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心理作用 beta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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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季灰都没见过周钰，他早上跟着林银他们出门，晚上回到别墅，而周钰特意错开了早中晚三餐的时间。
林银偶尔会带着他滑雪，聊天，其实没见到周钰的日子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教练很年轻，二十出头，笑起来有左边颗小虎牙，教得也很好，夸起人来毫不吝啬，“对，就是这样！”“漂亮！”，每一句都让人很受用。
怎么都比周钰专业，季灰想。
“你有点心不在焉哦。”苏铭看着他，“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嗯。”季灰看了教练一眼，抿嘴笑了笑，“可能是，麻烦你了。”
“其实……也没什么。”苏铭也跟着笑。
“下午就不来了，休息。”
“不来了吗？”苏铭愣了一下，“是打算在这附近逛一逛吗？”
他见季灰没说话，反而弯腰去掰雪板扣子，急忙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
“抱歉，我需要休息一会。”季灰直起身，打断了他的话，他拿起自己的单板，朝苏铭摆了摆手，“明天见。”
“啊……没事，明天见，回去记得要按摩，不要像上次那样。”
上次季灰身体酸痛，直接请了假没来，不过不上课白拿钱还不好吗？
“嗯。”不知为何，季灰的表情舒展开来，嘴角也带上笑意，“我知道了。”
……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另一半的周钰皱眉，声音从话筒传过来，“可以自己稍微按一下，或者去泡泡温泉，你……”
“我自己吗？”季灰声音有些不耐烦：“安静点，不想听你讲这些。”又不是叫你来教训我的。
“很难受吗？”
季灰趴在床上，手机靠在耳边，他盯着床头不讲话。
“下次直接叫我。”
“房间一直锁着。”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周钰愣了一下：“以后不锁了，有急事直接进来。”
“那你现在打开。”
“行。”
随后季灰听见缓慢的脚步身，门锁开了。
呵，急事？
什么算急事？他算不算急事？
季灰第二天早上直接开了门，房间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们一同住的时候屋子总是很整洁，一般季灰洗漱出来，床铺已经被整理好了。
周钰解释过：“这样就不会想赖在床上了。”
现在，床铺很乱。被子揉成一团堆在角落，枕头被挤到床脚。
有很多衣服堆在周钰身上。
准确来说是上半身。
他赤裸着上半身侧躺在凌乱的床上，毛衣、单衣、外套，乱七八糟地盖着他，像一座小山。
脸上还盖着一件灰色的毛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季灰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自己的衣服，难怪，他还以为周钰收拾太急，没有把自己的东西全丢到门外。
他站在床边上下扫射着周钰，嘴唇有些起皮，周钰会定闹钟提醒自己喝水，就算是这样他的身体好像也常常缺水，季灰有给他涂过唇膏，但周钰涂完在那里吧唧着嘴，没等几分钟他就把唇膏全蹭自己身上了。
他好一会才蹲下来，轻轻拨开盖在周钰脸旁的衣服，周钰的额头上贴着一个降热贴，季灰摸了摸他的脸颊：“周钰。”
周钰没有动。几秒后，喉咙里才挤出一声含糊的“嗯？”
“怎么了？”他的表情有些懵。早上的周钰明显迟钝很多，眼睛半睁半闭，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会洗干净的。”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周钰不自觉又蹭了一下旁边的毛衣，他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在做梦，才道：“怕你会生气。”
“生气……有一点点。”
“我知道了。”
“我在这里。”季灰没好气道，“你又知道什么了？”周钰知道季灰在生气，但他以为季灰气的是衣服。
“没有。”周钰撑起上半身，手臂上的肌肉若隐若现，挂在身上的衣服往下滑，连带着季灰的目光也往下滑，他眨眼的速度不自觉变慢。他主要到周钰的肋骨处有疤痕，那道疤安静地伏在皮肉之间，颜色比旁边的皮肤浅些，像是山峦上的云雾。
周钰的像似感受到他的目光，手往后摸摸了许久才摸到一件短袖，他也不管这是不是自己的，甚至没看正反面，刷地一下套上了：“怎么了？”
奇了怪了，大早上怎么出现两个谜语人，怎么了，知道了，怎么了。
毛病。
“没事。”季灰伸手抹了下周钰眼下的那颗痣，手指往上又按住眼底的乌青，轻轻揉了揉，“早点休息，不要一直熬夜。”
