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在综艺爆火》鸡腿超人

13、谈心

　　“我爱你爱的要死你信吗……”
　　“从上学的时候就暗恋你……”
　　“我离不开你……”
　　这几句话一整天都回荡在戚修余的脑海里。
　　是的，云清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云清。
　　那为什么当初开不了口说爱他呢？戚修余在心里质问自己。但如果让他再一次回到那时的情景里，他依旧说不出口。
　　他郁闷地坐在客厅里，眼巴巴地看着云清坐在另一端和乐知视频。乐知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总是能将云清逗得哈哈大笑，不像自己，一个无聊呆板的人，一个不敢表达感情的胆小鬼。
　　云清一整天没有黏在他身边嬉笑，倒也没有不理他，有事情也会回应，可就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为了逃避沉闷的现实，他躲到阳台去浇花。
　　云清在背后默默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爹，你在笑什么？爸爸呢，怎么没有看见他？”乐知好奇地问。
　　“他呀，正在思考什么吧。咱们不管他啦，刚刚你不是说学会剪纸了嘛，等我回去剪一个送给我好不好？”
　　……

　　那边父子俩齐乐融融，这边沈叙白和戚修余尴尬地相邻而立，不约而同地缠弄绿植的长叶。
　　沉默半晌，沈叙白突然开口问道：“我冒昧地问一下，戚总和小清是吵架了吗，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沈叙白无奈极了，他被八卦的顾昭与边野派过来打探消息，这可让他有些为难，但看到老婆亮晶晶的眼睛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了。
　　戚修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心里一直想着云清总是惹人喜爱，刚和大家认识几天就被喊的这么亲昵。
　　“戚总？”沈叙白将戚修余从思绪中拉出来。
　　“嗯，我们出了点问题，但……没有吵架。”戚修余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沈叙白却从中看出几分失落，他不由得开口问道：“或许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呢？”
　　戚修余犹豫了一会，大脑一团乱麻，许久开口：“小清问我爱不爱他，我没说。”
　　沈叙白猛然瞪大双眼，无措地转头向不远处的老婆求助。怎么上来就这么猛的料？虽然早已知道二位是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这几天相处下来还以为他们早就先婚后爱情比金坚了呢。
　　“戚总，这，我可能有些不太擅长啊。”
　　“叫我名字就好。”戚修余抿了抿嘴，“没事，这本来就是我的错。”
　　沈叙白看着眼前这个大男人失落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突然冒出个馊主意来：“要不让顾昭帮帮你？她之前还上过情感咨询节目当评委，可能会对你有点帮助。”话刚说出口沈叙白就后悔了，人家小两口的事还是少掺和为好。
　　谁承想，戚修余思考了一下竟然答应了。
　　于是沈叙白急忙冲出去拉住顾昭的手就往里走，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修余好像遇到了问题，你帮帮他。”感情遇挫的戚修余让沈叙白大为震撼，对他的敬畏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年轻人的爱护。
　　“姐。”戚修余跟顾昭打了个招呼。
　　顾昭示意他们都坐下，她问：“出啥事了。”
　　戚修余老老实实地和她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顾昭向前体直身子，正色道：“那你呢，你爱他吗？不是对弟弟妹妹或者亲人朋友的爱，而是对将和你相伴一生的爱人的爱。”
　　他沉思许久：“应该是爱的。”
　　“给我个准确h的回答，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别犹豫别磨叽。”
　　“爱。”戚修余终于将这个字说出口，仿佛耗尽全身力气。
　　“这不就得了，你现在出去跟他说你喜欢他你爱他。”顾昭摊了摊手。她还以为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呢，原来是小两口闹情绪了。
　　戚修余没有动，他低下头，直到顾昭催促才吐出一句话：“万一我不够爱他呢？”
　　顾昭沈叙白被他吓了一跳，这孩子怎么声音这么抖？他俩对视一眼，凑近点观察他。
　　他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不确定地说：“万一我没有很爱他呢？这对他不公平。”
　　“修余，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沈叙白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轻声细语地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很害怕……”戚修余声音有些哽咽，“万一我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他会离开我吧。”
　　“你能接受的了他离开吗？”
