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人设即外挂》小焱子怪怪

3、第3章 第一天（2）

　　第3章第一天（2）
　　也许某个瞬间克拉克幻想过背着爱人在田野间狂奔，感受麦穗划过自己小腿的温柔，听着爱人在背上欢快的笑——只是小时候，当然，幼稚的幻想，但总之这是个美好又浪漫的时刻，那人也一定是自己的挚爱，不然一个男人会背着谁跑起来，老板吗？
　　身后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似乎是布鲁斯顺手拿了桌上什么东西，克拉克没有功夫思考，他现在脑子里只有跑跑跑！
　　拐过弯，迎面又跑过来七八个丧尸，克拉克第无数次辱骂这个蠢蛋计划，全然忘了是谁制定的，噢，他记得，他就是在骂他自己。
　　——二十分钟前。
　　布鲁斯经过严谨的分析，得出了几个结论：1、被感染的人五分钟后就会完成转化。2、丧尸的力量并没有电影里那么夸张，还处在正常人类的范畴。3、丧尸不被爆头也是可以被打死的。
　　但在克拉克眼里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发现——丧尸跑得没有人快！
　　“我们没必要和他们纠缠！”克拉克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求生之路，“我们只要跑得够快就是安全的！”
　　布鲁斯欲言又止，现在他有求于克拉克，不能说话太难听。
　　“别表现得像个蠢蛋，”布鲁斯说，“我坚持用摩托。”
　　“我不会骑，还记得吗？”克拉克点开手机上的导航，“这里离韦恩塔只有四百米，我们完全可以跑过去！”然后他看向弗蕾雅，“不过你可能需要换双运动鞋。”
　　“我有！”
　　布鲁斯头疼地看着他们两开始商量起奔跑的路线，虽然是他提出去韦恩塔的没错，但那是基于逻辑思考：昨天是周日，韦恩塔里没人，整栋楼都是封锁的，一楼使用的也是防爆玻璃，可以说是市中心的堡垒，楼里也有很多食物存储，求生的最佳选择。
　　但是在丧尸横行的世界里跑过去？他不傻也不疯。
　　“你们两没想过万一被堵住了路呢？街面上的丧尸那么多，一但被绊住脚步就全完了，而且……”布鲁斯拉住克拉克的手，希望用紧密的肢体接触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度，“再次感谢你愿意带上我，我知道你力气很大，但我不觉得背着一个成年男性可以跑得多快，这就是送死。”
　　“但你看那些丧尸！”克拉克举起布鲁斯的手机，“他们跑得最多就7岁小孩那么快，这绝对是机会！”
　　“是呀！”弗蕾雅也应和道，“克拉克不会骑摩托，汽车绝对会被路上的故障车堵住，但你看路上的丧尸没有那么密集，跑过去是最合适的！”
　　“我们不是在拍生化危机或者活死人黎明，不能用那些作品来衡量这些丧尸的能力，我们能跑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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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克拉克，你能跑过他们的。”
　　布鲁斯靠在他肩窝上不咸不淡地说道，那声音进得就像从脑子里发出来的，让克拉克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其实他的估计没错，丧尸确实跑不过他们，但他忘了，在跑上马路之前，还有地形复杂丧尸密集的一楼大厅等着他们。
　　哦，还有一个小知识，在灾害发生时不要坐电梯。
　　本来是为了节省体力，一鼓作气跑到韦恩塔，现在看来是非常非常错误的决定。
　　随着一声清脆的叮——
　　吼叫声像是要把房顶轰塌了，满地的血污让人生畏，但在电梯开门的那一刹那，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克拉克率先冲出去，吸引了大部分丧尸接连朝他跑过来，就像视频里那样，丧尸跑得慢，而且蠢得很，不会预测你前进的方向堵在前面，所以可以诱导他们让出一条路来，弗蕾雅趁机跑了出去。
