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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宴会(弟弟视角)1 招、蜂、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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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飘荡回来,他在宴席中,娴熟地维持着假面功夫。
富丽堂皇,觥筹交错。
灯光,酒气,人声。
池清屿只觉得吵。
“敬一杯?”一个男生挤过来,举起酒杯对着池清屿说。
闻声抬眼,池清屿看见男生样貌。
他迅速地把此人对自己的价值大致估算了一遍。见过几次,但不记得名字,看来不重要。
但这不妨碍他继续维持着“温和”的假面。
“敬一杯。”池清屿声音如清泉缓缓,温和笑道。
清脆的一声,酒杯相碰。
一片和谐的景象,只是这笑容下面是何种心思,就只有自己清楚了。
本来要是必须和池颂一起出场的场合,池清屿怎么着也要为了维持自己温和有礼的人设,在众人面前和池颂演一出兄友弟恭的画面。当然,这也只限于两人当面的时候,至于到了私下里那些人会怎么传,就与池清屿无关了。
其中有多少池清屿推波助澜的暗示和授意......
圈子里都知道,池清屿对于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明。
就像他明明可以在听见某个关于池颂的传闻时,站出来稍微说两句话制止,再不济直接甩给对方一个眼神,让那些人多多少少知道自己的态度。
可他没有,反而默许般纵容那些谣言的传播。
那段时间,其他人基本上就默许了关于私下里池颂的传言,那或多或少是要贬低一通,表明自己的立场,和真正的“池家少爷”站队。
原本大家都是这样想的,直到——
一个刚进来便急于在圈子里刷存在感、在众人面前混个眼熟的狗腿子,直接凑到池清屿面前,为表忠心,使劲骂池颂,说他“孟浪”,“不检点”,“到处勾引人”,接着又开始大肆吹嘘池清屿。
池清屿连一个眼神都没舍得分给他。
结果狗腿子也不知道是骂疯了,还是精虫上脑了,骂着池颂的脸,骂着骂着,突然拐了个弯,说池颂那漂亮娇气的模样肯定背后不知道爬了多少人的床。
狗腿子说得唾沫横飞,脸上的肉不断抖动着,眼神色迷迷的,“咕嘟”咽下饥渴的口水。
旁边的人已经开始用厌恶的目光看向依然浑然不知、滔滔不绝的跳梁小丑。
完蛋,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有些事情,他们说可以,但是其他人不行。
即使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东西。
他们这些人再怎么样也不是一个连门槛都摸不着的人可以评价的,更不要说是用那种下流的目光去肖想的。
池清屿本来都准备走了,结果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下,然后转身一拳狠狠砸在那个狗腿子的脸上,直接把人摔了一个屁股蹲。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滚!”池清屿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冷冷地扔下一个字。
他屁滚尿流地跑了,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他打听到的东西就是这样啊。
池清屿铁青着脸,整理自己刚刚因为出拳而褶皱的袖口,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池清屿当众发火。
最后,何景找到那个带人过来的富二代,让人写了检讨,又罚了他三个月之内禁止出席这样的场合。
至于那个当面开黄腔造谣的狗腿子,后来没有人在任何社交场合见到过。
只是有传言,池清屿给京圈里知名的爱好艾斯艾慕施.虐的李姐送了条“狗”。
过了一个月,李姐顶着大波浪,烈艳红唇,大笑着和池清屿打电话说“挺耐玩”,“不过长得太丑了,过几天就准备扔了。”
后来,那些真真假假,圈子里流传的关于池颂的传闻就逐渐哑火,至少不会有人作死触碰霉头,直接跳出来在池清屿面前讲。当然,私下里该八卦的还是在八卦。
那位不是......”一人瞥见池颂,脸色有些犹疑,又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的神情,自以为隐蔽地飞快瞄了几眼正在喝酒的池清屿。
“啧。”坐在那人身旁的好友连忙用胳膊肘使劲捣了他几下。
那人“嗷呜”一声痛叫差点喊出来,憋得眼角泪花都出来了,可察觉到周遭不对劲,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你干嘛用那么大劲儿...”那人还陷在被肘了一下的后劲里,疼得龇牙咧嘴,但不妨碍他“坚强地”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小声质问。
“没眼色啊你?”好友也小声地骂他,眼神意有所指。
那人自知理亏,偏过头小声嘟囔几句,“那你下手也太重了。”
那人头还赌气地故意扭向一遍,不看好友。等了几分钟,脖子拧得都快酸了,他见好友丝毫没有哄自己的准备,又默默地转回来。
结果一看好友还浑然不觉地继续喝酒,更气了。
好友察觉到灼热的视线,一脸茫然地看向他,又瞅了瞅手中的酒,“你也想喝吗?我给你倒一杯?”
