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缺德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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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山雾缭绕的大殿门前忽传一声惊呼，数百余人纷纷向殿前侧目。
只见一个月华色锦袍男子手中寒光一闪，手中利剑立刻往身后削去，身后被削之人捂着自己的手指连连退步，面色惊恐仿佛即刻就要晕去。
身旁好心的修士立刻上前去看，掰开了那人紧捂住手指的手。
“还在还在！就是稍微破了些皮，不严重。”身旁人安慰那被削的修士。
挥剑之人面如寒霜，不但没有丝毫歉意，反倒径直将剑收回剑鞘，一瞥未瞥，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这…这南无玉怎么那么吓人啊。”
被削之人脸色惨白，虽说手指还在，可方才那一瞬间的杀气与寒意，让他感觉整只手都已经被他削去一般。
“你难道不知南师兄有洁癖啊？他素来最是厌极与人相触。好端端的，你非要碰他做什么。”
周围修士不但不指责南无玉，反倒数落起那被削之人来。
“他可是魁首弟子，难得来一次咱们低阶弟子的四分堂，我这不是…想和他说说话嘛。哪知道他……”
“你啊，谢自己命大吧。若不是看在你是同门，估计那剑恐怕就要削在你脖子上了。”
南无玉走了许久，那几个弟子还心惊胆战的在大殿门口回想方才之事。
而殿内角落之中，目睹了全程的宵衿羽，瞳仁抖颤，似是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心悸。
她并非第一次见南无玉。万法宗每隔半年，都会择选几位弟子下山积福。择选之时，全宗一千多个弟子都会集聚在云台道场前。
所以她大概每年都能看见南无玉两次，不过每次都隔的很远，只是遥遥一见而已。
虽然他那时候看起来便有些疏冷不可亲，但还不至于如方才一般可怕。
宵衿羽有些惊恐转头地问身边人，“师姐，不是都说南师兄清风朗月，是正道表率吗……他怎么那么凶啊。”
“那是没碰他的时候。下次你也记住了，若是看到南师兄，远些打个招呼就是了。千万别找死凑上去。”
田云转头叮嘱着身边的小师妹，却发现她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浑身还不住的发颤。
她不解地笑起来，“怎么吓成这样？咱们四分堂弟子与他们一堂弟子又不在一处修炼，他再凶也伤不到你。你怕什么？”
“我…我看见他害怕…”
宵衿羽支支吾吾，捏了捏自己手心湿冷的汗。只觉得方才那道寒光，不是劈在那位师兄手上，而是劈在她脖子上。
宵衿羽穿来这个世界已经十八年了，原本这十八年里她已经认定了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修士。
是那种可以普普通通，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的边缘小配角。
可就在昨天，她脑海里突然就响起了诡异的声音。
那声音告诉她，她被绑定了。必须要完成系统任务，达成攻略目标，才能解绑系统。
任务的对象，就是刚刚削人的那位。
万法宗魁首弟子——南无玉。
至于攻略目标，系统没说。
不过也不难猜，既然都说是攻略任务了，目标无非就是好感度100%之类的。
可最让宵衿羽害怕的不是攻略本身，而是任务的内容。她昨天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偷看南无玉洗澡。
由于一些天时地利的原因，她昨日躲在十分远的山涧，好不容易看见南无玉一个虚影，才勉强完成了任务。
可方才南无玉挥剑之时，她脑中的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而系统这次给的任务竟然是，让南无玉枕在自己贴身的抹胸上……
在听到任务的一刹那，宵衿羽几欲昏厥。
这个变态的系统似乎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也没有考虑过这么诡异的任务，除非把南无玉杀了，否则怎么可能完成的了。
田云见宵衿羽似乎还沉浸在恐惧中，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南师兄虽说是凶了些，冷了些，人倒是不错。我方才路过宣长老书房前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咱们堂有人丢了玉牌，他来还玉牌的。”
“玉牌？”