　　但克拉克想要出去就没那么简单，追着他的丧尸太多了，而且地上还有很多东西，断肢、摔烂的椅子、横七竖八的桌子……为了不减速他只能绕开，渐渐居然被丧尸逼进了酒店深处，已经看不到大门了。
　　“干得漂亮，克拉克！”
　　噢天哪，这种时候就不要讽刺他了。
　　“这是回廊，绕一圈，就会回到大厅！”
　　！！！
　　克拉克精神大振，把布鲁斯往上颠了颠，加速跑了起来，这里没人，地上没有打斗留下的杂物，一下就甩开了后面的丧尸。
　　果然，没一会他们就从另一个方向回到了大厅，但迎接他们的居然还有十几个丧尸！
　　“靠！他们怎么没跟着走！”
　　克拉克不敢再和他们纠缠，直线往大门跑，但是地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他一下没注意，踩到了地上的一截手臂，整个人一个趔趄，他还背着布鲁斯，重心直接倒向一边。
　　“呃——”
　　布鲁斯的叫声闷在了喉咙里，但是传来的支撑力让他们没有完全摔下去，克拉克不知道是布鲁斯撑住了桌子还是撞上去了，但来不及担心这个，他们两人现在歪向桌子，将倒未倒，布鲁斯挂在他的背上，重心落在了克拉克的侧后方，克拉克感觉自己的腰此刻就是跷跷板中间的支柱。
　　“快走！”布鲁斯大喊。
　　——吼！！
　　丧尸已经到了布鲁斯近前，但他们还没能站起来，布鲁斯抄起桌上的一个花瓶就朝丧尸砸过去，但只让丧尸的脚步停滞了一瞬，下一个瞬间，丧尸抓住了布鲁斯的手臂！
　　回头看到这一幕的克拉克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直挺挺就站了起来，迈克尔杰克逊但是后仰版。
　　然后他抱紧布鲁斯的大腿，猛地转身一甩，直接把丧尸甩飞出去。
　　现在是克拉克面对丧尸，直接狠狠一踹，那丧尸倒飞出去，还像保龄球一样撞倒了一大片。
　　靠，我简直是超人！
　　克拉克喜滋滋地转身冲出门去。
　　终于出来了！
　　克拉克背着布鲁斯狂奔，没走两步他突然觉得不对，茫然地在路中间停下了。
　　布鲁斯在耳边焦急地问，“怎么了！？”
　　“我看不清了……”激烈奔逃的刺激还没过去，他脑袋空空的，思考慢了半拍。
　　不会是剧烈运动后视网膜脱落吧？那他和布鲁斯真的是难兄难弟天生一对，以后他做布鲁斯的腿，布鲁斯做他的眼，不过这模糊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完了，布鲁斯！”克拉克发出凄厉地惨叫，“我的眼镜掉了！”
　　“……”
　　弗蕾雅和他们的路线一样，一前一后分开走是本来就计划好的，一方面是可以分散丧尸的数量，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到达，但是他们都想得太简单了。
　　弗蕾雅以酒店楼下和平时街道上的人推算丧尸的密度，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家大型超市，丧尸爆发的时候所有人争先恐后地从室内跑出来，现在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上几倍！
　　“前面左拐。”
　　布鲁斯在他背上冷静地导航，出发前布鲁斯竭尽全力反对，出发后布鲁斯不再提这些，只是专注于克服眼前的困难，这种沉着稳重的状态让克拉克也安心不少。
　　但现实不会因为他们的心态而改变，拐过弯，路面上的游荡的丧尸已经密集到不可能穿过去了，离他们比较近的丧尸已经冲了过来，该往哪走？继续向前必死无疑，但又能回哪去呢？
　　“克拉克！去那边！”
　　布鲁斯突然在他身后伸出手指向左边的一栋楼，克拉克看不清，想都不想直接向布鲁斯手指的方向跑过去。
　　那栋楼和他们只隔了一条马路，几步就能跑到，但是克拉克看不到门！
　　“靠！往哪走！”
　　身后丧尸也只离他们几步路而已，一但停下来就会被追上。
　　楼梯的另一侧传来哐当一声。
　　“听到了吗？消防楼梯！”
　　克拉克脚步极限刹住扭向右边，冲向了那个楼梯，丧尸也跟着他转向，但是没他灵活，距离稍微拉开了一点。
　　他从没跑得这么快过，脚刚跨上半层转角的平台，楼梯就被拉了起来，但是一个丧尸抓住了楼梯的末端！
