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其乐融融 我要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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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日
我要回家。
周钰
这次只到了一封信，季灰看着独苗苗上面的几个字，皱起眉，又无奈笑了笑，这怎么看来都是在撒泼打滚。
“季灰哥，空调会不会太冷了，给你毛毯。”沐峥把刚热好的牛奶放在了季灰旁边的茶几上，“周哥又来信啦。”
“嗯。”他把信纸对折，季灰很不喜欢别人自己的东西，更别说是这种私密的信件，“不用了，我回房间了。”
“那……牛奶。”
季灰莫名其妙看着他：“牛奶也不用了，你自己喝掉吧，早点休息。”
“好的，”沐峥被拒绝也不恼，摆了摆手，“那……季灰哥，晚安。”
季灰没回应，磨蹭地上楼，给周钰发了条信息，想了想，还是拨去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起，周钰的声音被轰鸣的环境盖住，季灰心里不禁雀跃起来。
“达令。”
“什么鬼，你现在在哪呢？”季灰把门带上，锁了门，手机屏幕紧紧贴着耳廓，细细听着。
“你猜。”
“我猜？我猜你现在就在浦江了。”
“那封信到了？看来我预判的时间还挺准。”周钰在电话那头笑，“明天下午到，应该能赶上晚饭。”
“那我和泾川说明天做你的饭。”
“好——”
“要不要去接你。”
“在家等我就好啦。”
“好吧。”
两人又聊了些东西，直到周钰说要转机了，他们才挂了电话。季灰举着手机，看着通话记录，他忽地把手机丢在一边，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个滚。
*
沐峥发现今天季灰哥和平常有些不一样。平常他都在楼上不出来的，偶尔配小孩玩玩具看看绘本。而今天下午一直在楼下的客厅呆着。
“季灰哥，我进去陪他俩玩玩。”
“哦……你……”
“刚刚换的衣服，消毒了。”
“好，辛苦你了。”
沐峥走围栏里，坐下，他笑嘻嘻地抬头：“哪里辛苦，是我想和他们一起，他们好可爱。”
“哼，”季灰看着他们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两个混世大魔王。”
“季灰哥你今天心情很好？”
他愣了一下：“会吗？”
季灰没有等沐峥回答，因为门锁响了，沐峥看见他低着头压抑不止的笑。
周钰左手拿着束花，另一只手里提着一箱葡萄，一开门就看到了其乐融融的一幕。客厅的围栏是两小只专属地段，现在除了他们还坐了一个人，而季灰就站在栏杆外，背对着玄关弯着腰和那个人交谈，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呵。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那个陌生人倒是最先注意到了他，开了口：“您是？”
“我是……”周钰笑了笑，到底没回他。
“季灰！”
季灰扭头，颈间黑色串珠项链滑了一下，他笑得欢，连说话的尾音都翘了起来。五月的浦江二十来度，他穿了一件白色v领口的内搭和灰色针织外套，以及一颗白钻耳钉。
周钰：“……”
季灰快步朝他走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怎么又买了，这个季节有葡萄吗？”
“也快到了，可以先尝尝。”
他逗弄两下花瓣，看向周钰，发现他的表情淡淡的，眼皮压下来一点，周钰的眼睛圆，平常一笑起就弯起来，显得软。一不笑，眉骨的阴影压下，两只眼睛看起来像是没有太阳的月亮。季灰总觉得周钰是热闹的，他有些心疼，于是问：“是不是太累了？”
周钰慢吞吞道：“有一点。”
季灰把东西放下，捧着周钰的脸，侧过一点身子，用肩挡住身后的视线，轻轻在他嘴角贴了一下，说：“那我们晚上早点休息。”
“嗯。”
他搓着周钰的脸，凑近：“怎么还恹恹的。”
“飞机太久了，头晕。”
“晚上我给你按按。”
“嗯。”周钰的手从开衫下摆钻进去，指腹沿着后腰往上爬。季灰缩了一下，耳朵听到背后窸窣的声音。
沐峥从围栏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耳鬓厮磨的模样，说着小话，相互逗弄着。
周珩让他来着借住时并未说明房子的主人是谁，只是说，住这儿的贵人多，没人敢随便闹事。当然他让自己也别找事，对人都客气点。搬来的那天早上，家中就两个孩子，沈泾川那个人很冷漠，草草给自己安排好东西后就带着小孩消失了。
