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遴选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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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梧仙宗内门弟子遴选由来已久，每隔三年一次，日子定在三月二十三。
遴选为的是挑选出有修炼资质内门弟子，资质上乘的，也可能被掌门或者三位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宗外人员和外门弟子皆可参与。
作为九州第一宗门，每到这个时候，提前一月山下镇上便会挤满了人，都是为了遴选大会而来。
说起来，花月瑶入内门时没参加遴选，她是三长老花溪在外游历时，从明州捡回来的。
彼时她还不记事，只听师父说她无父无母，便被带回了卧云峰，成了三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
她这样走后门还直接成了亲传的人，自然在宗门内不受待见。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在她幼时，整个清梧仙宗弟子中，只有大她五岁的楚青砚待她亲厚。
后来她展现出超乎想象的修炼天赋，这些闲言碎语几乎时在瞬间消失了。
那个时候她便明白，修真世界，一切以实力说话。
世事变迁、岁月弥久，她当初没能参加的试炼，如今则需要去走一遭。
对于进入哪个峰，她原本是没想法，但前几日在山道上碰上了二长老，她便有了想法。
那日她故意上前堵了二长老的路，借机跟他说了几句话。二长老难得清醒没喝酒，却也没察觉出她是谁，只当是个热络的外门弟子。
因而逍遥峰现在是她的首选，毕竟不管事存在感也低的二长老，最适合在他眼皮子底下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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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渐消，天气逐渐回暖。
遴选大会前一天，花月瑶和莺枝领了差事去到山下的留仙镇。
留仙镇存在已久，与清梧仙宗同时存在，听说一开始就是宗门设立的接待场所。后来周边逐渐自我发展，到如今成了一个繁闹的小镇。
小镇热闹之后，人员变得混杂，宗门便取消了接待点。若是现在有需要，则统一安排在外门地界。
因着楚青砚出关的缘由，留仙镇上的人除了参加遴选的人，还有些看热闹，导致现在的留仙镇已超过了它承载量。
主街都被行人挤得水泄不通，两人被人群推搡，很快便被分开。
“阿月。”莺枝唤了一声，“你在何处？我瞧不见你了。”
莺枝身量不高，混在人群中，被行人的身形所挡，压根看不到花月瑶在哪里。遴选大会在即，每年都有参选弟子受伤，管教便让她们下山采买些寻常治伤的灵草。
未听到有人回应，莺枝很是着急，闷着头便往前闯。一时不察，撞上了路人。
两声“哎呦”响起，一道是莺枝，另一道是个陌生女声。
莺枝揉着摔疼的胳膊肘，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被撞的女子衣着华丽，头上发饰精美，摔倒的下一秒便有一群仆从赶来搀扶。
“谁啊？”女子不满开口，“怎的不看路？”
“抱歉抱歉。”莺枝起身，“我急着找人，没注意你，你可有受伤。”
女子横眉一起，正欲骂人，在看到莺枝的宗门服饰时瞬间软了态度，“我有护身法器，自是没受伤。师姐可是清梧仙宗的弟子？”
莺枝点头，想了想补充道：“我是外门弟子。”
女子面上的笑淡了些，语气变得意味不明，“原来是外门弟子。”此刻她才注意到，莺枝的服饰素净，确实是清梧仙宗的外门弟子服饰。