那人心里暗骂了一句“木头”,一只手干脆把他的酒杯“嘭”地一下,按在座位前的茶几上。
浅金色的酒在杯中震荡,几滴液体无可避免地飞溅到桌面。
好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拽向前,差点重心不稳,但没有生气,只是疑惑地看向他,眼神示意问他想干嘛。
“帮我揉一下。”那人理直气壮,拽着好友一只手压在自己的胸膛。
好友无奈地叹了口气,任命地默默帮他揉。
他的手刚拿过冰酒,还带着凉意,指尖上还残留一点点水渍,就被强行摁在那人温热的胸口。
水渍在衣服上留下一点深色的印记,手指下是柔软的棉质布料,再往下是扑通扑通的心脏。
突如其来的热度让好友的手指微微蜷曲起来。
刚才还“色厉内荏”的人此刻突然哑火,眼神飘忽。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氛围。
池清屿倒是没什么反应,看样子应该是没注意到那边的小插曲,或者说他即使听到了也是无所谓的态度。
由于池清屿选的“好位置”以及他的“恶趣味癖好”,所以他实际上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更早地看见推门而入的池颂。
池清屿一愣神,然后低头嗤笑一声。
他看见池颂进了门,笑意盈盈地和旁边的女生宋雪搭话。宋雪刚开始还没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毕竟她刚回国,莫名其妙地就来参加这个宴会。
她只是惊讶自己怎么之前没有见过这个帅哥。
无论男女见到美人总是心情愉悦,愿意多说几句话,多看两眼饱个眼福。
宋雪连带着心情都好些,开心地和池颂讲着话。池颂自然不会拂了对方的意,他面对女生时对于自己的一贯要求是要绅士有趣,直哄得对面的女生笑得花枝乱颤。
他们两个聊得是开心了,在一旁视奸的池颂默默黑了脸。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池颂就又勾搭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池颂和宋雪交谈甚欢,“郎才女貌”的刺眼景象。
不对,纠正一下,“郎”也不“才”。
池清屿在心底泛酸水,依旧不忘毒舌地吐槽到。
那边正在和人搭话的池颂突然觉得鼻腔发痒,他伸手摸了摸鼻尖,“谁在偷偷说我?”
招、蜂、引、蝶。
池清屿没有来地生出一股火气。愤怒像岩浆,逐渐烧穿了他的理智。
平日里温和的性格装得太好了,久到他自己都快信以为真。
抛掉礼义廉耻的外壳,本质上还是被动物本能支配。
池清屿默默磨了一下牙齿。
占有欲带着报复的心理,刺激得池清屿牙齿发痒,他现在就想扑上去狠狠咬池颂一口。
就像疯狗一样上去打个标记。最好再用点力,让池颂长点记性。
手腕上咬一口,锁骨处咬一口。
牙齿咬在池颂娇气洁白的皮肤上,留下一圈红肿不堪的印记。
挂在身上,挂个几天。
看他以后怎么乱勾搭人家小姑娘。
可能是刚才的酒喝多了吧,冷酒下到胃中,他现在才后知后觉感到一阵难受的灼烧感,从被酒精刺激的胃开始,逐渐烧到四肢,烧得一向自诩清醒的脑子难得有些发昏。
池清屿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发什么疯,总之他现在就像小孩子怄气一样,非常非常不想见到池颂。
酒精在心脏划了一道口子,那些不为人知的、真实的欲念便流了出来。
池颂,你真的是,烦死了。
铺天盖地的、又爱又恨的念头,像海啸袭过全身。回过神来,却只剩满地狼藉与悲凉。
喝下去的明明是液体,却如肿胀冰冷的硬块梗在心头,坠着他不断下沉,迟来的属于酒精的苦味在口腔中逐渐弥散开来。
哥......
我讨厌你。
池清颂想。
身体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离开这个地方。池清屿起身去外面透透气。
远处的池颂似有所感,看向池清屿离开的方向。
但只看见一个有些模糊的背影,他刚想仔细分辨,视线就被来往的侍者冲散。
“怎么了?”宋雪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边有什么吗?”
“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池颂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