宵衿羽皱眉，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顿时僵怔在原地。
她的玉牌——不见了。
一定是掉在山涧被南无玉捡走了！那他今天难不成就是来找她的？
“怎么了？”
田云见师妹脸上血色越来越淡，又看她捂着自己空荡荡的腰间，“咦，你的玉牌呢？该不会就是你丢的吧。”
“不是！绝对不是！”宵衿羽瞪着眼睛，惊恐地看着田云。
田云看着她明显不对劲的表情，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我听说，每个弟子身上的玉牌都会残留气息。只要宣长老用灵力一探，立刻便能找到失主的。”
“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宵衿羽闻言背脊一寒，瞬间觉得如坠冰窟，害怕自己躲在山涧偷窥一事会被南无玉发现。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个办法可以让玉牌不显示气息。”田云神秘兮兮看着宵衿羽道，“你想不想学啊？”
宵衿羽听到还有救，立刻急得乖乖点头，：“嗯嗯！什么办法啊？”
可不料田云却哼哼两声，手指轻摇着指向她道：“小羽啊小羽，还说不是你？”
后知后觉意识到上当的宵衿羽皱紧了眉头，有些不高兴道：“师姐！你又套我的话！”
田云捂着肚子笑起来，“谁让你那么老实，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怪不得师父不让你寻道侣，你这么傻，早晚被人骗去卖了。”
“我才不是傻，我是相信你。”宵衿羽撇过脸。
“怎么，你怕丢了玉牌被宣长老责罚啊？大不了我认了，替你拿回来就是。”田云只当她是怕罚。
“千万别！”宵衿羽慌忙扯住田云，将她往殿外无人处拉。
“你若不说清楚，我可就自己去问啦？”
被拉至殿外的田云见她脸色不对，便开始“威胁”她。
田云喜欢刨根问底，宵衿羽若想骗过她，不太容易。但好在二人从小住在一起，情谊深厚。所以田云即便知道那玉牌是她的，在外其实也并不会多嘴。
宵衿羽皱眉为难了一会儿，只能无奈道：“我昨日……不小心跑到天泉谷去了。”
“天泉谷？那不是宗主给南师兄围建私人浴池的地方吗？你去那做什么？”田云有些惊讶。
“我若说……是不小心，你信吗？”宵衿羽扯起嘴角，干笑了一声。
田云眼珠子提溜一转，大约明白了，笑道：“我信不信倒不要紧，只怕南师兄和宣长老不会信。那里虽不是禁地，你一个女修冒然闯进去，也确实不太妥。”
“所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啊。”宵衿羽双手合掌，祈求般朝着田云摇了摇。
南无玉不仅是宗门魁首，还是宗主最爱重的弟子，宗主也早下令不许门内女修对南无玉动心思。
所以她绝不能让大家知道那玉牌是她的。
“我替你保密倒是容易。只是你现在没有玉牌，万一长老要大张旗鼓查起来怎么办？”田云有些替她忧心。
“那就只能去仿造一个了。”宵衿羽思考了片刻道。
玉牌本身其实并不贵重，只是作为出门在外的身份的象征。所以若想要仿造一个也很容易，只不过她现在没有玉牌下不了山，能帮她的也只有田云了。
“诶，你倒是胆子大。”
田云无奈叹了一声。此事并不轻松，可谁让眼前人是她师妹呢。
田云怕迟多生变，故而刚与宵衿羽说完，便即刻动身下了山，想赶紧把图样交给工匠，让他们早些赶制出来。
宵衿羽感激地目送田云下山后，心中仍是郁郁寡欢。
【提醒！任务剩余时间十个小时，您需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南无玉躺枕宿主贴身抹胸」任务，超时将受到情蛊责罚。】
听着脑内提示时间的系统音，宵衿羽绝望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这个系统不仅任务变态，惩罚也变态。一旦没能在时限内完成任务她就得被情蛊折磨。
若是她有道侣，那还好些。起码情蛊发作的时候，有人替她纾解，还不至于丧命。
偏偏宵衿羽是自小在师父面前立了毒誓，发誓此生绝不寻道侣的。情蛊一旦发作，无人相助，她只能爆体而亡。
可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怎么才能让南无玉枕在她贴身抹胸上。
总不能真把南无玉杀了吧……
可她那点修为，恐怕还没出手就已经被南无玉削成肉泥了。
要不然——
把他迷晕？
宵衿羽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办法。
——
是夜。
昏暗厨间内，一个女侍打扮的人影正鬼祟恭着身，双肩抖颤。
“对不起了南师兄。你别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还想多活几年。”