清梧仙宗的宗门服饰，外门、内门和亲传皆有细微差别。
外门弟子是青色素衣，内门弟子在袖口处有一圈云纹，亲传弟子的云纹则是在衣领处。她刚刚一时没注意，还以为是内门的弟子。
但女子显然不打算节外生枝，她皱眉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今年参加遴选的人着实多，人挤人的，想来你也不是故意的。”
“嗯......”莺枝缓慢点了头。她向来有些迟钝，但也感觉到了对方话语里的傲慢。
“莺枝。”不远处的呼唤声传来，是花月瑶。她挤过人群，走了过来，“我找了你好久，今日人多，仔细些别再走散了。”
“阿月。”莺枝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刚走路撞着人了。”
花月瑶还没接话，女子先开了口：“你也是外门弟子？你们不在山脚待着，跑到镇上来做什么？”
“管教差我们来买些治伤的灵草，是给遴选大会当天准备的。”莺枝如实回答着。
“灵草啊。”女子听到管教的名头，态度又好了起来，对着身侧人吩咐，“从乾坤袋里拿一些灵草给两位师姐，我们元州的灵草可是九州里最好的。”
女子身侧的侍从得了吩咐，从乾坤袋了拿了好些灵草出来。
花月瑶看到了乾坤袋上的“秦”字，心下了然，“姑娘是元州秦家的？”
九州之上，除了有修仙宗门，还有皇室贵胄，自然也有世家大族。元州秦家便是其中之一。
元州多山川河流，自然植被繁茂，最适宜生长灵草。秦家作为元州的世家大族，以灵草种植和售卖为主，垄断了九州近一半的灵草供应。
至于秦家内部的家族成员，三百年间可能换了几茬，花月瑶便不清楚了。
“你还挺有见识。”女子微微惊讶，自报了家门，“我是元州秦家的三小姐秦若薇，你们拿了我的灵草，可别忘了跟管教说灵草是我赠予的。”
花月瑶没接，也没让莺枝接，“不必麻烦，我们跟镇东灵草铺子的老板定了单子，正要去取。”
直白被人拒绝，秦若薇笑容僵了一下。很明显对面看出了她的心思。
外门的管教虽看着在宗门地位不高，但在遴选大会上负责全程监督。她本想赠予灵草落个好脸，却不想偏花月瑶根本不理会，拉着莺枝自顾自走了。
秦若薇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脸色很不好看，她鲜少被人拒绝，一时间面子挂不住。心下憋闷，便训斥了身边侍从两句出气。
另一头，花月瑶和莺枝好不容易穿过最热闹的主街，到了人稍少的巷子里。
“宗门跟镇东的灵草铺子定了单子吗？”莺枝困惑，“管教让我们下来采买时有说过这事儿？”
花月瑶抬脚往前走的速度缓了下来，“没有，我诓她的。”
“啊？你为什么诓她？她要白送我们灵草，我们拿着也算是给宗门省花销了。”
“你想要她的灵草？”花月瑶反问。
“不想。”莺枝脑袋摇晃起来，她对此颇有微词，“你刚刚不在，没看到她那个脸色变化，简直比唱戏的还要多变，莫名其妙的。”
“不想要便不要。”
莺枝“嗯”了一声点头，“她刚刚给我们灵草的模样好像在施舍一般。”她说着有些担心，“那姑娘看起来背景挺厉害的，我们今日下她的面子，她要是入了宗门不会针对我们吧？”
花月瑶并不在意，“清梧仙宗门规森严是出了名的，她若是来招惹你，你大可告诉长老便是。”
“阿月，你这话说得我能进内门一样。”莺枝有些泄气，“我资质这样差，哪里进得去。”
“你想进吗？”
“当然想。”莺枝不假思索回答着，“我家里很穷，我要是进了天下第一宗门，以后就能帮衬家里了。”
花月瑶嘴角轻轻勾起，虽然她和莺枝认识不久，但这几日莺枝当她新来的，很是照顾她。
她这人向来投桃报李：“明日你跟着我，我带你进内门。”
——
留仙镇的灵草集中在镇东售卖，宗门要采买的治伤灵草常见，两人很快就采集完成。将购买到的灵草收进储物袋，便打道回了府。
入山的阶梯漫长，但两人有些修为，走起来也不算费力。
天气回暖，慕泽仙山上又是一派春意盎然，树叶变得繁茂翠绿，山道上的花几乎在一夜之间全开了，粉色的花瓣落下来，零星铺满在青石板阶梯上。
莺枝走在花月瑶前头，转着圈欣赏着周遭，“我是昨年秋季来的宗门，那个时候山道萧瑟，到处光秃秃的，没想到春天这么漂亮。”
