管那么多，最重要的还是得想想阿舟和小逾。”

　　郑爷爷看向她，却没有开口，他们都是过来人，又一直相处着，何逾和郑映舟之间的感情，他们都能看得出来。

　　“可他们也算是兄弟吧？”郑爷爷说，“这……合适吗？”

　　“算什么兄弟？”郑奶奶蹙眉说着，“明国都和他们的母亲离婚了，现在应该考虑的是阿舟和小逾，他们到底喜不喜欢，”伸手拍了拍郑爷爷的手背，“他们都过得太苦了，我们难道还要让他们再因为这种事伤心，让他们更苦吗？”

　　郑爷爷明白，她说得是对的，两个孩子这二十年都过得不好，郑映舟小时候是每天都偷偷哭，何逾刚来这边的时候，也是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看了总让人心疼。

　　他最后也妥协了，冲着郑奶奶点了点头。

　　“我们就当不知道，”郑奶奶说，“等俩孩子想告诉我们那一天。”

　　郑爷爷听着，又点了头。

　　周六日这两天，郑映舟一直处于低落状态，吃饭也吃不了几口，周六是最严重的，可以说吃什么吐什么，一直在哭。

　　郑映舟还想过去看母亲最后一面，郑爷爷和郑奶奶费劲口舌劝住了他。

　　“应慈来这边那天就和我们说了她的情况，也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让你去看，她不想你伤心太久。”

　　郑爷爷递过来一张银行卡和一盆多肉给他：“这是你母亲走之前给我们的，让我们转交给你，密码就是你的生日，这盆植物，是她喜欢的。”

　　郑映舟看着那张卡，最后只拿了那盆植物：“我不想要她的卡。”

　　“阿舟，你母亲做这些，就是想让你以后好好的，”郑奶奶把卡推过去，“这是她的遗愿，她想用这些钱，换最后帮你一次，让你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有个保障。”

　　最后，那盆多肉被郑映舟放在了窗台，卡则是被他放到了抽屉锁起来，这是母亲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依旧重复着曾经的生活，郑映舟依旧是每天上课、木雕坊和回家，说起来也是多了一项工作——照顾盆栽。

　　偶尔郑映舟也会看着那盆多肉发呆，无意间流出的眼泪，被他快速抹去。

　　临近期末，开始专注于复习，好在他们也不需要因为这一点太过紧张，因为平时该听的课，该学的习一个没落，所以期末也相对轻松些。

　　最近复习，何逾被唐觉珩赖着，所以有些时候没办法，他只能在宿舍睡。

　　这天学完，何逾收拾着书包回家，唐觉珩今天没赖成功，有点郁闷。

　　“你可是离家近了，总是回去，天天跟郑映舟哥哥哥的，”唐觉珩白了一眼，“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以往问这种问题，何逾不是不理就是骂他瞎，所以就连这次，唐觉珩也是这么以为的，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喜欢啊，应该说是你瞎吧，才看出来啊？”何逾骂他是当然要骂的，承认也是要承认的，“所以我现在得赶紧回去了，复习的事明天再说。”

　　唐觉珩知道他喜欢男的这事，但是不知道他喜欢郑映舟啊！还是直接承认的那种，这可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从没发生过的事件！

　　“你下午再回去也没事吧，”唐觉珩是很喜欢吃瓜的，“我也不让你帮我复习了，反正也差不多了，我请你吃饭，你等会儿给我讲讲你俩的情况就行。”

　　“情况？”何逾说，“还在努力当中。”

　　“不请了，你滚吧，”唐觉珩觉得这六个字不配换一顿饭，“快滚。”

　　话都说出口了，何逾就不可能走，宰朋友一顿，是人生中绝对不能放过的必做任务之一。

　　唐觉珩也体会到了什么是劫匪，什么是有些话不能轻易说出口，不然就会得到一个像饿死鬼一样的朋友。

　　饭都请了，唐觉珩就不可能只满足于听到那六个字，今天不管是他们吵架还是腻歪，整个过程他势必得知道点什么。

　　“那你说说，为什么喜欢他？”唐觉珩问，“既然喜欢，你有没有和他提过？他又是怎么想的？是拒绝还是同意？”

　　“没有为什么，提过，他还在考虑，”何逾的回答简洁明了，一点不拖泥带水，“所以是没拒绝也没同意呢，还有要问的吗？”

　　“考虑？”唐觉珩开始用他的缺失的大脑思考了，“你危险了，要我说，喜欢的话就会不顾一切直接答应的，照这么一来，你直接失败了一半，”靠过去一点，继续分析，“他考虑多久了？”

　　“你给我滚行吗？”何逾对他的看法是一点也不赞同的，“什么不顾一切？你别在这给我乱发言，我们可是要一直在一起的，未来当然也要考虑好。”

