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四年，恰好是你》落以萱

6、第 6 章

　　　　十二月的星城，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雪。清晨推开窗，天地间一片素白，香樟树的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像开满了白色的花，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又温柔。
　　苏晚裹紧了米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站在计算机系实验楼的门口，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今天是全国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的星城赛区初赛，陆则作为学校代表队的主力，已经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
　　她来得不算早，周扬在门口给她占了个靠窗的位置，能隐约看到赛场里的情况。透过玻璃门，她看到一排排整齐的电脑前坐着埋头敲代码的学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和紧张，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急雨，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陆神进去前特意跟我说，让我盯着点你，别让你冻着。”周扬搓着手，哈着白气说，“他说你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特意让我给你买了热奶茶，加了双倍的珍珠和芋圆。”
　　苏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杯壁传来温热的触感，甜香混着奶香钻进鼻子里，心里暖融融的。她昨天晚上给陆则发消息，说今天会来现场看比赛，他只回了个“好”，却连这些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现在状态怎么样？”苏晚轻声问，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赛场里瞟。
　　“放心吧，”周扬拍着胸脯保证，“陆神可是我们系的定海神针，这种级别的比赛，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不过这次对手挺强的，尤其是隔壁星城理工的那个队伍，队长据说也是个算法大佬，跟陆神算是老对手了。”
　　苏晚“嗯”了一声，心里还是有点紧张。她不懂编程，也不懂什么算法，但她知道这场比赛对陆则很重要——这是他进入大学后参加的第一场全国性竞赛，关系到能否拿到明年去北京参加总决赛的资格。
　　赛场里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陆则站起身，走到裁判席旁边，似乎在询问什么，眉头微微蹙着，侧脸的线条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紧绷。
　　“怎么了？”苏晚拉了拉周扬的袖子，声音里带着点不安。
　　周扬也踮着脚尖往里看，咂了咂嘴：“好像是系统出了点问题，有个测试用例跑不出来，陆神估计是在跟裁判确认情况。没事，这种小插曲很常见，陆神心理素质好得很。”
　　话虽这么说，苏晚还是觉得手心有点发凉。她看着陆则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滚动，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雪里倔强生长的松树，明明隔着一段距离，苏晚却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不慌不忙的笃定。
　　她低头吸了一口热奶茶，甜腻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些。她想起昨天晚上，陆则在图书馆给她讲题时的样子。
　　他当时正在调试一段复杂的动态规划代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看得苏晚眼花缭乱。“这就像解一道需要层层推理的谜题，”陆则指着屏幕，耐心地给她解释，“每个步骤都要考虑到所有可能的情况，一步错，步步错。”
　　苏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那比赛的时候，你会不会紧张啊？”
　　陆则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她，眼睛在台灯下亮得惊人：“以前会，但现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放轻了些，“想到你会来，好像就不那么紧张了。”
　　苏晚的脸颊当时就红了，心跳漏了一拍，却故意逗他：“那我要是不去呢？”
　　“那我就快点比完，去找你。”陆则说得理所当然，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完美的闭环，屏幕上跳出“Accepted”的绿色字样，他笑了笑，“你看，不管怎么样，都会有结果的。”
　　此刻，看着赛场里那个沉稳的身影，苏晚忽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对陆则来说，代码是逻辑，是规则，是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找到出口的路径，就像他对自己的感情，看似安静，却藏着不动声色的坚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雪越下越大，窗外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茫茫。赛场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键盘敲击声时快时慢，偶尔有人懊恼地抓抓头发，或者兴奋地握拳。