宵衿羽倒完了手里十足分量的特制迷香，满意地看着灶台上这一碗加了猛料的百合莲子羹。
这是她师父素问长老特制的迷香，无色无味，绝不会被人发觉。
师父曾经偷偷对她说，当初制这药时，她特地下在了宗主的饭食里做测试。结果宗主一无所知，足足晕了五六个时辰方醒。
宵衿羽想，南无玉即便修为再高，总不能高得过宗主吧。
只要他把这药一喝，人一晕。她就把抹胸塞入他枕下，待任务完成后，她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抹胸拿走，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警报！任务剩余时间已不足两个小时，请您尽快完成任务。超时将受到情蛊责罚。】
听着脑内再次响起的警报声，宵衿羽黑起脸：“破系统，催什么催。我这不得花时间准备啊，出的都是些什么垃圾任务。”
这哪是攻略嘛，分明就是骚扰。她提心吊胆忙活半天，结果南师兄根本连她是谁不知道，还要被她这样骚扰。
能攻略下来就怪了。
可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这是一个只会发布缺德任务，根本无法沟通的单向系统。
而且这变态系统任务完成后不仅没有丝毫奖励，甚至连好感度显示都没有。以至于她至今都无法确定，任务的终点究竟是不是与好感度相关？只能硬着头皮先把任务完成再说。
要不是手里还留着几瓶师父的迷香，她恐怕就要命丧今日了。
也好在她素来与一等堂的女侍银霜关系极好，这才有了能给南无玉送莲子羹的机会。
一切准备就绪，她端着莲子羹疾步前往南无玉的寝院之中。
宗门中其他人都是三四人合住一个四合院子，而南无玉身份特殊，故而有一整个独立的寝院。
“咚咚咚。”
宵衿羽站在院外敲了三下门，又压着喉咙模仿女侍的嗓音，“南公子，这是宗主吩咐送来的莲子羹，给公子助眠的。”
一阵风起，紧阖的木门随风而开，吹得宵衿羽鬓间垂发也随之扬起。院中并无一人，但她还是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压手盖回了脸颊两边厚厚的鬓发。
虽然这个伪装略显潦草，但宵衿羽知道，南无玉其实根本就不认识她。
万法宗门徒众多，足有千人之数，众弟子又根据灵根品级不同划分出了四个分堂。
南无玉出身一等堂，而灵根不纯的宵衿羽则从属四等堂。除了择选下山弟子这样的大事，平日里，二人几乎都没有出现在同一个区域里过。
宵衿羽走进无人的院中，恭恭敬敬地将盛着莲子羹的托盘放在了院内石桌上。
这是经常给南无玉送羹的女侍教她的。
她说，南无玉此人最不喜旁人靠近。把羹放在石桌上，人再退至院外，他自会出来喝的。待他喝完进屋，再去收碗即可。
宵衿羽其实有些不齿南无玉这般矜傲做作的姿态。
不过正好院外昏暗，他也因此不会细瞧她的脸，于她而言反倒还是件好事。
果然，待她退至院外片刻。南无玉便从房内踏步走了出来。
他晚间换了一身月白纱衣，腰间又紧裹一段银色腰封，姿态挺拔，步履生风。只看身影便颇有仙人之姿。
宵衿羽见他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她常常觉得什么丰神俊朗，面若冠玉这些词，似乎都不太适合拿来形容南无玉这张脸。
他的面容线条虽然清晰却并不锋利，所以乍看之下，会觉得神性与温润。
可此人看人时的眸光又实在太过淡漠。虽端雅却并不亲和，反倒只让人觉得疏冷。
特别是今日……他在四分堂大殿门口挥剑时的神情，更是让人胆寒。
寂夜幽幽。
宵衿羽低着头，听着院内羹勺轻轻敲击瓷碗的轻响。她唇角扬了扬，觉得此声实在美妙。
可羹勺只敲了一下便停，许久都未再响起。
宵衿羽略有疑惑，稍稍抬头，却迎面撞上那抹寒霜一般，直扫而来的目光。
她心脏惊停了一瞬，立刻垂下头，有些慌地退了两步。
南无玉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羹勺，正端坐在院中石凳上，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的眼神太过可怕，像是能将人扎透似的。宵衿羽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心中慌如鼓擂，当场便想跪下自首了。
难道是她下的迷香被发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师父素问真人那可是修仙界一奇人也，不仅医毒双修，且擅符擅卜，除了武力不济外，几乎算是精通百家。
这是她好师父耗时多年研制出来的特调迷香，无色无味，无人能解，绝不可能被发现的。
那难不成……是他认出自己了？
宵衿羽神色略沉了一瞬，立刻觉得这个就更不可能了！
南无玉这样的人，连自己同堂中的师兄弟都未必记得清楚，又怎么可能记得她这个四等堂内的透明人。