　　很快丧尸都聚了过来，扒着那个丧尸的身体往上爬，他们虽然动作僵硬不能爬上来，但是过大的重量让拉着楼梯的两个男人逐渐支撑不住。
　　“草！”
　　眼看楼梯被越拉越下，消防楼梯的三楼转角处，一个蓄着络腮胡的男人端起枪，精准地打碎了抓着楼梯的丧尸的脑袋，哐的一声，消防楼梯合上了。
　　克拉克刚舒了一口气，就听到密集的脚步声——整条街的丧尸都被枪声吸引了！
　　那景象确实如电影一样，丧尸如蝗虫过境，乌泱泱地淹没了地面，向他们快速蔓延。
　　“快上来！”
　　一个女声呼喊着，克拉克抬头看去，距他们四层楼的地方，一个女人从天台屋檐边探出头来，克拉克看不清她的脸，但听声音……是弗蕾雅！
　　克拉克跟着那几个男人一路上了天台，才发现这里聚集了不少人。
　　“到中间坐下，别被他们看到了。”
　　络腮胡向他们发话，自己也走到中间区域坐下。克拉克走到弗蕾雅身边把布鲁斯放下，自己也坐下来。
　　楼顶的所有人都坐在天台的中间位置，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紧绷的，没有人说话。就在丧尸的吼声和抓挠声中，克拉克静静等待着不知道什么的到来。
　　就这么坐了可能有半个多小时，克拉克觉得气氛没那么紧张了，他突然反应过来，丧尸的动静没有了。不是说他们消失了，克拉克还能听到丧尸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嘶吼，但不是那种被惊动后恐怖的吼声，更像是……生理性地发出点声音，而且他们不再抓挠墙面或者是附近随便什么东西，总而言之，丧尸变得平静了。
　　“丧尸失去目标后会休息？”
　　布鲁斯压低了声音提问，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嗯，”络腮胡紧握着手里的枪，同样压低声音说话，“别让他们听到、看到，他们就会这样——进入待机状态。”
　　“但是这样只是不会死那么快，之后该怎么办……”人群中一个男人压抑着抽泣，“水、食物……我们什么都没有……”
　　“唉……”另一个人接上他的话，“我昨天从中午就没吃，今天也已经快到中午了……”
　　“别这样，你看那些丧尸移动的速度，我们做好准备是有机会出去找食物的！”
　　“但是没有回来的机会……”
　　有人在尝试激励大家，但是没什么效果，眼看大家又陷入消极，克拉克忍不住开口：“我们面对丧尸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的，丧尸可以被杀死。”
　　“你能杀一个，那一百个呢？”
　　“我们只是需要一些计划，这些丧尸脑子很笨，只有本能反应，速度也不快，很容易被引导，”克拉克试图让大家燃起斗志，“而且我可以打头阵，我发现我力气很大，可以——”
　　“啊啾！”布鲁斯夸张地打了个喷嚏，然后缩了缩脑袋，唯恐惊动了丧尸。身边的人也对他怒目而视，布鲁斯抱歉地笑笑，安静了一阵确定丧尸没有被刺激后，他轻声向周围的人道歉，然后摇了摇克拉克的胳膊，向着自己的手努了努嘴，“喏——”克拉克看向他的手，手里拽着一个袋子——等等，布鲁斯什么时候拿的这个袋子？
　　克拉克接过来，发现这个袋子大得出奇，展开后，发现这个袋子其实是一块布，里面是混在一起的曲奇、塔可、小蛋糕……这是摆在一楼桌上的自助点心，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着桌布一起端走了。
　　“我靠，你真是天才！”克拉克忍不住感叹。
　　“你不看丧尸片吗，这种时候物资最重要。”
　　其他人也看过来，克拉克看向布鲁斯，布鲁斯指了指袋子，向众人说道，“我姑且认为这是现在我们仅有的食物，所以只能按照最低限额定量分配，我们要尽量延长存活时间，才能找到办法对付丧尸，然后活下去。”
　　人群骚动了一阵，但最终都同意了布鲁斯的想法，之后由克拉克和弗蕾雅一起分发，每个人挨个来拿自己的那一份，一轮之后袋子里的食物还剩下一大半，但这也只能再支撑几天而已。
　　啃着饼干，克拉克想起之前惊险的经历忍不住感叹，“真亏你能看到这边有人。”
　　布鲁斯摇摇头，“是弗蕾雅冒险探出了身体向我们招手。”
　　闻言，弗蕾雅向他们调皮一笑，克拉克知道不必再说多余的感谢。