　　“不行，就是接受不了才不想真正开始。”
　　“我觉得按照小清的性格，你甚至什么都不做，只是抱抱他，他都能黏你一辈子。”
　　“是啊，他真的是个好孩子。我对不起他。”戚修余恍惚地说：“其实有的时候我挺羡慕他的，他总是那么热烈直白地表达自己对所有人所有事物的喜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宠坏他，给他想要的一切。”
　　“哎。你们两个孩子，性格真是差的天南地北哦。你看小清就不害怕失去吧，他生下来就有能拥有一切的性格。”沈叙白忍不住感叹道。
　　戚修余摇摇头，反驳道：“不，小清失去的比我多多了。他是很坚强的孩子，能每天沉浸在悲痛中还能保持笑脸。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害怕伤害他。”
　　正是因为云清洒脱热情的性格，大家也都忽略了他内心的灰暗，专注于他灿烂的笑容。旁人或许不察，而一直见证云清内心折磨的戚修余却门清。他有多骄傲，就有多痛苦。
　　顾昭想起来之前玩真心话大冒险时陈掣的逼问，拽了拽沈叙白胳膊，示意他别说了。
　　他也立马意识到，后悔自己说错了话。
　　顾昭岔开话题，回到戚修余身上来：“你有点太自作多情了嗷，一直都你以为你以为自己你问过小清他怎么想吗？”
　　“没有。”
　　“这不就得了，你去问问他，你们再多聊聊。夫妻之间就要把话说开才能过好日子，出什么问题都在心里憋着，这算什么？”
　　“就是啊，你把你今天跟我们说的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重复给小清，他绝对能理解你。你再道个歉，发个誓，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小两口就又和好如初啦！”沈叙白附和道。
　　“真的吗？可是我不懂爱他的话我应该做什么……”戚修余还是有些疑惑。
　　“这我有发言权。”沈叙白自告奋勇地提出来，“也不用刻意去学，爱他的话你下意识就做出来了。就算还没开窍，也要先做些什么，不懂就去网上、电影里、书里学。要让他看见你在为他付出，别学什么狗血虐文什么都背地里暗暗地做，这才是影响你追老婆的最重要原因。”
　　“我当初追昭昭的时候，还是个男n号呢。我想着不能让别人抢先，于是就直接莽上去告了白。我说，我会一直喜欢你，但你现在一定不要喜欢我，等我当上影帝挣了钱再跟你正式表白，你心里有我这个人的印象就行。后来我就努力接戏努力锻炼演技，埋头苦干了好几年终于拿到奖了。现在大家都笑我不就是拿个奖吗，至于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吗？他们懂什么，那意味着我终于离我心目中的女神更近了一步。后来我找到你昭昭姐，表白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她就咣当一下单膝下跪给我求婚了。”想到当时那个场景，沈叙白就嘿嘿直笑，笑得顾昭一直在掐他。
　　“我说这么多呢，就是想告诉你，有的事情错过他就是错过了，再怎么后悔也挽回不了的。趁着还有机会，赶紧听从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吧。别管什么怕不怕的，做了再说。”这几天相处下来，沈叙白觉得这俩孩子都挺好的，他不忍心看他们因为这些原因分开。
　　“说真的，我不觉得小清这孩子会离开你。你不信问他。”顾昭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夫妻两人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顾昭想起了什么，回头笑道：“剧本结局改了吧，我们俩可不演be的结局。”
　　戚修余弯了弯嘴唇，点点头。他往后一仰，抬起手来搓了把脸。从来没人像沈叙白顾昭夫妻二人这般跟他谈过心，这奇异的感觉似乎不赖，暖洋洋地淹没胸膛。他回忆起电视剧里的结婚誓词。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是的，我愿意。戚修余在心中默默说。
　　霎那间，连日笼罩在心间的痛苦与犹豫都一扫而空。他突然做出了不符合日常行为的动作——猛然冲出去站在云清身边，双眼牢牢钉在云清脸上。
　　云清正在和姐姐打电话，见此架势瞥了眼莫名其妙的戚修余，端着杯子夹着手机走到吧台处。
　　戚修余本想贴到云清身边，但他想起云清还没原谅自己，于是老老实实地往前挪了几步便停下，专心致志地望着云清的脸发呆。
　　此后的一整天，戚修余就像开启了自动跟随一样，云清走到哪，他就走到哪，紧紧跟着，一步也不放过。
　　洗碗时，云清实在没忍住回头看了眼他，戚修余立马微笑回应，然后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已经红透的耳朵，撇开眼神四处张望。
　　云清不禁暗中发笑，感谢沈老师和顾老师的关心，他征服戚修余的心的愿望真是太顺利了。不过就算这次没有他们的开导，他也打算回家里去和戚修余一起探索。他趁着低头洗碗的动作，悄悄侧了侧脸偷看戚修余。见他还是那副与外表不符的憨样就放心了。。
　　他最后也没理戚修余，可能他还有些生气。不过等到真正需要交流的时候他肯定会第一个开口的。戚修余计划等回家的时候再给他认真道歉。
　　顾昭和沈叙白还有边野那一对一直在旁边餐厅伪装着，她有些严肃地说，“老公，我觉得戚总好像恋爱了，但他又好像有点傻。”
　　“嗯！他这样笨手笨脚的还得等好久呢！”他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顺带路夸自己一顿：“不跟我似的，我就能全部记住昭昭你的手下和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