“好——”周钰拉了长音，脸往季灰手上贴。
不过接下来两天等季灰进去时，周钰都穿得整整齐齐，衣服也洗干净了挂在烘干机里。
“beta也有用吗？”一天早上季灰突然问。
“我不知道。”周钰还没睡醒，不过已经有些习惯了季灰的到来，反正不用起床。季灰会自己进来，自己坐下，自己待一会儿再走。
他的脑袋从枕头上滑下来，侧躺着靠在床沿，这样离季灰近些。脸一半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小截鼻梁，看起来很委屈，“反正衣服洗掉了。”
“没让你洗。”季灰心里嘀咕，什么啊，怎么像是……被洗了玩具的小狗。
怎么这么像……像……
嘶——
季灰上了床，
“闭眼。”
周钰感觉一片软软的布料盖在自己的脸上，没有什么香味，就是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沐浴露的味道。
就很普通的那种。他们有很多种香味的洗衣液，所以季灰的味道隔断时间就会变，不过他们总是一样的。
周钰不知道现在是应该继续这样，还是把衣服拿开。
“有用吗。”
还是不掀开了。
“有……吧……”周钰张嘴回答，唇没怎么动，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心理作用。”季灰评价。
周钰睁开眼睛，隔着布料看着外面的世界，好吧，什么都看不清。布料的纹理贴在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柔软的灰色，他大概辨认出那一团黑影是季灰。
可能是因为把二氧化碳盖住了，周钰的呼吸没有那么顺畅。
“或许。”
“要聊一会吗？”
“不了，你不是……”
季灰听到“不”这个字，哼了一声，语气慢悠悠的：“你还记得你请的教练吗？人家又年轻教得又好，讲话又好听。”
“还想约我一起吃饭。”季灰笑着拿起手机，把短信调出来，屏幕朝周钰的方向晃了晃。
“……”
空气诡异地安静里几秒，季灰就坐在那，嘴角的笑慢慢落下，攥着手机的手慢慢缩紧。
他突然有些后悔，和周钰说这件事情干什么？是想博得关注？搞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也不体面。
“我……”
周钰慢慢把衣服摘下：“哥哥，我讲话不好听吗？”
季灰的手顿住了，想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那条约饭的短信，下面是季灰的回复。
不过……等一下。
哥哥。
不是不是……等一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季灰不想在这里加什么形容词，或许剧情直接下去会更好，但是这样的周钰真的……或许应该像周珩那样，拿个相机把这个模样拍下来。
“你要去吗？和他一起？”
“如果有人约我，或者说如果某个人让我……”
“哥哥，那我能约你吗。”周钰起了身，这样他们靠得更近了。
“好了……”季灰抿了抿嘴，“昨天已经和他说过了，早就拒绝了。”
“稍等。”周钰下了床，他去衣柜里拿了件衬衫，回来给季灰套上。
“可以约您共进晚饭吗。”周钰把衬衫展开，他拒绝了季灰想要自己穿的动作，打算亲力亲为。
“嗯。”
周钰一边扣扣子一边问：“会介意没法出去吃吗？”
“不会。”
“那我准备一下。”
“那现在呢？”
“去上课，你不是说教练教得很好？要好好学。”
“哦。”
“早点回来。”周钰去勾季灰的手指。
季灰：……好奇怪，像什么等丈夫回来的妻子……
后来季灰想起这一段总会觉得有些愧疚，那时候周钰还在易感期，身体应该很不舒服，却还要给他台阶下。不可否认，周钰确实是个会照顾其他人的情绪人，就算当时他们还没有相爱……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有时候他感觉周钰对他，和对别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周钰对身边的人都太过纵容，包括初来乍到的季灰。对于季灰来说，这是一个很奇妙的感受，有人渴望他，有人嫉妒他，有人伤害他，有人依赖他。
付出就要有回报。
给予就期待回应。
可是，可是。
“如果我全部都要呢？”
“可以啊，那……我们悄悄地，不告诉其他人。”
他一直以为有爱才会被允许索取。
可是……
可是周钰不一样，周钰对他好，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也不是因为他是季灰，是因为周钰就是这样的。
对自己也好，对其他人呢？想必也一样。
既然对谁都可以，那就分我一点点吧。
……
“周钰一个人呆着是不是很无聊。”
“啊？”林银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开会、写论文、写材料，很多事可以干吧。”
“不能休息吗？”
“他最近在休息吧，所以才有时间出来滑雪。”
季灰：……
“你快下车去上课啦，我都看到你教练了。”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心理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