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滑雪初级教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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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是周钰准备的，尺码意外地合适。速干衣、护具、羽绒内胆，最后才穿滑雪服。
季灰把护脸绷上，金色的头发被压到了额前，他把它们捻了捻扫到一旁，把红色的雪镜和头盔戴上。
季灰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灰黑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从头盔边缘探出来几缕，和红色的雪镜形成一种奇怪的撞色。
打开浴室门，周钰盘腿坐在地上，鞋子上的鞋带被松到最开，歪着靠着他的小腿，周钰没有回头，他拍了拍床沿：“来，坐这，我教你怎么穿。”
等季灰坐下后，周钰的手扶着他的腿，穿上鞋，手带着一点力度往下压。
“脚后跟这边，往下磕。”
季灰顺着周钰的力道，脚往下用力一踢，周钰插了一根手指探了探。
“对，像这样，和内胆紧贴不留空隙。”周钰把鞋舌往内贴，“注意，内胆的鞋舌被这两边包裹起来，然后收紧抽绳。”
他的手指从鞋里抽出来，捏住里面的抽绳，一点一点收紧。那根绳子在他指间滑动，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收紧了，他把外围的鞋舌盖上。
“然后再去绑外面的鞋带。”他点了点鞋两边的鞋扣，“这边每扣一下就要拉紧。”
周钰把鞋带系得很紧：“要确保脚踝不会晃。”他把裤子放到鞋子外，拍了拍手，“就这样。”随后抬头笑眯眯地看向季灰，“你来一次。”
季灰利落地把鞋带系好，周钰像给小朋友鼓励一样在那边拍掌。
季灰：……
他们和林银、陈烁汇合后一起坐车去雪场，周钰抱着一个乌龟屁垫，一边摸它的脑袋，一边感叹道：“好久没滑了，好期待。”
前面开车的陈烁嗤了一声：“叫你你也不来啊。”
“没时间嘛。”
林银从后视镜看过来，目光在季灰头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起来：：“季灰，你换发色了？好看诶。”
“嗯。周钰带我去的。”季灰扭了扭雪镜。
“昨天去约会啦？”林银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周钰接过话：“对呀，在附近逛了逛。”
“去初级道？”陈烁插入一句。
“是啊，你们呢？不去中高级吗？”
“陪你们咯，下午我要去打牌。”林银回头看向季灰，“你会打吗？一起吧，三缺一。”
“对吧，周钰。”
“问我干什么，”周钰转头看向季灰，“想去就去，不想去的话下午好好休息。”
“……行。”虽然不知道为何莫名扯到自己，季灰还是答应下来。
四人来到滑雪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雪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和灰白色的天空融在一起，除了他们四个没有其他人。
三人除了季灰都是老手，周钰招呼着季灰做热身运动。
“手腕脚腕都要活动开。”周钰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笑，“你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如何摔倒。”
周钰演示了一遍前摔后摔，他扑到雪里，雪附在红色的衣服上，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总之都先蹲下，降低重心。不要直挺挺倒下，用手去撑地，”周钰顿了顿，加重语气，“手会骨折。”
周钰把小乌龟给他系上，还故意拍了拍乌龟的壳，“来吧，你试一下。”
等季灰踩上雪板，周钰故意扒拉了几下，确认季灰下意识摔倒姿势没问题后便开始了教学，一些基础动作以及穿着板子如何站起，季灰学得很快，他犹豫了下还是继续往后教了：“接下来是后刃推坡，站好，抬头、挺胸、收腹。”