　　就在大家默默啃着饼干的时候，传出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你是……布鲁斯·韦恩？”
　　所有人同时转头目光定在布鲁斯脸上，这场景克拉克觉得和丧尸的恐怖程度不相上下，氛围莫名紧张起来，克拉克捏着手里的饼干都不敢动，咀嚼都停止了，感受着嘴里的半块饼干慢慢被唾液融化。
　　“我是，”布鲁斯倒是不为所动，镇定地看向那个提问的人，“但现在这个情况，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和你们都一样——不，我还不如你们，如果没有这位好心人，我已经死了。”
　　“你们走的方向，是想去韦恩塔？”
　　这个问题引起了一阵骚动，克拉克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韦恩塔是最安全的，每次街上有暴动躲在韦恩塔最安全……”
　　“我也听说过，而且全市停电的时候韦恩塔的电都没断。”
　　“我记得报纸上说这周韦恩集团是不是要搞捐赠会？他们的仓库堆满了吃的。”
　　“真的吗！？”
　　“可我们都进不去啊。”
　　“那里的玻璃砸不开……”
　　“等你砸开了丧尸也把我们吃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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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明显不是窃窃私语，没有人控制音量，或者说都刻意控制在压着声音但所有人都能听到的程度，每个人的语气中都带着压抑的急切，既是挑唆者也是被挑唆者。
　　克拉克明显感觉到布鲁斯贴着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他很快调整好自己，再开口时一切如常，“我是打算去韦恩塔，那里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我有专属密码，也有一个专属的电梯，我可以带所有人安全进去。”
　　“喔……我还以为是用指纹和虹膜呢……”
　　布鲁斯笑了笑，“说实话我一般不需要自己开门，公司从没录过我的指纹，虹膜？门禁用那个太奢侈了。”
　　之后又是沉默，大家都没有闲聊的心思，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起初克拉没有察觉到异常，直到他发现布鲁斯离他太近了，几乎要靠进自己怀里，布鲁斯垂下头倚着他的肩膀，克拉克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莫名觉得……他在害怕么？
　　弗蕾雅从另一边挨着布鲁斯，就像是他们两人把布鲁斯护在中间，克拉克这才发现弗蕾雅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为什么？
　　克拉克回忆自己忽略了什么，他们不像是在警惕丧尸，更像是警惕这些人。为了食物？这没必要，就算要抢他们给出去就是。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克拉克收到了一条短信。
　　[他们不会相信的，他们一定会尝试用布鲁斯的指纹和虹膜进去，请你保护好布鲁斯，拜托！]
　　指纹和虹膜？克拉克还是没明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弗蕾雅看着短信，又看看他，最终还是翻了一个白眼。
　　“你觉得我能活着到韦恩塔吗？”布鲁斯贴着他的耳边用气声问道，克拉克感觉像是直接被按摩大脑，浑身一激灵。
　　“呃……可以啊！当然可以！”
　　布鲁斯也翻了个白眼，但他的脑袋抵在克拉克的肩膀上，抬眸正好看进克拉克的眼里，“但他们不觉得我可以，也不会冒险带上一个累赘。”
　　“那……”
　　“比起带上我，他们觉得带上手指或者眼珠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