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行馆》石马玉簟

24、番外五：胡斗 漠北的

　　漠北的风，很硬。
　　胡斗站在草原上，看着远处的羊群，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已经走了很多地方。
　　漠北的草原，江南的水乡，东海的礁石，西域的沙漠……他见过雪山上的日出，见过大海里的鲸鱼，见过沙漠里的海市蜃楼，也见过边关将士守卫家园的身影。
　　他发现，这天下很大，大到远超他的想象。
　　而朝堂上的那些争斗，在这广袤的天地面前，显得那么渺小。
　　"喂！"一个牧民骑着马跑过来，用蹩脚的汉话喊道，"你是那个……断罪门的胡斗？"
　　胡斗点了点头。
　　牧民兴奋地说："我听过你的故事！说书人讲的！说你一个人闯皇宫，逼皇帝退位！"
　　胡斗笑了笑："没那么夸张。"
　　"还说不夸张！"牧民哈哈大笑，"来，到我家喝酒！我请你喝马奶酒！"
　　胡斗本想拒绝，但看着牧民热情的笑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他在牧民的帐篷里喝了很多马奶酒，听牧民讲草原上的故事，讲狼群，讲暴风雪，讲祖辈传下来的歌谣。
　　他喝醉了，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繁星。
　　忽然间，他很想家。
　　不是京城的那个家——那个家已经没了。
　　而是……有人的地方。
　　他想起师姐，想起苏小小，想起赵承影和江争，想起陆婉宁在茶铺门口向他挥手的样子。
　　他坐起身，望着南方。
　　"该回去了。"他说。
　　第二天一早，他向牧民道别，踏上了归途。
　　路还很长，但他知道终点在哪里。
　　那里有一座小镇，有一条小河，河上有座石桥，桥边有一家茶铺。
　　茶铺里，有一壶茶在等他。
　　他加快脚步，向着南方走去。
　　春天来了，风里带着花香。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