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楚青砚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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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砚的出现是花月瑶始料未及的，也是掌门和三位长老没料到的。
“你要收徒？”最先发问的是霍掌门，“你的修为要收徒自然合理，你是水灵根，这个弟子是木灵根，灵根性属也是相合。只是你几百年都没动过收徒的念头，怎么突然就想了？”
楚青砚站在了大殿上方最边上的位置，他目光扫过花月瑶。冠冕堂皇回答着：“我既受封玄君，自当替宗门出一份力，为宗门培养人才。”
“真的？”二长老不是很相信，“我记得百年多前，让你帮我看下弟子修炼，你嫌麻烦根本没应，怎的这时候不嫌带弟子麻烦了？”
“二长老也说了是百年前的事，过了一百年，自然想法有所转变。”楚青砚顿了下，又问着，“你可是舍不得这个弟子？”
“那没有。”二长老连忙摆手，“你既瞧上了这个女弟子，我作为长辈，哪有跟你争抢的道理？你想收便收去。”他还落得清净了。
五长老难得有兴趣接了话：“我觉得挺好，朝云峰除了九华玄君，就没收过其他亲传弟子，甚至内门弟子都没收过。朝云峰我瞧着都冷清，也该添些弟子了。”
“好了，这事儿有什么争的？”四长老开了口，她问着花月瑶，“那也得听听阿月的意见。九华玄君虽修为是宗门最高，但却没有带徒弟的经验，人阿月也不一定愿意。”
众人的目光投向花月瑶，她没有立即给出答案。
此刻她内心很是纠结。
慕泽仙山的灵气源头在主峰朝云峰的顶上，而朝云峰最顶上便是琼玉殿，换句话说，这里灵气最盛，若是在此处修炼必定是事半功倍。
可若是日日待在楚青砚眼皮子底下，又会不会被他察觉到什么？
“阿月。”楚青砚出声唤她，声音很轻，“你可愿意？”
花月瑶抬起头，眼中的纠结散去，“可以。”富贵险中求，畏首畏尾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楚青砚微微颔首，“戌时前到琼玉殿来。”
他说完正欲离开，秦若薇突然出了声：“玄君留步。”
她跪了下来，头埋得很低，“我是元州秦家的秦若薇，我从小听着您的事迹长大，对您很是敬重。今日不知玄君会对外收徒，若是玄君不嫌弃，可否将我一并收入琼玉殿？”
楚青砚眼神未动，并未看她分毫，“收徒讲究缘分，我并不觉得你我有缘，况且你已定了师父，好好跟着五长老修练才是。”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秦若薇仍跪在地上，头低垂着，手指攥着地面，指尖都发了白。
大殿里变得很安静。
霍掌门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今日的遴选已经结束，各位也都有了师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去找师兄师姐带你们入峰。”
五长老虽心里不大痛快，但元州秦家好歹是世家大族，宗门的灵草供应还有往来，倒不必因这点小事将脸皮撕破。
他附和着：“若薇，你找你沈师姐带你入峰，她人心细，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她。”
秦若薇声音低低的：“弟子明白了。”
霍掌门和三位长老吩咐完，三人行礼后便退出了大殿。
花月瑶和江添白刚从大殿出来，莺枝便迎了上来，“阿月，我等你好久了，你要去哪个峰呀？”
“我去朝云峰。”花月瑶答。
“朝云峰？”莺枝很是意外，“我听宗门的人说掌门不收徒的，他破例收你了？”
“不是掌门，是九华玄君。”一旁的江添白抢了话。
“九华玄君？”莺枝很是惊讶，“他居然也是要收徒的吗？怎么没听其他同门提起过？”
“他看起来像是临时起的意。”江添白接话，又问着莺枝，“莺枝师姐，你去哪个峰？”
莺枝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去四长老的栖霞峰，但我天赋一般，就是个内门弟子。”
江添白闻言眉眼弯了起来，“好巧，我也是入的四长老门下，以后就是同峰师姐弟了。”
“这么巧！”莺枝应声。
三人说话间，秦若薇走了过来，她仰着头，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神情很难看，最后看向花月瑶，“你少得意。”
说完也不等人回答，几乎脚步都没停留，从三人边上擦身而过。
“秦若薇怎么气急败坏的？”莺枝忍不住问道，“你们在大殿里跟她结梁子了？”
江添白想到大殿里的场景，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们可没惹她，她自己舔着脸被拒了，怪不到我们头上。”
“我没听懂，你仔细说说。”莺枝问。
江添白觉得这事儿真挺好笑，绘声绘色跟莺枝讲了起来。莺枝听得认真，脸上表情也很精彩。
花月瑶看着相聊甚欢的两人，又抬头看了眼被白云掩盖山头的朝云峰。
朝云峰只有霍掌门和楚青砚，并没有其他内门弟子，也没有设置传送法阵。换句话说，别峰的新弟子有师兄师姐带着御剑上山，后面也可以用宗门玉牌使用传送阵。