　　苏晚的奶茶已经喝了大半，杯壁的温度渐渐散去，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的身影，看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飞快敲击键盘，看他起身去拿矿泉水时，脚步依旧稳健。
　　周扬在旁边跟其他同学讨论着比赛题目，偶尔爆发出几句惊叹：“这题也太变态了！居然要用到后缀自动机！”“陆神居然已经过了三道题了？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苏晚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能从他们的语气里感受到比赛的激烈。她拿出手机，想给陆则发条消息加油，又怕打扰到他，犹豫了半天，只在草稿箱里打下“加油”两个字，又默默删掉。
　　中场休息的时候，选手们可以出来活动十分钟。陆则一走出赛场，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苏晚的位置，快步朝她走了过来。他的头发有点乱，额头上带着薄汗，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显然刚才在里面熬得很专注。
　　“冷不冷？”他走到苏晚面前，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伸手想碰她的手，又想起自己刚敲完代码，手可能有点凉，又缩了回去。
　　“不冷，”苏晚摇摇头，把手里还剩小半杯的奶茶递给他，“你喝点吧，热的。”
　　陆则没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甜香的暖流滑过喉咙，驱散了刚才的疲惫。他看着苏晚被冻得有点红的鼻尖，皱了皱眉：“怎么不多穿点？围巾也没围好。”说着，伸手帮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顿了一下。
　　苏晚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我穿得够多了。你……比赛怎么样？”
　　“还行，”陆则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信，“目前排在第一，不过后面还有两道难题，有点棘手。”
　　“你肯定没问题的。”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你那么厉害。”
　　陆则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正想说什么，赛场里传来裁判的声音，提醒选手们休息时间快到了。
　　“我进去了。”他把奶茶递给苏晚，眼神里带着点不舍，“等我出来。”
　　“嗯，我等你。”苏晚用力点头。
　　看着陆则转身走进赛场的背影，苏晚握紧了手里的空奶茶杯，心里默默为他加油。她知道，这个看似冷淡的男生，心里藏着怎样的韧劲和坚持，就像他写的代码，永远精准，永远可靠。
　　下半场的比赛更加激烈。苏晚看到隔壁星城理工的那个队长频频抬头看大屏幕上的排名，脸色越来越难看，而陆则始终低着头，专注地敲着代码，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周扬说，最后两道题是这次比赛的“死亡题”，很多队伍都卡在上面，连陆则也花了很长时间。有好几次，苏晚看到他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尖抵着太阳穴，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了瓶颈。
　　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恨不得替他分担一点。她想起陆则说过，写代码就像走迷宫，有时候明明看着快到出口了，却发现是条死路，只能重新寻找方向。而他现在，大概就是站在迷宫的岔路口，需要找到那条最正确的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比赛结束只剩下半个小时。大屏幕上的排名依旧在变动，陆则的队伍还保持着第一，但领先的优势越来越小。
　　忽然，陆则猛地抬起头，眼神亮了起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急雨，在安静的赛场里格外清晰。
　　苏晚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紧紧盯着他的屏幕，虽然看不懂上面的代码，却能感觉到一种即将破茧而出的张力。
　　“成了！”周扬突然低喊一声，激动地抓住旁边同学的胳膊，“陆神肯定是找到解法了！你看他敲代码的速度！”
　　周围的同学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陆则的方向。
　　又过了十分钟，陆则停下了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苏晚知道，他成功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整个赛场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陆则的队友激动地抱住了他，而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门口苏晚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的疲惫和紧张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欢喜。
