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3 章 可恨之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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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打份牛奶的效期拿给我。”在仓库理货的林玥尧顶开门缝说道。
“好，这就来——”
在一旁包着糕点的小申凑上来：“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尧哥是不是有时不是叫你‘小暹’的啊。”
望暹一愣，等着机子将效期打印出来：“啊，可能因为平时在家里大家都叫我‘小星’，星星的星，有时他可能没注意，就顺嘴这么叫了。”
“哦，我说呢。”小申恍然大悟，手上的活儿却没停，“有时我听他叫你‘小星’，还在想这是不是哪里的口音呢。”
“哈哈，尧哥的普通话可是很标准的。”望暹利落地扯下效期，转身麻利地钻进了仓库里。
此时临近中午饭点，店里客人不多。不过一会，望暹出来，小申便又继续凑上来继续闲聊：“我说之前为什么你敢那么大胆地跟方姐对着干，也不担心她去老店长投诉，搞半天，你才是我们店最硬的关系户。”
望暹一时失笑：“我就是不想被你们这么说才没和你们讲的。不过就算我不是‘关系户’，她让我不痛快了，我也一定会让她不痛快。”
“没事，你这种‘关系户’我喜欢。不像方姐，有点背景都恨不得骑我们头上了。”小申用手肘顶顶望暹，又俏皮地凑到望暹面前眨了眨眼，见望暹只是无奈地笑，便放下心来。
“方姐不在，店里还真的安静不少，感觉店里空气都多了，干活都变得有劲不少。”订书机□□脆地按下，发出一声清脆地啪嗒声响。
最后一份糕点打包好，小申扭头瞥了眼仓库方向，确定林玥尧暂时不会出来后，便挨近望暹小声问道：“你和尧哥那么熟，你知不知道方姐她为什么请那么久的假啊。”
望暹回想起前几天，当时她和林玥尧正准备出门，车钥匙刚拧上，就收到了方姐发来消息。她在私信里说她的身体不舒服，要请一段时间的假。至于要请多久，什么原因，全都没有交代。
“她当时除了请假，别的什么也没说，我们也不知道原因。”望暹说。
“啊，居然不说具体原因的吗？”
望暹耸耸肩，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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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乡连续下了几天暴雨，今天难得放晴，屋外的柏油马路难得被晒得没有一丝水痕。
“今天天气不错啊，可以在外面晒晒太阳，可舒服了。”欣欣姐踩着点如约到店。
“可是，我手机刚弹出一条暴雨橙色预警。”窝在柜台后玩手机的小申探出头来。
“别吧，我今天可没有带伞。”欣欣姐说着便赶紧掏出手机查看。
结果还没打开天气预报，屋外便飞快划过一道闪电，眨眼间，店里便瞬间照得煞白，紧接着，一声声巨大的滚雷便像海浪般层层打下，与之伴随的，是瞬间倾盆而下的巨大雨幕，毫无征兆，就这么无情地驱赶着街上毫无防备的悠闲人群。
原本在仓库休息的望暹和林玥尧听到动静，也来到前厅查看情况。小舒和小清正好吃完午饭回来，见几位阿嫲在店外躲雨，便干脆邀她们进来店里坐着休息。
小舒从仓库搬出几张马扎分给客人，这会店里还没什么要忙的，几人便聚在前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哎，那个小方不是你们这里的吗？怎么这几天好像都没见她。”一个老太环视过店里的熟悉面孔问道。
“小方？她这几天请假了，没来店里。”欣欣姐回道。
“请假啊？请这么多天，这么严重？”老太不假思索地说。
“啊？什么什么，什么这么严重？”原本正打着游戏的小舒立刻嗅着瓜的气息搬了张马扎坐在了老太旁边，“方姐没和我们说她请假的原因，我们不知道情况，也都很担心她呢。”
小舒眼神清澈，态度恳切，要不是店里的大家都知道他平时混不吝的模样，几乎都要信以为真。原本自认为多嘴了的老太见状，眼瞧着现在也确实无聊，加之人人都按耐不住想要分享八卦的心，便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店里的大家。
“哎呀，就小方那个老公啊一直不老实，结婚那么多年，一直背着小方搞些小动作，听说小方也不是不知道，但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以为两人有了后会收敛点，谁知她老公不知道怎么想的，完全不避人，直接把外面那人给带回了家，还正好被方姐碰个正着，大晚上的两人也不看时间就吵了起来，听着也是气够呛，甚至后面把救护车都吵来了。”
听到这，望暹想起前几天听到的争吵声，当时她便觉得这声音耳熟，现下一对，那天听到的争吵声怕不是就是方姐的声音。她向林玥尧投去目光，发现林玥尧也正摆着副好似恍然大悟的表情正看着她。
“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小舒不禁反问。
“嗐呀，大家都住那一片，说话稍微大声点周边都听得一清二楚。”另一位老太接过话。
