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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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白色马自达不远不近地跟在那辆黑色雪佛兰后面，中间隔着几辆车，以免被察觉。
波尔多和那个叫早川葵的女孩究竟什么关系？那个让他反应异常的电话号码，会是她的吗？还有那些现金。
无数疑问在降谷零脑海里快速闪过，又被按回心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偶尔扫过后视镜，确认周围环境。
开了将近半个小时，前面的黑色雪佛兰拐进了一片住宅区，最终停在一栋公寓楼前。
安室透没有跟进去，他在稍远的街角熄了火，看着那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公寓大门。
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安室透才不紧不慢地下了车，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找了个既能观察那栋公寓几个窗户又足够隐蔽的角落，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型望远镜，举到眼前。
大部分窗户都拉着窗帘，或者空荡荡的，他一层层扫过去，安室透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找到了。
透过其中一扇没拉窗帘的落地窗，他能清楚地看到客厅里的情形，波尔多背对着窗户，几乎是整个人罩住了站在他身前的早川葵。
距离不近，听不见声音，但能看到波尔多的手臂环在那女孩的腰背上，收得很紧，那姿势不像普通的拥抱，倒更像一种蛮横的禁锢，他微微低着头，脸埋在她颈侧，一动不动，早川葵似乎也僵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任他抱着。
恋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一些零散的线索似乎被串了起来，波尔多偶尔联系不上，并且对那个电话的过度紧张，还有他对金钱的迫切……如果是为了这个女人，倒说得通。
可早川葵呢？她知道波尔多是什么人吗？她自己又干净吗？
就在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个意外的发现里榨取更多信息时，一股被盯上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窜过后颈。
望远镜的视野里，原本背对着他像是沉溺在拥抱中的波尔顿，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头。
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侧过脸，那双眼睛隔着玻璃穿过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安室透藏身的方向。
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冰冷的杀意涌出。
瞬间，波尔多松开了抱着早川葵的手臂那空着的手探入外套内侧，再拿出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
而枪口，正对着他这边。
被发现了！
安室透心中一紧，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压下身形，望远镜收起的同时，人已经退入更深的阴影里。
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一点多余声响，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但神经已经绷紧。
他迅速沿着来路撤回，拉开车门，发动引擎，白色马自达平稳地滑入车流，速度不快不慢，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
开出几个街区，确认安全后，他才将车暂时靠边停下，降下车窗，让午后微凉的风吹进来，他掏出另一部手机，拨通号码。
“是我。”他压低声音。
“查一个人，早川葵，女性，年龄二十岁上下，最近出现在米花町，我要她的全部资料，背景、经历，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重点查她和黑衣组织的联系。”
说完，不等那边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手机被重新藏进暗格中。
他靠在椅背上，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公寓窗前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波尔多认出他了吗？那个距离应该看不清脸，但跟踪行为本身很已经暴露，以那家伙的敏锐和狠辣，接下来必须更加小心。
早川葵……这个看似偶然出现的女人，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了，她不再仅仅是一个出现在咖啡店的客人，而是一个需要被重新评估，重点观察的目标。
他重新发动车子，白色马自达汇入主路，朝着咖啡厅的方向开去，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
早川葵感到箍在腰背上的手臂越来越用力，紧得肋骨都隐隐发痛，男人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和若有似无的硝烟味将她完全包裹的密不透风。
“放开我，波尔多。”
她终于忍不住，皱着眉低斥，声音被闷在他胸前的衣料里，显得有些含糊，她用力推了推那饱满的胸膛。
“你抱得太紧了。”
早川葵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想，这是我的奖励。”
波尔多环抱她的手臂顿了一下，随后不舍地松开后退了半步。
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早川葵急促地呼吸了几下，视线恢复清晰后，她立刻注意到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那里正松松握着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的心往下一沉。
“你要做什么？”她压低了声音，目光从枪移回波尔多的脸上，带着不解。
“把枪收起来，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波尔多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收起武器，他的视线越过早川葵的肩头，投向窗外某个方向。
“刚才…”他的语气平淡。
“有人跟踪我们。”
波尔多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早川葵身上，将她的错愕和后怕尽收眼底。
“小葵我想这里并不不安全，你和我可能被盯上了。”
听到这话混杂着恐惧愤怒和无助的情绪，冲垮了早川葵的冷静。
都怪这该死的世界意志，要不是祂的错误，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被扔进这个危机四伏，随时可能丧命的鬼地方。
每天提心吊胆，就算给了她马甲又怎样，就算能短暂复制战斗力又怎样？她还是被困在这个巨大的荒诞的牢笼里。
她只想在一个平凡的世界里，舒适的安稳的活着，为什么就这么难？！
无处宣泄的憎恨和恐慌找到了出口，早川葵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狠狠瞪向眼前高大的男人，将所有负面情绪一股脑倾泻出去。
“都是因为你！”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是你非要说什么保护我，是你想尽办法要来到我身边，要什么奖励可现在呢？我要被你害死了！被人跟踪到家门口，你说，现在怎么办？”
话音未落，她已经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了波尔顿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波尔多被打得脸偏向一侧，苍白的面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色指印，他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抬手去碰触伤处，只是沉默地承受了这一击。
在早川葵急促的呼吸和含泪的瞪视中，这个身形高大平日里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竟缓缓地顺从地曲起双膝，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黑色的长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滑落，几乎要垂到光洁的地板上，他跪在那里，姿态卑微。
“是我的错，小葵。”
但他继续说出了早已深思熟虑过这个方案。
“我会联系月岛千屿。让他来照顾你，保护你，他的身份……比我的干净，也比我的安全。”
早川葵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那一巴掌似乎也打散了她部分失控的情绪，她闭了闭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睁眼时，那双黑眸里的泪意和怒火已经褪去。
“好。”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你联系他。让他尽快安排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依旧跪着的身影，丢下最后一句命令。
“现在，你可以滚了，最近不要再来找我，更不许出现在我身边。”
波尔多闻言，没有反驳只是他沉默地站起身，低低应了一声。
“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