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皮下伥（19） 天下第三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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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不……你是，诶，我是？”
捉妖师两眼茫然，显然没弄明白自己脑袋里怎么凭空多出一段记忆，"我怎么会在这儿？"
四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地板塌陷消散成粉尘，露出下面的虚空，吓得她蹭蹭两步爬起来：“天，这什么玩意儿？”
"幻境。"狐不言勾起嘴角，目光落在她折扇上：“天下第三捉妖师，连这个都不知道？”
“……咳，”捉妖师半点儿不害羞，十分坦荡：“天下第三也有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嘛。”
“你的面皮如果天下第三，倒是没人称第一第二。”狐不言怼她一句。
“嘿你——”
狐不言微笑：“我什么？你就是这么对你救命恩人说话的？”
捉妖师哽在原地，朦朦胧胧的记忆清晰不少。这个实力不可测的人还真算救命恩人，没她自己还不知道要在幻境里折腾多久，搞不好最后要惊动师父。
她面色有点悻悻又有点释然。
“好吧……好吧，你是天下第三行了吧？”
“……”狐不言挑眉：“那第一第二呢？”
“第一是我娘！第二是我师父！”她说起这个胸脯一挺，特别骄傲。
“你娘是谁？”
捉妖师不说话了。
半晌嘟囔一句：“反正你只能天下第三。”
狐不言呵呵一笑：“谁稀罕。这么中二的名头还是你拿去吧。”
“中二什么意思？”她颇有刨根究底的好奇。
狐不言：“夸你热血不凉精神可嘉。”
捉妖师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很认同：“没错，我就是。”
狐不言肩膀一耸，差点笑出来，实在稀奇，"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应该能说，捉妖师毫不犹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子青！”
陈子青……好像有一点点印象，她在书里哪儿看到过？狐不言一时想不起来。
闻心实在无法和两个逗闷子的说到一块儿，足尖一旋避开塌陷的地区，语气平直：“要塌了，先出去。”
但这个幻境的出口在哪？四周窗户、床、桌子……一切都在剥落，露出的只有无尽空茫，一脚踏过去只会迷失在真实和虚无的缝隙中。
突然，陈子青踮脚眯眼，从三楼楼梯的缝隙往下看，指尖一指：“你们看，门开了！”
一楼入口处，原本被锁起来如同一面墙壁的门打开了缝隙。
“幻境崩塌，这就是它和真实相连的地方，走。”
不再耽搁，狐不言一手拎一个，足尖一点翻过栏杆从三楼一跃而下——
“呜呼！！！——唔？”
刺激的呼声才到一半儿，被伸过来的手人为堵住了，捉妖师往下一看，两根手指按在她唇边，半分力气都不想多费。
顺着手指看过去，闻心离她很近，见她看过来动动嘴唇：“耳朵疼。”
你叫太大声了。
陈子青很好说话：“那我小点声？”
没给她小点声的时间，三人已经轻松落到地面上。狐不言抬头，幻境以这座楼为主体，从幻眼向外围消散。是以三楼已经彻底消失了，一楼还保存得相对完整。
两三个穿着相似侍从裙装的小姑娘揉着眼睛，迷迷糊糊从各个方向走来，聚到一起，茫然不知所措。
“发生什么了？”
"我在哪儿？"
"诶……狐姐姐？"
她们不知最近什么时候被幻境捕获，三个人里面只认得狐不言这张脸，终于找到主心骨似的，异口同声喊道：“姐姐！”
如同找到大鸟的雏鸟。
下一刻，几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陈子青哽住，震惊看去：“你做什么？”
狐不言无辜摊手：“不是我哦。”
那……她嘴巴张大，看向闻心：“你……”
闻心从上次狐不言打晕田田那里学来了这招，第一次用得不甚熟练，其中一个姑娘没晕过去，瞪大眼睛没反应过来，被她抿着唇又补了一记手刀。
三个小姑娘叠罗汉似的扑倒。
闻心这才收到陈子青震惊中带着控诉的目光，道：“解释很麻烦，不如让她们睡一觉。”
陈子青：“这是睡一觉的事儿吗！”
“你你你——你既然也是捉妖师，难道不知道术法不应该对人，要对着妖吗？你是哪派的，师从哪个长老？”
