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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进宫 进宫?就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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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府。
原本蜷在猫窝里打盹的眠魂狸倏然醒转。
书案之后,江逾双目轻阖,一只手臂垫在颔下,另一只手松松垂落在案边,墨发散乱,遮去大半眉眼。
花苒跃上书案,探出肉垫,轻轻扒了扒江逾的衣袖。
见眼前之人未有动静,便微微俯身,将毛茸茸的猫脸凑近,细软的胡须轻轻蹭扎着他的侧脸。
江逾长睫轻颤,缓缓抬眼,漆黑瞳眸猝然对上一双澄澈圆润的猫眼,无奈低笑一声。
花苒细细打量,他额角沁出细密冷汗,面色泛着惨白,唇瓣失了原有的殷红,方才一笑像是强撑着气力,不过稍稍牵动身形,便蹙起了眉头。
花苒担忧地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江逾喉间干涩,嗓音淡淡:“无妨,只是有些许不适。”
温煦端着碗药进来,面带愠怒:“何止是不适,陛下不分青红皂白将殿下打成这般模样。殿下此番远赴青冥城,殚精竭虑,方才平息祸乱,有功无过,何来罪责?”
花苒闻言,愤然开口:“天底下竟有这般为君为父之人,比起我那生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煦连连颔首。
江逾却沉声道:“温煦,药放下,出去候着。”
“属下遵命。”温煦应声退下。
只是他方才退下,忽又进来禀报:“属下方才得知消息,嘉宁公主昨日动身前往行宫,半路遭人劫持,至今下落不明。也是方才核查诸事,才发觉公主出事前曾特意送了一封密信入府。”
江逾褪去方才的倦态,问道:“信在何处?”
温煦连忙将书信奉上。
江逾伸手接过,展信细读。
纸上只寥寥数语,笔锋仓促:明夷,我若是出事,请定要保护好秦念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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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宸妃立在池边,一身绯红齐胸襦裙,青丝高挽如云,鬓间金步摇缀着细碎珠玉,长裙曳地,玉色披帛轻垂肩头,衬得肩颈莹润如玉。
她伸出一双莹白纤细的手,轻捻鱼食,徐徐撒入池中。
一池锦鲤闻香而动,纷纷摆着尾鳍簇拥浮上水面,争抢啄食,碧波翻涌,碎光摇曳。
秦宸妃望着池间嬉闹的鱼群,眉眼微舒,抬手取过银签,慢条斯理挑着盘中冰镇切好的瓜果。
内侍上前通传:“娘娘,昭王殿下来了。”
秦宸妃放下手中的签子:“快请他过来。”
江逾走近,秦宸妃命宫人端来冰镇瓜果,他正要开口婉拒,道明来意:“母妃,儿臣今日前来……”
话未落地便被秦宸妃淡淡截断,她掀起纤长眼睫,带着几分嗔怪:“怎么?难不成你今日过来不是专程来看本宫的?”
江逾无奈莞尔,温声应道:“自然是来看母妃的。”
“罢了。”秦宸妃微微侧目,带着几分嫌弃,“别拿这副笑意敷衍我,你拜入月无尘门下多年,偏生学会了这种笑,笑得我瘆得慌。”
江逾敛去唇角弧度,正色道:“母妃今日唤儿臣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儿臣也正想向母妃打听嘉宁之事。不知您可曾听说过秦念芜此人?”
秦宸妃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又很快敛去:“你突然问此人做什么?”
“儿臣查找嘉宁的线索,方才得知此人。”江逾缓缓道来,“听闻她是秦太傅府的侍女,不知母妃可有印象?”
秦宸妃轻轻一笑:“不过是一介侍女,我久居深宫,怎会对她有印象?”
江逾抬眸,淡淡看了秦宸妃一眼,沉静不语。
秦宸妃终究绷不住神色,轻叹一声:“罢了,你又觉得我在欺瞒你是不是?随我过来。”
秦宸妃命一众内侍立在原地,示意江逾跟着她沿着不远处的鱼池小径慢行。
“你与嘉宁的生母,名唤阿芜,从前是我身边的贴身侍女。”
“我虽非你生母,可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心里应当清楚。”
江逾垂眸:“母妃待我,胜似亲生。”
秦宸妃侧眸看他:“那我可曾害过你?”
“从未。”
秦宸妃稍稍松了口气,问道:“那秦念芜一事,你仔细与我说说,嘉宁失踪,怎会牵扯到她身上?”
江逾说道:“儿臣收到过阿姐的一封密信,信中言明,若是他日她意外失踪,便嘱我务必护好秦念芜。”
秦宸妃怔怔垂眸,口中喃喃道:“怎么会……她怎么会突然提起念芜?难不成,她暗中知晓了什么?”她的表情带着慌乱与错愕。
江逾望着秦宸妃,似有探究:“母妃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儿臣?”
秦宸妃忙掩去慌乱,道:“怎么会?母妃能有何事瞒着你?”
“母妃……”江逾还欲追问,可秦宸妃却不欲多言,不等他再开口,便转过身自顾自走远,只留一句话。
“你与嘉宁一母同胞,血脉相连,快去寻你阿姐吧。”
江逾辞别宫苑,步出宫门,温煦快步跑来:“殿下,属下已查清。秦念芜乃是秦泠月的贴身侍女,数日之前便随她一同出门,至今未归。”
江逾指腹轻轻摩挲着指尖,思索着秦宸妃的话,说道:“你去查秦泠月现下身在何处。”
温煦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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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苒自得了那敛芳纱,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穿着肆无忌惮地出门了几回,发现当真无人能察觉到她。
于是她便生出一念,不如去皇宫看看,兴许机缘巧合,能寻到那块救命的归魂玉枢。
只是她从未踏足宫禁,便去寻了温煦打探口风。
“进宫?就凭你这只小猫?”温煦诧异道。
花苒懒得与他废话:“你只说,如何方能入宫。”
温煦连连摆手:“入宫想都不必想。皇宫禁卫森严,高手林立,穹顶更是布下层层阵法,密不透风,寻常飞鸟蚊蚋都难以擅入,更何况是你。”
他忽而微微沉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卯时宫门大开,文武百官入朝觐见之时,你能悄无声息尾随其后,混在人流之中。”温煦说着,又自觉摇头失笑,“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了。”花苒径直回了书房,蜷入了猫窝之中。
温煦稀奇地望着眠魂狸的身影离开,心头隐隐生出一丝怪异之感。
明明是一只小猫,言语谈吐气度心性,却像极了人。
他无奈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胡思乱想。
兴许这猫儿是连日蜷卧太闷,一时心血来潮,随口说些荒唐念头。
花苒给方嬷嬷传讯:“嬷嬷,我需外出一趟,已有万全之法,当无人能窥我行踪。”
方嬷嬷的回信转瞬而至:“老身会妥善安排好院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