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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来福 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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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经提前和家里两位老人报备过,所以他们俩也不用急着赶车,从夜市慢慢悠悠往最近的地铁站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郑映舟看着时间估计爷爷奶奶可能已经睡了,还特意放轻脚步,想着不吵到他们才行,结果刚进门就看到他们还坐在沙发上。
“爷爷奶奶,你们今天怎么还没睡?”郑映舟开着玩笑,“还学会熬夜了?”
郑奶奶往他头上轻拍了一下:“这不是看你们一直还没回来,担心你们吗?”看到郑映舟怀里抱着的玩偶,“怎么买了这个?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吗?”
郑映舟拿给奶奶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况且这个可不一样。”
何瑜在一旁听着,担心郑映舟又要把刺猬典故给说出去,立马开始制造噪音,试图转移注意力。
把带回来的食物往桌上一放,何逾说:“郑映舟,你不是还要吃宵夜吗?”直接喂进他嘴里堵住话头,“快吃,再不吃就凉了。”
郑映舟哪会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好像是抓到了什么隐藏的弱点,乍一看,脸上的笑容似乎都跟着变了味儿。
来到这里之后,纵然是知道爷爷奶奶都是很好的人,但何瑜还是下意识扮演者听话乖巧的好孩子人设,所以他现在也不想让爷爷奶奶们知道,他和郑映舟其实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互相看不上对方的。
“你不是和我说家里来了新成员吗?”何瑜拖着他往外去,临走还不忘再往他嘴里塞一口,“带我去看看。”
“你自己去啊。”
“它还不认识我,你给做个中介。”
郑映舟被他连拖带拽的带走,还不忘和爷爷奶奶说:“好多都是你们爱吃的,你们先吃,吃完就去睡吧,不用管我们了。”
爷爷嘴上嫌弃,脸上笑容不停,奶奶则是一脸宠溺,在他们眼中,这两位完全就是,非常合得来,关系特别好的那种,他们看着心里也跟着高兴,还不忘叮嘱他们早点休息。
被拉到外面,郑映舟才终于被松开:“你慌个鸡毛?”整理着刚才被他扯到皱巴的外套,“我怎么会把我们吵架的事说出去,你也太不懂我了。”
“我就是不懂你才会担心,谁知道你这张嘴有没有个把门的,”双臂抱在胸前,何瑜说,“万一真说出去,他们既要担心又要唠叨半天,让我们好好相处。”
“行了行了,”郑映舟不再多说,转而往放置小狗的房间去,“听你唠叨也挺烦的。”
小狗最近晚上都不是在客厅待着,而是把它放到了一间闲置的房间,现在也算是属于它自己的房间了。
何瑜刚进去,狗狗立马警觉,往后退几步眼睛紧紧盯着他,呲着牙。
郑映舟把他从笼子里放出来,发现狗狗还是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
因为之前有和这只狗刚认识就熟悉的前车之鉴,所以郑映舟知道这不是狗的问题,直接往某人的脸上看。
“你能不能笑一下?”郑映舟说,“板着个脸,你把它都吓到了。”
“我……”何瑜有点无言以对,只能听从他的话,唇角微微上扬,朝小狗招了招手,“它叫什么?”
“额……”说起名字,之前想了几个,但是因为家里人员不齐,所以一直没定,“嘬嘬嘬?”
“你他妈有病吧?”何瑜低声骂了一句,“这什么鬼东西。”
“你一直在学校,家里人员都不齐,当然还没定啊,”郑映舟把锅甩回去,“起名字这种大事,当然得全员同意才行。”
“那你就没提前想几个?”
“我想了很多,”郑映舟开始掰手指头,“小白、黑蛋、刚子、大牛……”
他这几个名字说的,何瑜都快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置身于一片荒地了,身边没有别的,只有土。
”你能不能想几个好听的?”何瑜说,“你不觉得你刚才说的这几个都有点……”他费劲想的也算是有功,说太难听也不好,“怪怪的。”
“有好听的啊,”郑映舟说,“大米、年糕、薯条,”看他眼神不对,郑映舟也烦了,开始暗讽,“我看就叫刺猬吧,可爱的名字。”
“滚,”何瑜说,“就叫来福吧,我看你也挺喜欢这种类型的名字。”
郑映舟这次也是难得没反驳,因为这个名字正是他憋在心里没说出口的其中一个。
刚刚获取名字的,这只名叫来福的狗狗,也是懵懵的一直盯着这两位。
一开始叫他这个名字,当事狗纯懵,根本不理,直到爱吃的狗粮出现在眼前。
郑映舟说:“怎么感觉它是把我们当宠物了,我们叫一声,它才回应一声,”看了眼何瑜,“难道被你遗传,臭脸了吗?”
何逾微微一笑,伴随的是中指缓缓竖起。
回到客厅的时候,爷爷奶奶已经回去睡了,桌上的食物没动多少,还安安静静躺着,现在才是真的已经凉了。
看了眼时间,都十点了,郑映舟打了个哈欠,他现在也没胃口去吃什么宵夜,从沙发上拿起那个刺猬回了房间。
由于昨晚睡得很晚,郑映舟便打算第二天小小赖个床,从六点半起变成七点半。
结果第二天上午七点,郑映舟还抱着那个刺猬睡得正香,突然一瞬间,刺猬跑了。
这种事绝对不是好人能干出来的,所以郑映舟眼都没睁开,直接一句:“我操,你有病啊,真是满身刺,手欠人也欠!”