　　颁奖仪式在一个小时后举行。当主持人念出“星城市重点大学代表队，第一名”时，苏晚跟着大家一起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陆则作为队长上台领奖，手里拿着金灿灿的奖杯，站在聚光灯下，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却难掩眼底的光芒。他在发表获奖感言时，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感谢了队友，感谢了老师，最后顿了顿，目光越过台下的人群，落在苏晚身上：“还要感谢一位……特别的朋友，谢谢你今天来。”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掌声，很多认识他们的同学都朝苏晚挤眉弄眼。苏晚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里却甜得像刚喝的奶茶。
　　仪式结束后，陆则被一群记者和老师围住了，一时走不开。苏晚就在门口等他，看着他从容地回答着各种问题，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和平时那个话少的男生判若两人，却同样让人着迷。
　　周扬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苏晚，你看陆神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这是我女朋友’四个字刻在脸上！”
　　“别瞎说。”苏晚红着脸嗔怪道，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
　　“我可没瞎说，”周扬一脸“我懂”的表情，“陆神为了今天能早点结束，最后那道题硬是比平时快了十分钟解出来，说就是想早点出来陪你看雪。”
　　苏晚的心轻轻一颤，抬头看向窗外，雪还在下，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在飞舞。原来，他连这点心思都藏着。
　　陆则终于摆脱了人群，快步朝苏晚走来，手里还拿着那个金灿灿的奖杯。“让你久等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没有，刚等了一会儿。”苏晚笑着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奖杯上，“恭喜你啊，冠军。”
　　“送给你。”陆则把奖杯递给她，眼神认真，“就像我说的，想让你看看，我的世界里，有你的位置。”
　　奖杯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凉意，却烫得苏晚的手心微微发颤。她接过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份沉甸甸的心意。“谢谢你，陆则。”
　　“谢我什么？”
　　“谢谢你……”苏晚顿了顿，脸颊微红，“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陆则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像被雪融化的春水。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握住了苏晚的手。他的手有点凉，却很温暖，掌心的纹路清晰，带着敲代码留下的薄茧。
　　“不是走进，”他低声说，声音在飘雪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是我们的世界。”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雪落在他的头发上，睫毛上，像撒了层碎钻，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走吧，”陆则握紧了她的手，“我请你去吃火锅，庆祝一下。”
　　“好。”苏晚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进漫天风雪里。
　　两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并排延伸，像两道依偎在一起的线，被飘落的雪花慢慢覆盖，却留下了温暖的痕迹。
　　他们去了学校附近那家最有名的火锅店，店里热气腾腾的，挤满了食客。陆则点了苏晚喜欢吃的鸳鸯锅，把清汤那边的菌菇和玉米先下锅煮着，又点了她爱吃的虾滑、肥牛卷和青菜，还有他自己喜欢的毛肚和黄喉。
　　“多吃点，”陆则把煮好的虾滑夹到苏晚碗里，“看比赛肯定饿了。”
　　“你也多吃点，”苏晚也给他夹了一筷子毛肚，“你比了一下午，肯定很累。”
　　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脸，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苏晚看着陆则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编程大神，此刻坐在自己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火锅，比任何奖杯都要珍贵。
　　“你刚才在台上说的特别的朋友，”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是指我吗？”
　　陆则抬了抬眼皮，嘴角带着点笑意：“不然呢？难道是周扬？”
　　苏晚被他逗笑了，脸颊更红了：“我还以为……你会不好意思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陆则放下筷子，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因为你。比如这次比赛，我想拿第一，想让你为我骄傲。”
　　苏晚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点酸涩。她低下头，小声说：“我一直都为你骄傲啊。”
　　不管是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他，还是在舞台上朗诵诗歌的他，或是在赛场上敲代码的他，都是她心里最厉害的人。
　　“对了，”陆则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递给苏晚，“给你的。”
　　“是什么？”苏晚好奇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银色的手链，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巧的星星吊坠，星星里面还嵌着一个小小的二进制代码“1010”。
