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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顿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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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宴,你给我出来,陆时宴!”
“陆时宴!”
外面大呼小叫。声音太大,连把脑袋埋在枕头下面的苏晚都听到了。
幸好还没有脱衣服,要接待客人,还能见人。苏晚刚出门,就有一个清秀美貌的男孩子,在管家的阻拦下,冲上楼来。
陆时宴在水里跟自己的兄弟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怀念起苏晚的手。
没道理收了礼物,还要委屈自己。
他哗啦啦起身,水流了一地,胡乱裹了浴袍出门,却听到楼下大吵大闹。陆时宴下意识地皱起眉,半晌后叹了口气,收起不可描述的思想,回复成正人君子模样。
深夜闯门的是个美少年,他先是上下一打量苏晚,露出嫉妒又愤恨的表情,紧接着一脸恼怒的吼叫着,去找陆时宴。
“这就是你的选择?你终于开始玩女人了?”
苏晚忘记了自己的性别设定,却还记得服务行业的职业素养,他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三杯饮品,绿茶,红酒,香槟。
“您有事找陆总,请到客厅等待,我去请他。”
美少男瞅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你这什么意思,女主人架势?”他抬手一甩,把苏晚送的东西都拍在了地上。苏晚端盘子经验非常丰富,极有技术性的躲开了,但各种玻璃碎渣和液体还是无可避免的流了一地。
玛德,大晚上的还得擦地。
陆时宴这个时候终于裹着睡袍出现了,美少男扑到他怀里,被他略显不耐烦的挡了一下。他皱眉看着碎掉的三个杯子,玛德,各个都是他喜欢的。
美少男抽噎着跟陆时宴说什么,苏晚专心捡碎片,没听见。美少男注意到陆时宴心不在焉,顺着视线一看,苏晚正跪在地上捡碎片。
那腰猫似的塌下去,那腿细长有型,裙子又短,还是女仆装,蕾丝都是齐全的。
美少男更气了,一拳砸到陆时宴胸口,“骚货!真是个骚货!是这个女人勾引你对不对!”
苏晚继续捡碎片,玻璃不小心扎手,“哎呀,好疼”
美少男:“她就是勾引你!”
陆时宴:“我的杯子……”
美少男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忽然就哭了,“你竟然带女人回来过夜,你做什么
决定,应该跟我商量一下的。你真要找女人,也不应该找这种不三不四的”
苏晚刚收拾好杯子,站起身来,就发现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对着自己,他挪,手指也挪,他闪,手指也闪,死死得锁定了他。
苏晚后知后觉:“不三不四的女人?我?”
哦呼!被夸了!这话只能侮辱到真女性,但对苏晚来说,不管是骚,还是女,还是人,都属于正面评价。
他想笑,这种场合又不能笑,忍得难受,面容都扭曲了。
陆时宴看在眼里,觉得他在强颜欢笑,被摔杯子跪地收拾还得好模样伺候着,资本家难得良心发作,维护员工。“苏晚是我留下的。”
陆时宴的不耐烦是真的,他说,“商量,我为什么要跟你商量。”
这句话听着有点狠,美少男的眼睛立即红了。陆时宴似乎有点不忍心,他拦着美少男去客厅,并让苏晚去冲一杯咖啡过来。
苏晚把碎玻璃包好扔进垃圾桶,又去冲咖啡,等他来到客厅时,沙发上,陆时宴正坐在美少男身边,笑着哄他。
“你急什么?堂堂陈家小少爷,缺钱缺人?大晚上跑这么远过来,别人知道了岂不笑话你,况且你开车又放肆,大晚上的,多不安全。”
陆时宴没有穿西装,也没有跟以往一样“睥睨”着看人,看上去一点都不霸总,反而有点温和。
陈少爷有点阴阳怪气:“真难为你还担心我安全不安全。”
陈少爷又说:“你别转移话题,你告诉我,你留下的她,那你是不是准备收了这个女人?”
陆时宴:“王老板送过来的礼物罢了,做生意的,有点人情往来很正常。”
哒哒,苏晚端着托盘走过来,“一杯是清茶,一杯是美式。”
陈少爷:“哦,是别人送的端水小妹啊。”
陈少爷看了苏晚一眼,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咚得放在桌子上,“这么苦,你想苦死谁”
苏晚很沉稳的拿出了方糖:“您可以按需取用,一块,两块,三块?”
陈少爷显然没想到他还来这么一招,当时就噎住了,陆时宴倒是笑了,拿起放糖,噗噗噗连着丢进去了五块。
“大晚上谁要喝纯咖啡?”