何逾手里提溜着那个刺猬,嫌弃的想扔了,但最后还是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快起来,放假第一天就赖床可不是好习惯。”
“你管我呢!”郑映舟睁开眼又闭上,再睁开,“把刺猬还我,你滚。”
“不是说今天要去医院给来福打疫苗?”何逾说。
“下午。”
“哦,那你吃早饭吗?奶奶在问你有没有想吃的。”
“我吃什么都行,”郑映舟把头埋进被子里,还在强迫自己入睡,“你出去可以吗?”
“你真的还要睡?”何瑜说,“我看你现在一定也睡不着了。”他默默后退了几步,到了预估的安全地点。
下一秒,郑映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盯着他,头发睡得有点乱翘,脸上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他现在很气,气到快要爆炸。
昨天被郑映舟搞烦,有气没地方出,今天他一早起来,冒着生命危险过来输出,就是为了出那么一点点气,现在看起来,他成功了。
成功了就得跑,何逾刚转身要走,突然听到一阵巨大的动静,接下来就是脖子被锁,带着往后跌去。
郑映舟顺便把门踢上,屋里的声音被隔绝。
“我靠,你真打啊?”何逾惊讶了。
“不真打你,我抓你回来,跟你玩过家家吗?”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身上带着抓痕,顶着一头更加凌乱的头发出来,何逾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差点笑出来。
“看屁?”
“我怀疑你到底会不会打架,一直抓人,”何逾露出自己胳膊,“你自己看看,”又指了指自己胳膊上已经很难看出的旧伤,“对比一下。”
“你是觉得我给你那几拳太轻了呗?”郑映舟懒得给他眼神,“你一直抓人头发就是会打了?我掉那么多头发,杀人诛心啊你!”
“你幼稚,我也不能真来,要不然不公平。”
“滚蛋,”郑映舟说,“我只是懒得跟你真动手,要不然被看出来,还得被骂。”
郑爷爷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两位站在房间门口,一人一头乱糟糟的。
“打架了你俩?”郑爷爷问,“看这头发抓的。”
“没有,”郑映舟在何逾肩膀拍了拍,“我俩好着呢,这头发是新造型,最近流行的。”
郑爷爷轻哼一声,完全不信他俩的诡辩,背着手离开:“我是你爷,你是我孙子,还想骗我呢?”
何逾推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也不装友好了:“要不说人家是咱们的爷,懂不懂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临走还朝他撇了撇嘴,“你那几句话说的,骗得了谁?”
郑映舟快速梳理了几下头发跟上去:“要不我再揍你几拳吧?你这人的嘴,真的太欠了,”跟到他身边,“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挨揍?”
“打肯定是打过,但之前那每一场都不如和你打的让人记忆深刻。”
“下次你被打,我必须得去看看,看你笑话。”
“好啊,如果有机会的话。”
下午抱着来福去打疫苗,因为有提前在网上预约过,所以这整个过程还挺顺利,本来还担心它会抗拒,结果意外的听话。
打完在外面还要观察半小时,郑映舟说:“我要不要去打个疫苗?”
“你终于肯承认你也是狗了。”
郑映舟微微一笑:“早上被狗咬了,我在担心会不会有狂犬病,”露出手上的牙印,“那请问,你有没有呢?”
“请你滚。”
郑映舟也发现了,他俩之间可能真的很不合,八字冲还是怎么回事,说两句就炸了,活了二十年骂的所有脏话加起来,都没有遇到他后这段时间骂得多,尤其是滚这个字。
“好没品啊,以后别跟我说滚这个字,换一个。”
“头一次见挨骂还挑词的。”
电话响起,郑映舟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沉了沉,把怀里的狗狗交给何逾,自己起身往楼梯间去。
何逾也没偷听电话的习惯,狗狗现在还有点蔫,他就轻手在它背上摸,安抚安抚。
走到楼梯间,郑映舟才接起电话:“喂,怎么了?”
“怎么了?”郑明国嗓门贼大,“老子给你打电话还要理由?你现在连声爸都不会叫了?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郑映舟压着心底的烦躁,把音量往下调了调:“你直接说找我什么事吧,我这边还忙着呢,没多少时间。”
“明天过节呢,我买了票回去,到时候你开车来车站接我,”郑明国的声音不减反增,“何逾内小子呢?我给他住给他吃的,也不见他给我打电话说句好听的,跟他那个妈一样。”
郑映舟都替他觉得扰民,实在听不下去,直接把手机拉开,离耳朵远点,坐在了一边的楼梯上,那边怒吼这边就装听不见。
等到那边结束了,郑映舟说:“何逾忙着呢,没在,你没事就先挂了吧,”话语顿了顿,“这件事你跟我爷爷奶奶说了吗?”
“说了,”郑明国说,“明天中午让你爷奶做点好的,排骨、鸡鸭的,再买瓶好酒,过节呢,得喝点。”
郑映舟心里腹诽,光知道喝喝喝,真不知道他出去干这么久,赚的钱能不能供上他肚子里的酒虫。
“那明天接了你直接去买呗。”
“我买的票到那都十点了,还有什么新鲜的?”郑明国说,“你早点起来去买。”
“挂了吧。”实在听不下去他说的话了,郑映舟说完快速挂了电话。
这么个人,真不知道是怎么娶到了两个女人,还跟他过了好几年,郑映舟突然对他们的离婚产生点庆幸,至少那两个女人最终获得了自由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