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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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的声音在空旷的靶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重昭转头看去，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阮会语注意到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分。
陈月筠站在门口，长发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动人。赵柏茜挽着她的手臂，身旁站着阴魂不散的郑涵辉，还有几个面生的男女，看样子是凑热闹的。
“重昭。”陈月筠笑着走进来，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阮会语身上，停顿了不到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刚才在外面看见你的车，我还以为认错了。”
陆重昭靠在沙发上没动，语气淡淡的：“这么巧。”
“可不是巧。”郑涵辉跟进来，视线在阮会语身上转了一圈，嘴角扯出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陆少好兴致，带人来玩枪。”
这话说得暧昧，明摆着是把“玩枪”往别处引。
阮会语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
陈月筠笑着打圆场：“涵辉，别乱说。”她走到近前，看着陆重昭，“我们订的靶场在隔壁，刚热身完出来休息，正好看见你门没关严，就过来打个招呼。”
门没关严。
陆重昭“嗯”了一声，没接话。
气氛有点冷场。
赵柏茜适时开口，笑着看向阮会语：“阮小姐也来玩枪？第一次吧？这玩意儿上手可不容易，月筠练了好几年才打出点名堂。”
她说话时带着笑，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一个生手，别在这儿丢人。
阮会语放下水瓶，迎上她的目光：“是第一次。”
赵柏茜笑容更深了：“那可得好好学，要不让月筠教你几招？她可是重昭手把手教出来的。”
她把“手把手”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陈月筠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柔：“柏茜，别闹。”
她转向阮会语，笑容得体：“阮小姐别介意，她说话就这样。不过重昭教人确实有一套，我当初也是跟他学的。”
她说着，看了陆重昭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阮会语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淡定，陈月筠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郑涵辉见状，于是开口：“既然这么巧碰上了，不如一起？反正人多热闹。”
陈月筠看了陆重昭一眼，似乎在等他的反应。陆重昭没说话。
郑涵辉又补了一句：“陆少不会不欢迎吧？”
话说到这份上，陆重昭才开口，语气依旧淡然：“问错人了，我说了不算。”
此话一出，就连郑涵辉都露出了吃屎般的表情。他看向阮会语，笑得有些僵硬：“阮小姐，你看？”
阮会语看着他，没说话。
她可不想卷进这种狗血修罗场里。虽然不知道陆重昭和陈月筠之间是不是闹了什么，但她还不愿意得罪这位白月光。
她拿出手机，埋头打了几个字，反手举起来给郑涵辉看。
屏幕上是一行字：【感冒失声，不方便说话。】
郑涵辉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阮会语又打了一行字，继续举着手机：【你们玩，我在旁边看就行。】
她眼神诚恳。
郑涵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青一阵白一阵的。
陈月筠连忙上前打圆场：“是我们考虑不周。既然阮小姐身体不适，那就在旁边休息吧。”她说着，看了阮会语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审视。
阮会语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又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目睹全程的陆重昭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上扬。
隔壁靶场的人很快搬来了自己的装备，一时间原本安静的VIP区多了几分嘈杂。
林樟和司兼诚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站在门口看着这阵仗，交换了一个眼神。
“什么情况？”林樟凑到陆重昭旁边，压低声音问。
陆重昭没回答。
司兼诚看了一眼阮会语，又看了一眼正在那边热身的陈月筠，什么都没说，在林樟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赵柏茜最是活跃，拿着枪招呼其他人：“来来来，我们玩个游戏，分组比赛，输了的请晚饭。”
“比什么？”有人问。
“就比精准度。”赵柏茜指着靶位，“每人十发，环数最低的一组请客。”
郑涵辉笑了：“只是不知道陆少想和谁一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陈月筠和阮会语，一个前女友，一个和前女友长相相似的现女友，她们和陆重昭的关系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郑涵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看向阮会语，笑容里带着点挑衅：“阮小姐真不一起？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阮会语端着水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林樟看不下去了，皱眉道：“郑涵辉，人家都说了感冒失声，你在这儿逼逼赖赖什么？”
郑涵辉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扯出个笑：“不过问问而已，既然阮小姐不方便，怎么会勉强。”
他说着，转向陆重昭：“那陆少呢？还是像以前一样，和月筠一组，还是……”