　　唐觉珩很少见到他发脾气的样子，除非是宿舍那几个贱逼找事，不然他一向都是个没脾气的主。

　　“还没在一起都开始护着了，”唐觉珩嘟嘟囔囔，“我今晚能不能跟你回去？我可以帮你打探一下郑映舟对你的想法，而且我都好久不见他了。”

　　“不行，你见他干嘛？”何逾拿着纸巾擦手，盯着唐觉珩的眼神都快有敌意了，“我房间住不下你，你在宿舍好好复习吧。”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唐觉珩现在真想找面镜子给他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我和他是一类的，能把他从你手里抢过来吗？”

　　何逾今晚本来是打算再找机会问问郑映舟考虑得怎么样了的，毕竟距离上次提出恋爱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

　　应慈去世的事情让郑映舟的心情一直不好，何逾更不敢再和他提恋爱的事，就一直等着，最近好不容易转好了一点，他也想打探一下进度。

　　唐觉珩看着他发呆，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还可以帮你的，给你当个辅助。”

　　“不行，带人回去过夜，我还是需要过问爷爷奶奶的意见，”何逾找了个很好的理由，“改天吧，也不用这么着急。”

　　唐觉珩可是很了解他的，何逾说的改天，可以延长到变长下个学期的事了。

　　当天吃过饭，唐觉珩跟着何逾回去，到家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多，郑爷爷和郑奶奶都在。

　　唐觉珩是比较活泼开朗的性格，长相也是偏可爱的那种，嘴又甜，这几样加在一起，他招人喜欢的程度更是直接贯穿于所有年龄段的人，尤其是长辈那一类。

　　郑奶奶拉着他聊了好久，晚上都要留他在家，何逾这下可算知道他当时为什么改口说不留宿，就是跟着回来玩会儿了，敢情是在这等着呢。

　　复习周，郑映舟在图书馆呆了一下午，他听说了唐觉珩的事，所以在何逾说想来接自己的时候，他直接拒绝了。

　　“我爸路过刚好接我，送你回去吧？”江栖也知道最近郑映舟心情不好，所以一直尽可能让他高兴起来，“这时候天都快黑了，你自己坐车回去也麻烦。”

　　“不用，”郑映舟把手机装进口袋，“送我回去更麻烦，我坐车也方便。”

　　“这么倔干嘛？”江栖最受不了他这样了，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意，知道的是他不想麻烦别人，不知道的一直被拒绝还以为被他讨厌了呢。

　　“没倔，我坐车回去真挺方便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到了校门口，天也暗下来了，郑映舟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快走吧，我也得走了。”

　　“行，”江栖把手揣进口袋，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走了。”

　　郑映舟看他离开，转身往离开的方向走，刚走出没几米，前面就出现了几个人，走读的人本来就少，现在这么冷，也没多少人在这逗留或者分心注意这边发生什么。

　　认出面前这几个人，郑映舟下意识白了一眼，还是那四个，他们的身高差异是最容易让人记住的点。

　　“有事说，没事滚。”郑映舟烦躁地说了句。

　　“看来你还没把我们忘了，”那里面最高的那个说了句，“上次多管闲事，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郑映舟是真没见过这么烦的，大学了还这么爱打架，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行，那你今天让我怎么知道？”郑映舟抬眼看着。

　　刚说完，就看他们身后走过来了几个人，大概有三四个，他们几个汇聚到一起，组成了高矮胖瘦，每一个都不一样，很有记忆点。

　　郑映舟是有点慌的，毕竟他一直处于乖孩子形象，很少打架的那种，所以战斗经验其实不算太多，上次打两个还能应付点，这……一个对一堆，再回想起来他们上次有人还准备了刀，更慌了。

　　“我操，你们这一堆高矮胖瘦打我这一个，”郑映舟说，”不太公平吧？你们有点胜之不武了吧？”

　　其中一个又胖又矮的说：“打了就行了，谁管你什么武不武的，胜了才是我们要的结果，”又胖又矮的笑了几声，“你要是怕了就直说？”

　　“怕是不可能怕的啊，”郑映舟这时候得装，耸了耸肩，“上次我记得……”他的手指在人群里晃了晃，“是把哪两个打趴下了来着？”

　　“废话真多，”一个比较高的挥舞着拳头冲上来，“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哟，这么看来上次我是把你打趴了，”郑映舟看他对号入座，躲过他的拳头，在他肚子上来了一脚，“你还是没个长进。”

　　那七八个人一起冲上来，郑映舟往后躲了一下，堪堪躲过眼前这一拳，可背后的可躲不过了，直接被踢得差点摔地上，又被来了两脚。

　　现在也顾不得是打哪个了，用尽全力往前面这人脸上给了一拳，被人拦腰抱住，往后看一眼，是个胖子，郑映舟连挣扎都难，肚子上被打了好几拳。

　　感觉快吐了……

　　他们仗着人多，挺松懈的，趁机抬脚用力踩在这胖子脚面上，后脑勺往后一撞，又快速往前面这人裆下踢了一脚，这一脚他用力不小，听着这嘶吼声，他都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