“夏季有蝉鸣，秋季有落叶，冬季有积雪。”花月瑶抬头看向远处，“慕泽仙山每个季节都很美。”
她小时贪玩，喜欢溜到山下镇上去，这条山道不知走了多少遍。
可惜宗门有门禁，酉时前须回，她总是忘记时间，每每都要楚青砚下来寻她。
有时候她没尽兴，任凭楚青砚如何说，她都拖拖拉拉、一步三回头，结果两人错过宗门时间，双双去了静缘堂罚跪。
她思绪至此顿下，轻轻皱了眉，想这人做什么？过去对她再好又如何，还不是取了她性命。
“你怎么知道？”莺枝回过头问道，“你对慕泽仙山很熟吗？”
花月瑶抬脚踩在石阶的花瓣上，“我猜的。”
莺枝没想太多，情绪还因明日的遴选大会很是激动，叽叽喳喳一路说个不停。两人聊着天回到了外门弟子住处，将灵草交给了管教。
山脚处是明日遴选大会的入口，因而整个外门都是繁忙，两人买完灵草没歇息，又被管教派去忙活别的。
时间在忙碌中到了第二日。
卯时，日光刚露了头，入山阵法便关了。没了入山阵法，镇上乌泱泱的人群便循着山道涌了上来。数千阶阶梯，是遴选的第一道关卡。
外门弟子多少为宗门出了力，便不必经历此遭。
辰时一到，入山阵法关闭，没能爬到山脚外门处的人全部被阵法传送回了镇上。
此刻花月瑶站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这个广场位于外门弟子居所后方。她周围是其他外门弟子，以及花了一个时辰从山下爬上来的人。
不少人都累着气喘吁吁，还有不少瘫在了地上，自然也有面不改色的。
她环视了一圈，发现秦若薇就在不远处，身边还跟着几个修士，看架势修为不算高，但对遴选来说完全够了。
“这位师姐。”一道清亮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是对着莺枝在说话，“咱们组个队如何？”
莺枝有些懵懵的，“啊？”她指着自己，“我吗？我修为很差的，会拖你后腿。”
男子丝毫没被劝退，“我修为也不行，但是我们组队，肯定比我一个人强......”
“遴选试炼场地都是随机的。”花月瑶打断了两人对话，“这位道友，待会儿从传送口进去，我们并不一定在一处，现在组队有什么用？”
男子挠了挠头，“这样啊，我第一次参加，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个规则。”他作了一揖，“小生江添白，从祁州来。”
“我叫莺枝。”
花月瑶没答话，莺枝觉得冷场，接了话，“她叫阿月，与我同寝。”
“阿月师姐，莺枝师姐。”江添白又做了一揖。
还没等花月瑶答话回礼，从空中便传来了管教的声音：“欢迎各位远道而来参与清梧仙宗三年一届的遴选大会，本次遴选由本人和另外三位管教负责监督。”
花月瑶抬头望去，那个吩咐她下山采买的管教正御剑站在众人头顶。因着他的话，周围吵嚷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接着在广场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入口，入口处迷雾一团，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宗门遴选大会的试炼方式很简单，从这个入口进去，未时前找到出口出去，便会达到山上的宗门口的问道坪，遴选则算通过。通过后在问道坪测试灵根天赋，下品和中品灵根按照到达先后顺序选择想要跟习的长老，上品和天灵根，则由掌门或长老来挑选。”
管教说着，众人眼前出现了一道悬空的黄色符纸。
“出现在各位眼前的是我们宗门的传送符，若在试炼过程中出现危险则捏碎符纸，符纸会将各位传送到指定地点，但同时也意味着试炼失败，请谨慎使用。”
管教最后说道：“现在清梧仙宗遴选大会正式开始，愿各位能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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