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晚安 好多句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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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
“仙女座星系的最佳观察时间？”
沈迟白了旁边那孩子一眼，道：“北半球一般选夏秋干燥无雾的夜晚，避开满月。”
那孩子点点头，张口欲再问下一个问题，沈迟：“没完没了了是吧。”
“哥哥，我是看你听课不认真。”小孩说：“还不如跟那位姐姐一样把票让给别人呢，这样我就能跟我的朋友依依约好一起来了呢。”
沈迟不耐烦地“嘶”了一声，“便宜占不够？我告诉你，你这张票也是我买的，小心我把你丢出去让你跟你朋友团聚。”
“……好凶。”小朋友瘪瘪嘴，“难怪漂亮姐姐不跟你玩儿。”
“……”沈迟伸手就揪起那倒霉孩子的衣领。
“呜呜呜哥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呜呜呜，我不乱说话了，你看他们都往这边看呢……”
沈迟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图个清静，就中场休息的十分钟，这小破孩连续问了他三个智障问题，这就算了，还嘲讽他，真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哥哥。”小男孩正了正自己的小西装领结，小手托着腮看他。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好吧，我不考你了。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呀？”
“放屁！”沈迟怒道，“你这小屁孩懂什么是喜欢？”
小孩眉头皱了一小下，“骂人不对，但是你心情不好我就原谅你了。”
“还有，我懂喜欢的。我们班的小念喜欢我，老是找我说话，但是我不喜欢她，就不爱跟她说话。就跟你和姐姐一样，你喜欢她，所以老是想找姐姐说话，但是姐姐不喜欢你，就不跟你说话。”小孩的话总是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没道理，又说：“我喜欢依依，她也喜欢我，我们总是一起说话，一起玩儿。”
“幼稚。她不理我只是因为生我气了，气消了就好了，跟你们班上那什么想什么念的可不一样。”
“是小念，”小男孩正色道：“那你怎么不跟她道歉啊。”
“我，”沈迟顿了顿，“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羞羞脸，说不过就耍赖。”
沈迟露出个“你又欠揍是吧”的表情。
小男孩慌忙噤声，黑葡萄似的眼睛偷偷看了看他，抢道：“我和依依也会吵架，有时候是我的错，有时候是她的错，但是妈妈说男子汉大丈夫要包容女孩子，就让我先道歉了，然后我们就一直都是好朋友了。”
“嗯，”沈迟扫了眼他短短的触不到地面的小粗腿儿，“大丈夫。”
“对呀，”小孩儿以为他真的夸他，高兴极了，“虽然你凶凶的，但我觉得你也能做大丈夫，早点和姐姐道歉吧，希望你们快点和好呀！”
“……”
这次讲座将荣列沈迟最不认真听课之行。
散场后，小男孩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一起出去，男孩的父母早早在门前等着，刚出去就接上了，又是抱歉又是感谢：“谢谢小伙子照顾我家孩子，他从小是个小话痨，没给你添麻烦吧……”
看着眼前一派父慈母爱的样子，沈迟闭了闭眼：“没有。”
“那就好。”那父亲一把把小男孩抱起来，“跟哥哥说再见。”
“再见，哥哥快点跟姐姐和好呀！”他又说了一遍，欢声笑语一路播撒。
沈迟的注意力从出来后就落在阅读区的桑绾身上，跟那家人保持礼貌寒暄的时候除外。
她依旧垂眸做着功课，眉头微微蹙着，笔头抵着下巴，这是她遇到难题时常做的动作。面前不知何时摆着一大桶红的粉的饮品。
他走过去俯身敲了两下桌子，“什么问题，我看看？”
“不用。”她合上试卷，“我已经想到解法了，走吧。”
“不在这儿写完。”
“不用。”
“嗯。”沈迟背过身，懒懒地站着，余光看她收拾东西。
见她收拾得差不多后，长腿先迈一步。
“青春期还不喝这么大杯奶茶，当心长成胖子。”
“……”沈迟嘴里吐不出象牙。桑绾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
“你说什么？”他皱眉回看。
“没什么？”心里话她应笃定他听不到。
“走吧。”
沈迟确定自己的速度不快的，甚至还特意减小了步幅，可桑绾怎么跟去哪儿进修一样的，走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无奈回看，发现自己已经跟她相隔十米有余了。
心里当时蹿出了小火苗。
他索性站那儿等她，也可以说瞪，只见她走走停停，抱着手机时而打字时而笑得开心。