沐峥一天都在惶惶不安。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见到季灰，在灯光下很温和的一个人，他们简单聊了一下，季灰给热了杯牛奶，让自己早些休息。他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周珩之前说过，这家里住着一个beta，人不错的，他还特意叮嘱一句，人家是有恋人的。沐峥当时没多问，有主就有主，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那晚过后，季灰大多时候都冷这脸，也不能说冷脸，只是对他比较客气，毕竟两人认识没多久，也是可以理解的。
季灰哥常收到一个人的信，每每看完都只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他忍不住想，什么年代了还写信，想必也不是什么太要紧的关系，要是关系好，谁不想天天联系呢？后来一次他旁敲侧击，季灰哥有些诧异地看他，问，你不知道？周珩什么都没和你说？
他问，自己难道要知道什么吗？
季灰没回答，只是说这是他的爱人寄来的，好玩，他也喜欢。
远方的爱人？异地？看起来关系不是很稳固。
“季灰哥？”
那个人又在那边叫个不停，季灰回头看去，发现自己腰上的手臂紧了几分，他推了推周钰：“好了，快放开，不能吃醋了吧。”
“哪有啊。”周钰露出笑脸，松了。
“季灰哥，我们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沐峥朝他们走来。周钰看到了这个人的全貌，圆眼翘鼻，脸颊还带着微微的肉感，身形清瘦。
季灰听到名字连忙转身：“你要不先去吃饭，我们收拾一下。”沈泾川默默出现，她提溜着两小只去吃饭，小孩子都是要准时准点吃饭，不参与家庭琐事。
“没事我等你们。”他歪了下头，“还没和周先生认识呢。”
季灰抿了抿唇，还是微微点了头，他回头想拉周钰的手腕，发现周钰正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沐峥，从上到下。别人可能不觉得周钰的目光有什么问题，但季灰和周钰待久了，这眼神赤裸裸的，说到底应该是审视，但季灰感觉不舒服。
季灰收起笑容，手往上一提，抓着他的领口用力往下拉：“看什么？”周钰头一低，目光绕了一圈终于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啊……啊！啊？”
“好看吗？”
周钰水平看去，锁骨上面的黑色串珠像是在那儿滚来又滚去，每颗珠子之间隔着一截白，像是点缀的白贝壳。他的目光下移，v领凹陷处的皮肤带着些渐变，越往深处走，越是看不清的白，周钰被眼前的景色晃了神：“好……好看。”
“哪里好看。”
“都好看。”周钰的喉结动了一下。
“都好看？”季灰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着在面前踌躇的沐峥，木着脸，声音尽量温和，“不好意思，你先去吃吧，不要饿肚子了。”
“啊……好、好的。”周钰抬眼看了沐峥一眼，他后退一步，看起来很勉强地皱着眉往餐厅走去。
季灰拉着周钰往楼上走，周钰踉跄几步，弯着腰配合着他的动作。
房间里，季灰坐在椅子上，手交叉环抱，问：“腻了？”他看向旁边的镜子，皱着眉用手指挑了挑发丝。
“什么？”周钰瞪大眼睛，“什么腻了。”
“你不是说他好看。”
“他？是？刚刚那个人？我没说他好看啊。”周钰委屈巴巴地看着季灰：“这是谁呀，不能我走后你太闷的找的外人吧。”
“什么跟什么？”季灰倒也翻了个白眼：“周珩没和你说吗？不知道他什么来历，反正暂住在周珩那间房里。”
“刚刚想起来了。”
季灰哦了一声。
“我是说你好看。”
“你一直盯着人家。”
“没见过。”
“没见过就一直盯着？”
“因为他不应该在这里。”
“为什么？”
“……你吃醋了吗？”
“不许转移话题。”
“有点耽误我们俩了。”周钰挑起那串短项链，食指从珠串下塞进去，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他的手勾着珠子，指尖从锁骨一路滑过喉结，最后轻轻挑起季灰的下巴，他弯腰凑近季灰有些发烫的脸颊，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你说对吧。”
“季灰哥。”
季灰听到这个称呼，一激灵，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把周钰的手拽出来：“什么毛病。”