陆重昭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阮会语身上，她正低头看手机，似乎对这边的热闹毫无兴趣。
他收回视线，“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们玩？”
郑涵辉：“……好。”
靶场上很快热闹起来。
陈月筠拿起枪，动作流畅，姿态优美，一看就是老手。她站在靶位前，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整个人像一幅画。
砰！
十环。
砰！
十环。
砰！
九环。
十发打完，九十四环。
旁边的人纷纷鼓掌，赵柏茜更是夸张地叫好：“月筠姐太厉害了！”
陈月筠放下枪，笑着摆了摆手，目光却有意无意地飘向休息区。阮会语正低头看手机，似乎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察觉。
陈月筠的笑容淡了淡。
赵柏茜走过去，压低声音说：“她个小三还真坐得住。”
陈月筠没附和也没有纠正，只是又拿起枪对准靶心。
砰！
十环。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枪都稳稳命中，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连林樟都忍不住啧了一声：“确实有两下子。”
司兼诚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毕竟练了那么多年。”
林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阮会语，压低声音：“你说她要是上去，能打成什么样？”
司兼诚没回答，一脸揶揄：“你去问他，他可当过两个人的教练。”
“想要我死就直说。”
陈月筠打完第二轮放下枪，接过赵柏茜递来的水，她喝了一口，目光再次飘向休息区。
这一次，她直接走了过去。
“阮小姐。”她在沙发对面坐下，笑容温柔，“一个人坐着多无聊，过来一起玩吧。”
阮会语抬起头，看着她。
陈月筠继续说：“不会也没关系，我教你，保证你一学就会。”等了两秒没得到回复，她笑容更深：“怎么，阮小姐不愿意？”
阮会语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递给她。
陈月筠低头看去——
【感冒，怕传染你们。】
陈月筠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阮会语又打了一行字：【而且第一次来，怕丢人。】
陈月筠看着那行字，目光微微闪动。
她抬起头，笑着说：“阮小姐太谦虚了。第一次来有什么关系，谁不是从第一次开始的？我当年可比你现在紧张多了。”
阮会语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陈月筠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赵柏茜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月筠姐，人家不愿意就算了，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陈月筠瞪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说，起身回了靶场。
林樟凑到阮会语旁边，压低声音：“你刚才看见她的表情没有？”
阮会语看了他一眼。
林樟憋着笑：“她那张脸，都快绷不住了。”
阮会语没说话，继续低头看手机。
林樟啧了一声：“你是真能忍。”
阮会语打字给他看：【忍什么？】
林樟盯着那两个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厉害。”
靶场上的游戏还在继续。
郑涵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陆重昭旁边：“阮小姐真有意思。”
没人理他。
郑涵辉继续说：“就是不知道是真感冒，还是装的。”
陆重昭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充满警告。
“你话太多了。”他说。
陈月筠又打了几轮，像是不知疲惫一样，周围的人喝彩声不断，赵柏茜更是夸张地拍手叫好。
但她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飘向休息区，可惜不仅仅是阮会语，就连陆重昭也只是懒懒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她握着枪的手微微收紧，她的动作越来越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郑涵辉在旁边看着，眼里是心疼，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阮会语依旧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在给阮平安发消息：
【在干嘛？】
阮平安秒回：
【姐你终于理我了！刚刚收完菜，哇塞你不知道，我终于可以重新修建房子了！正在设计中……】
阮会语：【你今天玩多久了？从我走了就一直玩是不是？】
对面沉默良久，好半天才来一句：
【姐陆哥带你去哪里玩了？】
拙劣的转移话题手段，不过阮会语也没有过多纠结，阮平安刚玩游戏，这几天是正当觉得新鲜的时候。
阮会语：【在看戏。】
阮平安发了一串问号过来，她没再回，而是抬起头，目光掠过靶场，陈月筠正好朝这边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陈月筠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体，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阮会语停了她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陈月筠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重昭靠在沙发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林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不愧是我阮姐，大智若愚，装疯卖傻，以柔克刚，有点东西。你说她这不在意的样子到底是不是装的？”
陆重昭没好气：“你觉得呢？”
林樟想了想，摇头：“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就怪了。
熟悉的烦躁感又涌上心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