　　“这是……”
　　“1010在二进制里是10，”陆则解释道，声音有点不自然，“是我们第一次在图书馆遇到的日子，十月十号。我找朋友定做的，上面的代码是我写的，独一无二。”
　　苏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小小的星星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下，藏着滚烫的心意。她抬起头，看着陆则，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你，陆则，我很喜欢。”
　　“我帮你戴上。”陆则接过手链，走到苏晚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指尖有点凉，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小小的战栗。
　　手链戴好后，星星吊坠垂在苏晚的手腕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闪着细碎的光。
　　“很好看。”陆则说，眼神温柔。
　　“嗯。”苏晚点头，心里甜得像刚吃了蜜。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聊小时候的趣事，聊未来的打算，聊彼此的梦想。苏晚说她想成为一名编辑，出版那些能温暖人心的文字；陆则说他想创办一家自己的科技公司，用代码改变世界，还要开发一个专门为苏晚设计的写作软件，让她写起文章来更方便。
　　“那你可要加油啊，陆总。”苏晚笑着说。
　　“那你也要加油啊，苏编辑。”陆则也笑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店里的火锅热气腾腾，他们的笑声混在其中，温暖而热闹。苏晚觉得，这个冬天，因为有了陆则，变得格外温暖。
　　从火锅店出来时，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洒下清冷的光，把雪地照得像铺了一层银霜。陆则送苏晚回宿舍，两人并肩走在雪地上，脚步声格外清晰。
　　“下周六是圣诞节，”陆则忽然说，“学校有个圣诞晚会，你想去吗？”
　　“想啊。”苏晚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还从没参加过大学的圣诞晚会呢。”
　　“那我们一起去。”陆则说，语气里带着期待。
　　“好啊。”
　　走到宿舍楼下，苏晚停下脚步，看着陆则：“今天真的谢谢你，奖杯，还有手链，我都很喜欢。”
　　“喜欢就好。”陆则看着她，眼神温柔，“那……圣诞晚会见？”
　　“嗯，圣诞晚会见。”苏晚点头，心里有点不舍。
　　陆则转身想走，又忽然回过头，看着苏晚，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说：“晚安，苏晚。”
　　“晚安，陆则。”
　　苏晚看着陆则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跑进宿舍楼。回到宿舍，她把那个金灿灿的奖杯放在书桌上，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星星手链，指尖轻轻摩挲着吊坠上的二进制代码，忽然想起陆则说这串数字藏着“十月十日”的秘密——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图书馆偶遇的日子。那天她蹲在书架前找一本绝版诗集，踮脚时不小心碰掉了顶层的书，是陆则伸手稳稳接住，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像触电般麻酥酥的。
　　“原来从那天起，你就记着了啊。”苏晚对着空荡的房间轻声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陆则发来的消息：“刚回到宿舍，看到你窗口亮着灯，就知道你安全到了。早点睡，别熬夜写稿。”
　　苏晚盯着屏幕笑了半天，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回了句：“知道啦，陆大神也早点休息，别又对着代码熬通宵。”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忽然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像冬日里捧着热奶茶的暖，像解开难题时的通透，像此刻窗外月光落在雪地上，明明冷冷清清，却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接下来的一周，校园里的圣诞氛围越来越浓。主干道上挂满了彩灯，图书馆门口的圣诞树堆到了三米高，连食堂的餐盘里都开始出现戴着圣诞帽的煎蛋。苏晚忙着学生会的晚会策划，陆则则在实验室和教室间两头跑，偶尔在午休时发来一张代码截图，配文“这个bug卡了我三小时”，苏晚总会回一个“加油”的表情包，再加一句“记得吃饭”。
　　周五下午，苏晚在学生会办公室核对节目单，忽然收到陆则的消息：“下来一趟，有东西给你。”她跑下楼，看到陆则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拎着一个半人高的玩偶熊，熊耳朵上还系着红色的蝴蝶结。
　　“这是……”苏晚看着那只比她还高的熊，惊得说不出话。
　　“周扬说女生都喜欢这个。”陆则把熊往她怀里塞，耳根有点红，“晚会那天抱着它去，冷了还能当靠垫。”
　　苏晚抱着软乎乎的熊，鼻尖蹭到熊身上的绒毛，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陆则身上的味道一样。“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猜的。”陆则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插在口袋里，“要是不喜欢……”
　　“喜欢！”苏晚赶紧打断他，把熊抱得更紧，“特别喜欢，谢谢陆大神。”
　　他看着她怀里的熊几乎把人挡住，嘴角弯了弯：“晚会七点开始，我在礼堂门口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