周钰蹲下拍了拍季灰的小腿内侧：“两腿外八，不要内扣。”随后他站起身，伸手用拇指与食指卡住季灰的下巴，“抬头。”
雪板擦在雪上发出声响。
他拉住往前飘了一段的季灰：“后脚掌往下踩，就是刹车，用力就停住了。”
“试一下。”
季灰僵着身子小心翼翼往前滑了一段，刹住。过程丝滑流程，看得周钰成就感溢出：“可以。”
周钰带他多练习了几次，虽然有摔倒的时候，但季灰都按之前教学地方法缓慢摔下去，惹得周钰在旁边笑。
“干什么。”
“真厉害。”周钰压下嘴角，赶忙转移话题，“前刃推坡要不试一下？”
“两者一样，只是是背对着雪往下滑，试一下？我拉你。”周钰伸出只手放在季灰面前。
于是季灰拉着周钰，倒着往下滑。
“抬头，不要看脚底。”
季灰抬头看见周钰的下半张脸。
“对，一样的，前脚掌往下踩，就是刹车。”周钰的唇瓣一张一合，雪镜里的眼睛向下撇了一眼，“不要撅屁股，重心是一样的，不要前倾。”
“好的……”
“等一下，等一下！”季灰重心压在了前面，脚底的雪板不受控制，身体前倾，慌不择路，手揪住了周钰的裤子，很顺畅地将周钰的裤子拉到了膝盖，随后整个人栽倒在雪里。
周钰：？！
周钰先拉住了他，等他稳住，才把迅速把裤子提起来。
季灰跪在雪中，小乌龟难得地看到了天空，他低着头听到周钰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是提裤子的窸窣声，恨不得把头塞到雪地里，不过下一秒周钰的笑声透过蓬松的雪回荡在他身边。
“小年轻玩得就是花。”林银手里摆弄着相机，看着这一幕笑出声，她和杨烁坐在最上面，一览无余。
“哈哈哈哈哈，好了，怎么不起来。”
季灰哼哧哼哧地爬了起来，心里庆幸着雪镜和护脸挡着，让自己没有那么尴尬：“那个……”
“没事吧？”周钰盯着季灰看了一会，板起脸。
“说了摔倒不要用手撑地，你想进医院吗。”
“刚刚后刃摔那么多次，怎么换前刃就不会摔了？”
“我知道了……”季灰低头的声音像埋在雪地里的，闷闷的。心里想着，向前栽难道还要向前扑吗……唉！不管哪一样都很丢脸。
他看着雪板上铲的雪，眼下一颗头冒了出来，周钰把头盔摘了下来了，他们对视着：
“你怎么了，我只是担心你。”
“没事，有点丢人。”季灰实话实说。
周钰凑近：“又没有其他人，失败很正常，有什么好丢人的。”
“况且里面有穿裤子啊。”
季灰打断他：“好了，我……”他露出的皮肤下微微发着红，不知是冻得还是怎么着。
周钰等了许久等来里句“我知道了”。
“对，安全最重要。”
接下来，仍然是摔倒，失败，重新开始。
季灰都摔懵了，好在教学很成功，他可以准确缓慢地后刃推坡了，周钰脸上带着笑意，去换了个单板。
“我带你滑一下？”周钰把鞋卡在雪板上，拉紧，向他招了招手。
“你带我？”
“坐这吗？”季灰看向雪板。
“嗯哼。”
季灰尝试着坐在雪板的收尾，结果被周钰拍了一下，他指着雪板中间的位置，言简意赅：“坐中间，重心不会歪。”
季灰坐在两膝之间，两只脚交叉落在滑雪板上，手臂攀上周钰的大腿。
“抱紧了？要是飞出去我不负责的。”周钰调整了下眼镜，低头问道。
“嗯……”
他感觉大腿又被圈紧了几分，五指收拢，穿了两条裤子和护具，这些动作却清晰地印在皮肤上，呵……周钰咬了咬嘴角轻笑一声:“走了。”
唰——
冰凉的空气透过黑色的护脸渗入皮肤，冷风从耳边穿过，板刃刻雪发出沙沙的声音，雪镜里的眼镜微微瞪大，失重感一点点攀上季灰的身体。
季灰忍不住小声惊叹，从高而下，内啡肽的分泌带来愉悦，让人心底发痒。
周钰速度控制得刚好，滑到最底，一个刹车结束。
“感觉还不错？”
季灰撑着地爬了起来，竖了个大拇指。
“还练不练。”
“练。”
“明天再练。”周钰宣告结束，抬脚往魔毯那边走去，“安全第一，没必要赶这一两天，我们的时间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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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回去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觉得酸痛的位置，拉伸一般是隔天进行。”