而她，两个都没有。
这样高的山，楚青砚是要她自己爬上去？她默默算了算，戌时前估计都很勉强。
“新弟子们酉时要在问道坪集合，由各峰师兄师姐带着入峰。”莺枝算了算时间，拉了拉花月瑶，“我们东西还在外门的寝房里，现在时间刚好，我们下去取上来，还能在饭堂吃个晚饭。”
花月瑶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好。”他楚青砚算老几？他让戌时前，她就得戌时前？
江添白赶忙插话，“两位师姐带我一个，我从卯时开始就没进食了，又抽到了打斗的试炼场景，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三人同行往山脚而去。
——
花月瑶到达琼玉殿范围时，已是月上中天。
原本朝云峰是掌门的地盘，但他为了管理宗门方便，住在了朝云峰下的宗门后殿，因而现在朝云峰只在山顶的琼玉殿住了人。
花月瑶独行于山道，山道旁的草木繁盛规整，越接近琼玉殿，青石板的阶梯便换成了玉砖。
走到琼玉殿结界外，此处已有人等候。
“可是阿月姑娘？”问话的人等在前方山道上，一身浅蓝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沓册子和算盘，“琼玉殿常年有结界，玄君吩咐我等在此处接应你。”
花月瑶点了点头，“我是阿月，你是......？”这人她没见过。
“我是琼玉殿的梁管事。”梁管事接了话，“殿内一应事务都由我负责，阿月姑娘有什么需要尽可告知于我。”
“好。”
梁管事将一枚青色玉牌递给她，“这是你的弟子玉牌，玄君在上面施过术，有这个玉牌你方可在琼玉殿出入自由。”
花月瑶接过玉牌，系在了自己腰间，随后跟着梁管事继续往上走。
很快便达到了朝云峰顶上，一座华美的宫殿便映入了她的眼帘，比起大殿的气势磅礴，此处更加精美奢华。
少了繁茂的树木，月光直接洒了下来，将整个宫殿都照的通明。
她记忆中的琼玉殿无人居住，是个朴素的小院，如今因为楚青砚住了进去，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景象。
梁管事将殿门推开一道口，花月瑶也跟了进入。殿内布置与外部别无二致，寒冰玉石做的地面，杉离古木雕刻的花窗，紫晶琉璃的瓦片......
花月瑶心中很不是滋味，三百年不见，楚青砚这厮竟过得如此奢靡舒坦。
“我住哪个房间？”她问。
梁管事没回头，“你今日刚入殿，要先去见过玄君，之后我再带你去住处。”
“他还等着我的？”
“自然。”梁管事接了话，“入峰的新弟子，都是要见过长老的，你虽迟了两个时辰，但玄君仍等着你。”
花月瑶轻嗤一声，“别的峰都有师兄师姐接应，我一炼气修为，就靠一双胳膊腿自己爬，戌时前怎么可能赶到？”
梁管事沉吟一声，面露惊讶，“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了，还以为玄君收的弟子会是个修为高的。”
花月瑶没吭声。她修为当然高，睥睨众生也不为过，只可惜一招不慎落了下风罢了。
两人穿过庭院走廊，又绕过好几个连廊，才到了主殿之中。
“玄君。”梁管事站在殿中，“阿月姑娘到了。”
楚青砚盘腿坐在前方的矮案前，一只手臂撑着头，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在在听到讲管事的话时，才将闭上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此刻卸了发冠，一头墨色的青丝垂下，遮住了他有些散乱的青色长袍，神色颇为倦怠。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总算是来了。”
花月瑶调整好情绪，扯出一个笑，“不好意思，山路太长，需得花费些时辰。”
“无妨。”他抬起眼看向她，“你叫阿月？”
“是。”
“从何而来？”
花月瑶略微思索，“从幽州来。”
“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我无父无母，吃百家饭，行天下路，并无亲人朋友。”
楚青砚将撑着的手拿了下来，眸中的神色变得晦暗，“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入琼玉殿吗？”
花月瑶摇头：“不知。”
“我看了你的遴选试炼，是最难通过的迷梦蝶。”他问道，“但我很奇怪，为什么迷梦蝶没有将你拉入幻境？”
花月瑶也不知为何，“大概是我心性坚定，没有执着之事，所以无法进入幻境。”
“是吗？”楚青砚将信将疑，又说起了另一桩事，“迷梦蝶是上古的灵物，存世的极为稀少。慕泽仙山原本也没有，是四百多年前，阿瑶救了几只受伤的回来。”
月光挪了位置，将他眼中的神色照亮，“之后这几只迷梦蝶便在慕泽仙山繁衍生息，数量一代比一代多。大概两百年前，有弟子捕猎用以换取钱财，宗门便将它们放在了试炼空间里。”
他话语落下，殿内变得寂静，有风从窗户吹进来，将大殿后方柱子旁的薄纱飞扬起来。
他问她：“你可听闻过此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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