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楼下的好孩子》晚星璨

5、第 5 章 你不心疼我

　　安然说会想出适合他的办法让他学习，王瑞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

　　这天，他拿着照相机来到安然家。开门的安然穿着简单的白T，裤衩，完全没有装扮。
　　"嗯?"
　　王瑞奇怪，安然不是叫他过来拍照？

　　安然拽着照相机的带子，把王瑞拽进自己房间里去。以往拍照前，安然的房间都会很乱。各种各样的化妆品、衣服、首饰散在各个角落，有时候甚至无法下脚。现在，房间整整齐齐，还散发着说不出的幽香。
　　“不拍照？”王瑞问。
　　安然拉开书桌前的一把椅子，率先坐下。用脚勾出另一张椅子，他伸手拍了拍：“你的。”
　　王瑞狐疑坐下。

　　安然把王瑞脖子上的照相机拿下，从书堆里抽出两本作业本，晃了晃：“我们今天试验一下新办法。”
　　王瑞：?

　　安然手肘支撑桌子，撑在下巴处，悄声询问王瑞：“你看我今天穿了几件衣服？”
　　王瑞：“问这个干什么？你穿了几件，你自己不知道？”
　　安然有些无语地抿了抿唇，他撩开衣角：“一件衣服。”
　　衣角下面是雪白的皮肤，一闪而逝。
　　王瑞不明所以。
　　安然又拉起自己的裤头：“一条短裤，一条内裤。”
　　“你搞什么？”王瑞径直问。

　　安然翻开作业本，拿起笔，嘻嘻笑了：“我们今天不补习，来玩游戏。我先给你讲题，之后你做错一道题，我就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王瑞登时红了脸，嘴唇微张，好半天才合上。
　　安然就是想的这个主意？
　　"你……我们可都是男的，这游戏有什么好玩的？我对不穿衣服的你可、可没有什么兴趣。”

　　安然莞尔：“我又没说你对不穿衣服的我有兴趣。”
　　他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背后墙壁。王瑞看过去，20摄氏度的空调正对书桌辛勤工作着。
　　竟然……是自己误会了。
　　王瑞有些尴尬。
　　安然抿唇笑了。
　　王瑞：怎么觉得安然好像是故意的？

　　正要生气，安然抱紧双臂，抖了抖，他可怜兮兮问：“我如果没有衣服穿可是会冻坏的，你不心疼我吗？”
　　王瑞冷冰冰：“一点也不，冻感冒的话，完全是活该。”
　　安然嘿嘿笑了：“我生病了也是因为你，你得留在我家照顾我，我也能接受。”
　　“你想得美，我肯定躲你远远的，不要把感冒传染给我。”
　　“听说感冒传染给别人就好了，我就传给你。你躲我，我就去你家找你，嘿嘿嘿。”
　　两人拌了一会儿嘴，之后安然给王瑞讲解起题目来。

　　这一天，王瑞没有做错一道题。
　　安然一脸遗憾。
　　攻克难题，自觉进步很大的王瑞心情很好，他有些得意说：“不用感冒了，不应该开心吗？”
　　安然努了努嘴，他拉开衣领，露出右边香肩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来你真的对人家的身子没有兴趣呢?人家好桑心。”
　　王瑞：……
　　安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弯了腰的那种：“其实我今天很高兴，你为了不让我生病，全做对了，这是不是说明你很在乎我？心里有我？”
　　王瑞：…………

　　回到自己家，晚上王瑞失眠了。
　　虽然他可以用不想安然冻感冒的理由来解释白天他在学习上的突飞猛进，但是……香肩半露，撩起的衣角，只有两人的房间，王瑞做了一场不可言说的梦。
　　就这样，王瑞在安然的指导下，成绩突飞猛进。一个月过去，他现在俨然成为补习班的学霸。

　　补习班那位一直看他不顺眼的李老师居然也破天荒的夸奖他最近的进步。只不过，李老师认为那是自己教学有方，王瑞是在他的指导下开了窍。
　　得到李老师的肯定后，妈妈对王瑞的控制少了很多。她这个月她甚至多给了王瑞50块的零花钱。王瑞很高兴，没想好要怎么花这笔巨款。
　　甚至朋友李斯都请王瑞吃了一根哈根达斯，询问成绩进步的诀窍。

　　王瑞哪里能说是安然用了邪门方法，他才进步飞速的。
　　他只能沉吟一会儿说：“我最近一直早睡早起，发现记忆力变得很好。”
　　李斯先是疑惑，后是沉思，最后恍然大悟：“原来我一直成绩不好，是因为我熬夜了？！”
　　王瑞庆幸：笨蛋是不会传染的。

　　这天，王瑞来到安然家，两人约好一起去馄饨店吃饭。
　　王瑞见到了张阿姨，安然的妈妈。
　　张阿姨：“安然在卫生间，等一会儿他就出来了。”
　　“好。”王瑞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
　　之所以局促，是因为安然的邪门学习方法。