苏晚又很沉稳的拿出了炼乳:“您可以酌量添加”
刁难的客人他见得多了,陈少爷这点程度算什么。
陆时宴又拿起炼乳杯,哗啦啦倒进去半杯。
很不耐烦,又很认真应付着。
苏晚弯腰退下,又想听八卦,于是站在拐角处猫猫祟祟。
过了一会儿,管家也走过来,跟他一起猫猫祟祟。
苏晚没听说过陆时宴有什么绯闻,他当捞子也是有职业道德的,除了提供情绪价值也绝不找有婚约有家庭的下手,不仅仅是因为底线,也是因为不想冒风险。
凯子的原配与情人万万不能得罪。
比如这种陈少,又漂亮又有脾气,他想报复,自己这个小卡拉米就会被捏死。
苏晚暗暗为这份才做了一天可能就要下岗的高薪工作感到遗憾。
陈少跟陆时宴回忆温馨往事,大抵是当初在北美两人如何相互扶持,病了送水,闷了钓鱼的小细节。陈少在他手臂上挨挨蹭蹭,这会儿温存得像只猫。
苏晚轻轻一啧,“看来他俩不是什么真刀真枪真干过的情侣”
“为什么?”
“真情侣,要是发现自己的老公被抢了,要回忆的场景绝对没有这么寡淡,那得往下三路升华,比如我们玩过什么姿势,用过什么套。你现在找哪个能比我让你更舒服呢,等等。”
“你很懂啊”
“那是!”
苏晚得意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一回头碰到管家下巴。
“好巧啊苏小姐”管家若无其事的摸着下巴。
“您,”苏晚看着德高望重的管家:“您也来偷听啊。”
“不,这叫收集有效信息以便更好服务东家。”
苏晚学到了。
“那您收集到了什么,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苏晚笑道:“我猜陈少爷会在这里过夜。”
管家的视线在他俊秀面孔上停留片刻,为这笑感到不可思议。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作为刚进门的情人,上一个找进来了,她没有被维护,她还不着急?
管家说,“不会。陆总就是为了摆脱他才从外头回来的。”
苏晚眨眨眼睛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就见陆时宴扶着陈少起身。两人又拉扯一会儿,陆时宴带着陈少回楼上。
管家:“…好吧,你赢了。”
他以为刚才陆时宴特意从楼上走下来,把人稳住,就是因为不想跟他过多纠缠,更不想留宿给自己招惹麻烦。
苏晚想,陆时宴竟然可以为一个人妥协到这种程度,陈少竟然能让他不喜欢还继续让步——有点羡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也混到这种水准。
加油干,苏晚,你可以的!
管家正准备安慰苏晚两句,苏晚就又恢复了朝气蓬勃。
苏晚收拾好东西上楼,准备在大床上睡一夜明天收拾东西跑路。就,可惜了,今天费尽心思的女仆装喂酒原本可以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以待后续发展,现在陈少横叉一杠,可能什么都没了。
他发信息给亮哥,狗我还是自己养吧,发完又删除。
在不甘和遗憾中睡去。
结果半夜时分,他听到了一声极为惨烈的尖叫。苏晚垂死病中惊坐起,下意识往外冲,冲到门口,又硬生生刹住车,重新给自己穿上裙子,来不及化妆,就戴了个口罩。
他敲门:“陆总,陆总,出什么事了?”
里面的哭声变小了,抽抽噎噎的是陈少的声音。
“陆总!”
过了一会儿,传来陆时宴有点暴躁的声音。
“去拿医药箱过来!”
苏晚浑身一个激灵:你们玩这么大啊。
苏晚扛着医药箱走过来,却发现受伤的是陈少,脸色阴沉到可怕的却是陆总。陆时宴见到他来,就让他给陈少涂药,自己去了浴室。
陈少坐在地上不愿起来,委委屈屈抽抽嗒嗒的哭。苏晚很好脾气的在他身边跪坐下,打开医药箱,拿出碘酒。陈少受伤不重,只是看着有点凄惨,嘴角有点青肿,鼻血乱流,小半章俊秀的脸都血刺呼啦看不清了,他先拿湿巾擦干净,又给他止鼻血。陈少的眼泪不断流,苏晚心里感慨陆时宴下手太狠,怎么能照脸打呢。
“啊……疼疼疼”
苏晚:“抱歉,我轻一点”
浴室里的水哗哗哗响
“啊……疼疼疼”
浴室里的水哗哗哗响
苏晚:“抱歉……”
“啊……疼疼疼”
浴室里的水不响了。
苏晚:“刚才陆时宴揍你的时候,你喊疼了吗?”
陈少愕然,半晌后,忽然生气,拔尖了嗓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和陆时宴的事?”
陆时宴适时走了出来,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感觉她好像哪里不对。
陈少更气了,再看看苏晚的猫趴式姿势,腰细臀桥腿还长,“又来这招,仗着自己身材好,勾引陆时宴”
苏晚只好站了起来:“谢谢你夸我身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