狐不言眉梢轻挑，意味不明地"哟"了声。
闻心想了想，把便宜得来的令牌拍到陈子青手上，头也不回，“先出去，不要站在这里说话。”
狐不言莫名其妙被逗笑，揉了揉鼻子跟上，顺便指尖一勾带上三个昏睡的小丫头飘在身后。
留到最后的某人声音高得劈叉，语无伦次：“青木派！？主阵法的！？客卿长老！？”
“不是……你！？谁——”
"嚯，那小老头还是青木派的，看不出来啊。"狐不言记得书中捉妖师划分三派，但那令牌花纹究竟是哪派的，谁会专门记这个。
那皱巴巴的脸，笑得像捡到大宝贝上贼船似的，半分高人气质也无。
闻心偏头，问：“师父是嫌弃他丑吗？”
狐不言一秒正经，不能教坏小徒儿：“不，我是说他人不可貌相。”
“当然人不可貌相！你们说的那人估计是青木三座主峰的长阳峰主，是派里最活跃的捉妖师。”陈子青从后追上来，跑到闻心前面，扭捏半天冲她行了一礼，双手奉上令牌，语气扭捏：“这……这个令牌你得收好，不要随便给别人。”
那可是青木派的客卿长老令啊……十年不见得那群老婆婆老爷子发一块出去，今天居然见到一个，看样子年纪还不见得比她大。
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人不可貌相呢？
闻心把令牌随手放回袖中，面对捉妖师的一礼侧开一步，"不必。"
不必？不必什么？
年轻的客卿长老说话太简洁，不必行礼，还是不必看重那块令牌？陈子青挠头，"啊"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傻。
狐不言摇头，给徒弟充当翻译：“我们这儿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那些酸得牙疼的礼节就不必了。”
“你们？”陈子青把这句话嚼了一遍，抓住重点：“你也是青木派的？”
狐不言笑意更大：“我们都不是，不过我是她师父。说你脑袋傻你还不信，见过客卿长老令给本门派的人吗？”
陈子青脑子有点浆糊，一点头水和面和得更加均匀：“……哦……哦。”
“所以，”狐不言趁她还留有某种敬畏之心的时候，灌输：“我们不讲你们三派的规矩，记住了？”
“记……记住了。”她愣愣。
确实也有游离于三派之外的散修，师从无名，行踪肆意。不过散修中竟然也有被青木派尊敬的天才了吗！啊——果然还是道行眼界太浅，出来见世面真是我做过正确的决定！
陈子青兀自热血，俨然忘记自己才将将脱险。
闻心看到什么，目光一凝，不得不打断师父唬人的劲头，"看上面。"
三人抬头一望。
站在幻境之外看里面的残骸，某些从不示与幻境中人的东西显露出来。
挂在楼上的牌匾，上面金粉刷漆的"莲芸楼"三字剥落，像跟着一段过去的时光离开，露出更陈旧的内里——
从香楼。
“哈？”陈子青彻底迷糊了：“这个幻境主人不是莲芸吗？”
“这个从香又是谁？”
青楼里的规矩，每年都有一届繁花宴，只有排名前十的人才拥有独自居住的楼，楼的命名一般和其花名有关。
比如莲芸楼直接以莲芸的名字命名。
“从香是我服侍的姐姐。”一道年轻但又阴沉的女声从背后幽幽而至。
不知何时，一道血红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面色惨白如纸，眼珠占满眼眶，挤得眼白只剩一道边。眼睛下方是两道浓重的青黑。
“师父，为什么她是红色的？”闻心见过梦生和醉音的魂魄，都是半透明的浅白色。
“人死为鬼，血红色是厉鬼。”狐不言往前站了一步，礼貌笑道：“这位姑娘身形凝实，执念颇深啊。”
陈子青鼻尖被她肩膀一撞，"唔"地一下：“你干嘛挡我，我又不胆小！”
不愧是个傻的，狐不言气音从嘴角出来：“你再叫一声我送你去和后面几个妹妹作伴。”
“我……”陈子青不服气，正欲再嚷嚷，肩膀上又搭来一只手，闻心干脆一拉，言简意赅不容反驳：“你去后面。”
“。”陈子青弱弱：“哦。”
一个客卿长老，一个客卿长老的师父……
打不过，暂时打不过。
伴随最后一丝光熄灭，幻境彻底破碎，灯火通明仆从来往如云的"莲芸楼"消失，露出这座楼废弃许久的真容。
一道黑影逃命般飞窜而出，血红身影出手如电，比狐不言截获动作更快，"唰"！
狐不言收回法力，看闻心：“这不是你身上那只。”
闻心确认：“不是。”
那只伥种她亲眼看见被撑爆，化作原始的能量湮没在她的精神域深处，绝不可能再重聚。
在三道各含意味的注视下，血红色身影慢慢开口：“你们为什么要弄坏我的地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