“你。”
南无玉忽而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但宵衿羽听得出来，他在质问自己。
“我…我是三堂的女侍！”她心脏猛跳，赶紧编了个假话。又有些做贼心虚地侧过身藏起半张脸，低声道：“银霜姐姐今日家中有事，所以我来替她送羹……”
宵衿羽不敢抬头，却已然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将自己从上到下都扫了个透彻，紧张得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半晌后，清脆幽微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大抵是对周围人的不在意，南无玉并没有再多问。
宵衿羽浅浅松了口气，继续低头，静静等着南无玉喝完放下羹勺后，又起身走向屋内的脚步声。
她等了好一阵，等到确定院中没了任何声响时，她才敢抬头，起身走到院中。
桌上的莲子羹已被喝得干干净净，南无玉果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宵衿羽心中微喜，正收着空碗，忽听屋内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她立刻放下托盘，快步走至门前，从里面闩上了院门。待门闩紧实后，她又悄步靠近屋子，紧贴着屋门悄悄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素来喜净的南无玉已经倒在了床榻边。
宵衿羽单手握拳，暗自做了一个庆祝手势。真不愧是她亲亲师父的特制迷香，药效就是强！
她看到南无玉果真一动不动了，便立刻鬼祟溜进屋内，将自己袖中藏着的抹胸掏出来，迅速塞进了软枕的枕套之内。
系统的任务十分刁钻，只藏还不算结束，须得南无玉在她抹胸上枕着躺过片刻，才算成功。
“对不起了南师兄，我也是没办法，你不要怪我。得罪了。”宵衿羽双手合十，躬身朝着南无玉拜了拜，算是致歉。
拜完后，她扶住了南无玉的胳膊，半抬半扯地，将他弄到了床上，怕他醒来后嫌脏起疑，还贴心的替他脱了靴。
最后软枕被塞至他颈下，大功告成。
被药倒的南无玉，双眸紧阖，呼吸微沉。平日里瞧着一副高冷不可亲的模样，现下看起来倒是安宁平和了许多，甚至还有些任人摆布的意味。
她还是第一次离这么看南无玉，南师兄长得真是好看……
宵衿羽垂眸，视线忍不住在南无玉脸上停了片刻。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这张脸，好看得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
“师兄，你且乖乖在这枕头上躺片刻，千万别动，我等会儿再来。”宵衿羽轻声对南无玉说着，又十分抱歉地替他拉上了被角，怕他着凉。
她不敢在此停留太久，只在床榻边站了片刻，便想先去屋外躲着看看情况。
刚迈出几步，床榻内忽传极轻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宵衿羽有些不放心，立刻回身转向床榻，发现南无玉的身子已经挪向了里侧，脑袋也从软枕上掉下来了。
宵衿羽皱了皱眉头，只能又弯下腰，想将枕头塞回南无玉颈下。
可南无玉的床榻比她的大了许多，他此刻整个人都几乎靠向里侧，宵衿羽伸了伸手，发现竟有些够不到他的脑袋。
她只好提起裙摆，抬膝跪上了床榻，轻手轻脚地膝行至南无玉身边。
宵衿羽想抬起南无玉的脑袋，却发现他整个人忽然变重了，怎么挪都挪不动，像是故意跟她对抗似的。
“怎么重得跟石头一样了。”她又急又慌，额头和后背很快就出了一层薄汗。
宵衿羽又努力抬了半顷，还是挪不动。她累得倒在了南无玉身旁的空余处，小口呼吸。
【警报！任务剩余时间已不足一个小时，请您尽快完成任务。超时将受到情蛊责罚。】
催命的警报声又响起，宵衿羽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起身再推之时……
眼前蓦然一片阴影袭来。
身旁人骤然一动向她覆身，滚烫的手随之落下，紧按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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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缺德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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