吃完饭，冲完澡，季灰穿了一身短袖短裤出了浴室，洗完澡整个人身体热烘烘的，又在暖气里，周钰准备的这一身未免不要太合适。
他躺在床上，感觉整个身体都松软下来，过了一会周钰冲完澡从旁边冒出来，不知为何他看着周钰笑，胸膛一颤一颤。
周钰感觉莫名其妙，他挽起衬衫的袖子：“我给你按一下，这样明天身体不会太累。”
“好啊。”季灰这时语气轻松得像是气球，整个人懒洋洋，他递了个胳膊，随意周钰折腾。
“如果一个人可以用筋膜枪，不过我不用就没带。”周钰一边按着手臂上的肌肉一边道。
周钰按的技术不算好，甚至说有些烂，而且他手上的茧子多，完全不适合盲人按摩这个职业了。
之前他摸周钰的手，只说是小时候练的东西多，手伤得也多，茧子也多。
结束这一部分，周钰去按这侧手臂旁的肩部以及背部，季灰趴下，头靠着软软的枕头，看不清脸。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按到一半周钰觉得不对劲，季灰的后颈处的皮肤冒起了薄汗，都换上短袖短裤了，总不可能是因为暖气太热了。
周钰问：“我太用力了？”
“嗯……有点，是要疼才行吗？”
“当然不行。”周钰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行的，我轻点，你要和我说。”
“是要，你觉得舒服的感觉。”
“每个部位不一样……力度不对你要告诉我。”周钰放轻力道，问：“不疼吧。”
“不疼。”
周钰转了转手指：“也不舒服？”
季灰慢慢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靠得离周钰进了些，他握住周钰的一根手指，隔着布料往自己的身体上按：“嗯……这里。”
周钰顺从地把手掌贴上：“好，谢谢你告诉我。”
季灰被呛了一下，小声骂了一句什么，周钰没听清，不过也无所谓。
略过腰部，周钰从小腿往上，他用拇指压着肌肉，忽然季灰的腿往回抽了一下，从他的掌心滑了过去，不过季灰克制住了，膝盖慢慢放松把腿挪回原来的位置：“麻。”
“可能按到筋了，那我换个位置。”
“不是……”季灰没有继续往后说，只是踩了某人的大腿。
“哦，我知道了。”
周钰的指甲剪得很圆润，是贴着手指的轮廓慢慢修的，按的时候只有指腹的柔软，不会感觉到尖锐。
总之……可能……还不错。
周钰按着小腿往上滑，季灰大脑皮层像是烟花炸开，火花四溅，从背部开始慢慢向下燃烧。
季灰眯着眼睛躺着。
那只手把两只小腿按往，就顺着膝盖往上，起初季灰还感觉没什么。
“等一下！”
季灰扯着周钰的衣服起身，两人差些撞到了一起，“你干什么。”
“卷裤腿。”
“短裤卷什么裤腿。”
“那我直接伸进去？”
“……”季灰沉默片刻，把周钰的手从自己身上扒开，“差不多了吧，我自己按按就行。”
周钰也是沉默：“不能这样吧，总要给点奖励吧。”他的手手慢慢回到刚刚放的位置，歪着头看着季灰。
“周钰！”
周钰等着下文，许久季灰才憋出一句话。
“你不要这样。”季灰不知道说什么好，狠狠拒绝？听起来很像负心汉。他慢慢收拢双腿，直到把周钰的手夹在了中间，这倒是更……奇怪了。
周钰垂眸，手心是一片温润，手背贴这黑色棉质的短裤，倒是别有一番景色。
“我不行。”
“我帮你，好不好。”周钰掐了掐手中的软肉，“我们关灯。”
诱惑。
巨大的诱惑。
艹！
凭什么。
“咚咚咚——”
季灰嘶地一声，慢慢分开双腿，随后迅速把周钰的手扯出来，压着声音：“这又不是在家里，你……来了！”
门一开，林银便退了一步，她看着身上带着薄汗的季灰，问：“打扰了？”
季灰：“不打扰，怎么了？”
“下午三点出发，车在门口，可以吧。”
“可以的，麻烦了。”季灰看了眼时间，也只有半小时了，“我准时到。”
“哈哈，不急。”林银撇了一眼向门口慢慢走来了周钰，三步并做两步离开了。
“奇怪……”季灰转过身，后面的墙上靠着周钰。
“我都说了，这又不是在家……还有。”
他走过来微微侧头，唇贴着湿润的脸颊，季灰瞬间沉默，于是唇停留了很久。
直到周钰开始动手动脚。
“周钰！只有半小时！”
“我们去浴室，十分钟，我帮你。”
“你疯啦……十分钟……唔。”
“你看着我的脸，”周钰凑近，用鼻尖蹭了蹭，“十分钟会出不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滑雪初级教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