周钰的手从上方探进去，捏了捏没什么起伏的胸部：“你觉得我什么毛病。”
“这有什么好摸的。”季灰上身微微后仰，手撑在身后，把背挺直。
周钰的指腹从红缨上碾过去：“嗯……是没有。”
季灰抿了抿嘴，挣开他的手：“不许摸了，换个睡衣下楼吃饭”他起身去拿准备好的衣服。
“那不是脏了？”
“咱们家就一套衣服是吗？”
“这样下去见客人会不会不太好？”
季灰的动作一僵，又若无其事道：“那我把饭拿上来吃？”
“这不是孤立人嘛。”
“好话都让你说尽了是吧？”季灰转身，把衣服砸在他身上，周钰笑嘻嘻接起：“我就开个玩笑。”
季灰拿起手机，不理周钰。
他去了浴室，一边换衣服一边给周珩发信息。
周钰：那个人的资料发我
说着反手一个电话过去，没什么意外，周珩接起来了。
周钰：“我把你的人送走咯。”
“你回国了？”
“嗯。”
“我怎么不知道，还以为七八月项目结束你才回来。”
“问那么多干什么。”
周珩一会还有会，只好讲重点：“他的身份特殊，你那个位置安全，再借住几天嘛。你最好了。”
“隔壁我也买了，用你的名字，我让他住过去。”
“我怎么不知道，是送我的吗！”
“钱我出的，名额封月找的，关你p事，挂了。”
“写我的名字就是我的嘛。”周珩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嘟嘟囔囔。
*
在不太完美的晚餐和睡前故事朗诵结束后，季灰给两小只盖好被子，小心翼翼出了门。他看了眼卧室门，临时起意下楼拿套黑胶唱片。
楼梯下到一半，他听到客厅那头有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什么东西在木地板上拖。
他往下走了几步，见沐峥的房门开着，客厅中央已经堆了几个行李袋，一个拉链没拉好，还露出一截衣角。沐峥正从门后拖出个行李箱，半弯着腰，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你在干嘛？”
沐峥明显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季灰，才勉强笑了笑：“我在……收拾行李呀，季灰哥。”
“现在？”
“嗯……”沐峥把行李箱拖到门边，手上还攥着一只没来得及塞进去的充电器。“周哥说旁边还有一套房子，让我先搬过去。我想着……现在搬也方便。”他话说得吞吞吐吐，眼神却一直往季灰脸上飘。
“他说现在搬？”季灰问。
“他说，择日不如撞日。”沐峥小声补了一句，“还说，早过去早安稳。”
“……”
季灰看了一眼行李袋，又看了一眼沐峥。沐峥站在原地，手指绞着充电线，嘴角往下压，看起来倒是……
“周钰和你开玩笑的。”季灰说，“大半夜的搬什么家。先进去睡，明天再说。”
沐峥张了张嘴，又低下头，小声说：“那周哥那边……”
“……”
“我来说。”
沐峥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像更不安了，他往后退了半步，把行李箱往墙边靠了靠：“那我……我先不搬了？”
“……”
“今晚先把行李搬回房间。”
“哦，好。”沐峥转身往行李堆走了两步，又回头，“季灰哥，谢谢。”
季灰没应。他走到柜子前蹲下，拉开抽屉，黑胶唱片整整齐齐码在里头，他拨了两张出来，指尖点在封套边沿，借着微光分辨着这是什么曲子。
就在这时，沐峥忽然小声叫了一下。季灰抬起头，沐峥脸朝着楼梯的方向，眼睛瞪得有点大，季灰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楼梯最上面站着一个人，没开灯，周钰几乎和黑暗融在了一起，只有镜片的反光微微透着亮。
季灰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他起身走到墙边，啪的一下把总闸的灯都打开，周钰在灯光下露出了一副笑颜，站在最上面笑看着他们。
“呃。”沐峥撑着扯出一抹笑。
季灰拍了拍沐峥的肩膀：“搬完记得关灯。”说完他拿着好几版胶片上了楼。
“怎么出来了？”
周钰站在旁边，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唱片：“想你了。”
“少来。”季灰撇了他一眼：“这么粘人呢？”
周钰也不收手，拉着季灰的袖口，黏黏糊糊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其乐融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