总不是跟他聊的。
“桑绾。”
“啊……啊，干嘛啊？！”
他欺身过来吓得她手机都差点飞起来。
“走路玩手机不怕被车撞死啊！”
桑绾生生在这青天白日打了个冷噤，唰地收回手机，“谢邀。”
而后噔蹬噔地大踏步往前，完全没有等他的意思。
沈迟在原地呆愣了两三秒，好吧，确实是他话重了。兀地想起小男孩那张欠揍的小脸蛋子。
心里有什么东西渐渐松动，他跑了两步与她平齐。
随意瞥到中午吃饭的商场，“晚上要不要在外面吃？”
没应。
“晚上要不要在外面吃！”
“……哈哈哈，啊，咋了？”桑绾刚从陆晓艺一则搞笑小段子里回过神，茫茫然看着他。
“没，事。”
操！道个蛋的歉。
*
对于跟沈迟分道扬镳这件事，桑绾是绝对贯彻到底的。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暖阳照在红墙绿树间，沈迟家的车子就停在了桑绾家门前。
趴在车窗上，看似百无聊赖，实则有一阵没一阵看着手表。
“少爷，”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沈迟那不妙的脸色，试探性地道，“快要迟到了，要不您去催催桑绾小姐。”
沈迟在心里骂了一声，“不去。”
整的他上赶着求她跟他一起上学似的。
他就不信了，这么远，她还能走着去学校？！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淌，等到他也终于沉不住气时，一辆黑色的奥迪从旁侧的地下室驶了出来，经过他们时一个顿停，车窗降下，露出刘筝姹紫嫣红的脸，似乎没想到，她把墨镜拿开，惊讶地问道：“小迟，你还没走？”
“快迟到了，”沈迟说，“麻烦跟桑绾说快点。”
“可是，桑绾在一小时前就走了啊。”
*
沈迟恨不得把牙咬碎了。
好，很好。
说什么她跟他闹矛盾了，估摸着今天不会来接她上学了，就先走了。
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跟她一样贴心的心。
沈迟当即点出微信聊天框准备输入。
没找到。
确实很难找，他的朋友很多，她的头像不知被顶到哪个角落里了。当然可以置顶，只是他凭什么给她置顶，反正她成天连菜色都要跟他分享，也没必要给她置顶。
沈迟指尖顿了顿，而后几个结结实实的上滑，终于找到了熟悉的头像，点进去。
留在上面的文字还停留在她生日那天，她找不到他，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再上面，是晚安。
他蓦地想起那天，她把生日礼裙拍照发给他，就是那条蓝色带碎钻的纱裙，笑嘻嘻地说这是妈妈亲自带她去定制的裙子，说她自己也参与了设计，还特意跟他解释这个蝴蝶结，那个扎着丝带的小熊的搭配小巧思。
他以千字两块的价格给她转了五毛钱。
成功引得对面跳脚，然后自己给自己哄好，笑呵呵地问猜猜她穿上漂不漂亮？
她虚荣心很强。
其一就表现在她明明知道自己很漂亮，连看她不顺眼的人议论她时的开场白都是：虽然她长得还行，但……
还总喜欢问问问，就是再听别人夸自己嘛。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懒得接腔。
桑绾自讨了没趣，又叽叽喳喳地扯别的话，当然他也同样懒得搭理。
桑绾回：“那晚安吧。”
“你明天记得要来哦。”
“晚安——是xxx酒店，别搞错了。”
“晚安——你能不能早上就来。”
……
“晚安。”
其实这段对话，或许用独白来形容更合适，到现在也不过十来天，沈迟却有种像是上辈子的荒诞感。
“沈迟哥哥，”雀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去上学啊，我们一起啊。”
“不同路，”沈迟翻指收回手机，本欲让司机开车，灵光一闪看了她们一眼，“又犯错了叫家长，记得跟你姐姐学学。”
“我，”桑知意有种从车窗里翻出来的急切，“不是我，是我哥。”
“啊哈小迟啊，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上学吧，别迟到了，等绾绾回来我问问她怎么回事。”
“不用了，”沈迟说：“一点小矛盾，我们能解决。走吧。”
“妈妈，”桑知意不满地看向刘筝，“你为什么不跟沈迟解释不是我的错，明明是他打架。”
“解释那么多干嘛，”刘筝本就头疼，“他又不喜欢你。”
“妈妈！”
“意意，妈妈告诉你，做女人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倒贴……”
沈迟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手机，他真是很气愤的，把她的聊天框当成她来捏。可他又真发不出脾气，目光在聊天框和司机身上来回穿梭，整得他身后凉凉的。
不敢说话。
突然沈迟灵光一现，敲下五个大字：桑绾，你有种。
有种的桑绾在7路公交停泊的某站下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晚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