　　王瑞不止一次幻想过，他答错了所有题目，安然脱光了，家里人打开门看到这一场面的情形。
　　所幸，为了避免这一情况发生，他也是拼尽了全力。

　　“王瑞，我听你妈妈说你最近学习进步很快，培训班的老师都夸到面前来了。”张阿姨的声音把王瑞拉回现实。
　　“是有一点进步，但还是比不上安然的。我的进步还要感谢他的帮忙。”王瑞这句话说得很真诚。
　　张阿姨笑了，压低声音说：“那张阿姨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
　　王瑞：？
　　张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安然喜欢穿裙子的事情，阿姨不想其他人知道。他总说自己压力大，说这样才能解压，可是他是男孩子啊。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也太……”
　　王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情，他的第一反应是：原来安然的父母并不支持他的女装，看安然那样大大方方，还以为他已经得到了父母的支持。

　　那么安然知道父母的态度吗？

　　王瑞连连点头：“阿姨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别人说这件事的。”
　　他没有透露安然在网上开了账号发照片的事情，父母应该对网络账号没有概念。他说了完全是给安然添乱，王瑞便没有说。
　　张阿姨又说：“前两天安然总是熬夜，我以为他又是在忙化妆、穿衣服的事情，结果他居然是在学习。他很久没有在学习上这么用过功了，他说是想帮助你进步。”
　　王瑞很惊讶。
　　安然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些事情，表面上看那么不正经的安然，其实为了给他讲题目其实做了很多努力？

　　心头涌起莫名的温暖。
　　张阿姨笑着说：“王瑞，你进步快是件好事，但是你能不能假装进步慢一点。这样分散一点安然的注意力，让他少花点心思在那些事情上。”
　　王瑞没来得及回应，安然就从卫生间出来了。
　　安然笑着招呼王瑞：“走，吃馄饨去。”
　　王瑞和张阿姨打了招呼后，和安然一起离开。

　　走在小区路上。
　　安然询问王瑞：“我妈是和你说什么了吗？”
　　王瑞顿了顿回答：“我一直以为张阿姨和你爸是支持你COS 的。”
　　“原来我妈和你说了这个？她是不是让你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玩COS？他们不懂，我爸还发疯把我的裙子、化妆品都扔掉过。但我坚持，我又没用他的钱，我都是用的我自己赚的钱。他拿我没办法。”安然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以后他们可能会懂，我没说你有账号的事情。”王瑞表明自己的立场，他是和安然一起的。
　　“干的漂亮！”安然拍了一下王瑞的后背。

　　两人相视而笑。
　　王瑞没用说张阿姨让他假装进步慢了的事情。王瑞在思考，他该怎么假装进步缓慢，才能不让安然察觉到？

　　最后两人没有去吃馄饨，而是去了一家湘菜馆。王瑞说了妈妈奖励自己50块钱的事情，他决定拿这个钱请安然吃饭。
　　两人被辣得一直斯哈斯哈，湘菜馆，名不虚传，对于两个从小在南方长大的人来说，太辣了。

　　吃饱后，两人坐在一盘盘辣椒前聊天。
　　安然鼓励王瑞开设了一个专门发布他拍到的鸟类的社交账号。
　　安然说：“你拍的鸟真的很漂亮，你自己也经常在网上看人家拍摄的鸟照片，还会在人家评论区发照片，你为什么不自己创建账号发照片呢？时间长了，说不定你会有很多自己的粉丝。现在的世界是流量、粉丝的世界。”
　　安然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比教授他题目时的眼神还要认真。红红的嘴唇，嫣红的脸颊，水润的眼睛，竟让王瑞看晃了神。

　　“看什么呢？我牙齿上有辣椒？”安然在王瑞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你怎么懂这么多？你觉得你有缺点吗？”王瑞问。
　　“有啊，我喜欢穿裙子，我不喜欢女生。”安然说的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王瑞却僵住了。
　　好一会儿，他犹豫问：“你喜欢男生？”
　　“嗯，对。”安然说完仰头喝完易拉罐里的可乐。

　　“咚”易拉罐立在桌上，安然神情变得有些决绝：“你要是接受不了我这样的人，从明天开始我们可以当作从没认识过。”
　　“没，我能接受。”王瑞几乎是立刻就说了出来，甚至大脑还没思考。
　　他握紧手中的易拉罐。
　　他答应得太快了。
　　快到王瑞意识到，他不想失去安然——这个朋友。

　　安然松了一口气，换上吊儿郎当的样子：“要是你也认识了我这样的人，可以给我介绍介绍。”
　　“介绍？”
　　安然耸了耸肩：“有可能的话，以后可以谈恋爱啊？”
　　王瑞脸一沉：“高中生，还是学业为重。”
　　安然“啧”了一声：“我这样的人碰上一样的很不容易的，你居然不帮我考虑考虑，你可真是狠心。”
　　王瑞越听越不舒服，他很不爽：“不许找。”
　　安然挑眉：“你干嘛一脸不高兴？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