“是啊，更何况还是大半夜的，我还就在她们隔壁！更何况她们也不是第一次吵了，就她们那大嗓门，我想听不到也难。”老天扶着大腿摇摇头，内心五味杂陈，“都不知道芳姐……就小方她妈，我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芳姐那么好一人，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女婿。”
“这你不知道了。”另外一起进来避雨的阿嫲听到八卦，也自主加入群聊：“小方她老公之前帮别人干工程赚了不少钱，当时两人相亲认识，芳姐听人家家里好几套房，就催着小方赶紧把人拿下。”
“她老公看着也还年轻啊，这么能赚。”
“是啊，当时她老公可能也确实喜欢小方，两人一来二去很快就好上了，听说两人当时刚领完证就有了一个，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掉了。”
“啊？那她现在怀的这个是老二啊？”另一位老太震惊。
“当时也是她老公不老实，偷吃被发现气没的。听说当时她一直闹离婚，结果硬是被芳姐劝下来，正巧她老公准备在市里买套新房，说到时会写小方的名字，估计就这样给劝回来了。”
“哎，小方之前不是在那个什么百货那里当柜员吗？怎么跑来这干活了？”
“嗐，人老公就是和她单位同事搞到一起的，要不小方能那么生气。偏偏那同事也有点背景，当时小方本想在店里闹一闹让同事难堪，谁知这一闹，反而把她自己工作搞没了。”
“那不是买了房吗？怎么还住县城这里。”
“她老公那房子都是被别人忽悠买的，听说后面工程失败，卖了好几套去赔呢。”
“听说之前……”
几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聚在一起就像一个小型情报站，没一会功夫就把方姐和她老公截止到目前的人生经历给翻了个遍，一直在一旁听着的小申忍不住发消息给望暹同步自己的感受：
[天啊.jpg]
店里大家的心情像屋外闷杂的雨声一样沉重，虽然方姐平时的各种行为确实很惹人生厌，可如果阿嫲们说的都是真的，大家又不免在心底对方姐生出一丝同情——她厌是真，但罪不至此。
小舒就这么在一群阿嫲间插科打诨打听到不少小道消息。约莫一小时过去，屋外雨声渐小，被困在店里的客人也渐渐散去。
大家沉默不语，小舒将店里的马扎一一收回，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其实方姐不也是为了房子结婚的吗？那她都得到她想要的了，那男的也不爱，干嘛还要生小孩。”
“你又不能生，你在这指什么手画脚。”欣欣姐立刻反驳道。
“我、我是不能生啊，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小舒的语气满是无知的残忍。
“是方姐亲口和你说的她就是为了房子结婚的吗？”望暹无语地瞥向小舒，“照你这说法，只要拿了好处，无论后面对方怎么骗、怎么伤、怎么踩底线都只能笑着接受了？你以为结婚就那么简单，像你给我一块钱我给你一块钱这样？看似是一个女人和男人结婚，实际是女方用她的身体、健康、甚至她未来的全部人生去换一个所谓‘妻子’的名分和一个未必稳固的家，两方家庭，甚至整个社会都在催着她去做她“该做”的事。按你说的这道理，世上所有被骗婚、被出轨、被家暴的受害者，只要最初图过对方一点好，就全都活该，就都不配喊疼？”
望暹冷静的一连串输出打得小舒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我确实没想过那么多。”
“所以你是男人。”望暹简短地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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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后，林玥尧要去苏柏店里帮忙，望暹便先自己回家。晚上吃饭，望暹将今天店里的见闻分享给了外婆。外婆惊讶一瞬，既是惊讶于方姐的反差，也惊讶于方姐的处境。
“哎呀……这种事，确实也是很无奈，没什么办法。世事无常，人心善变，以后你谈朋友，也一定要多多注意，或者告诉我们，让我们帮忙参谋参谋。”外婆的话里满是担忧，“唉，不过就算表面看起来没事，也说不准未来会怎么样……”
眼看着饭桌的气氛滑向沉重，望暹赶紧将气氛扯回：“哎呀你就放心吧外婆，对于找对象这块，我心里有数得很，绝对不会在感情里吃亏的。”
“哈哈小星这性子，一般人还真就镇不住她。要是碰到个脾性和你一样的，两个人隔三差五就要把房顶给掀咯。”外公在一旁附和道，“依我看呀，就得找一个性子稳，够安静，够踏实的，还能无限包容你的，才能和你搭得来。”
“那照你这么说，能做到这些的人，不就只有你和外婆，还有玥尧哥嘛。”望暹说得不以为意。
“是哎丰国。”外婆亲昵地拍了拍外公的手臂，“你别说，就小尧那性子，还真就能和小星搭到一起去。”
外公听罢，若有所思：“嘶，还真是，要不是你俩年龄差点儿，你俩各方面还真是都挺搭的嘿。”
望暹听得乐开了花：“嗯嗯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那这好办啦，以后你找对象，就按着你玥尧哥的模板去挑就好啦。”外公语气轻松。
“嗯嗯是吧，但其实我没考虑过除了玥尧哥以外的人。”
“哈哈小尧那家伙……”原本正笑眯眯的二老看着同样笑眯眯盯着她们的望暹，突然像觉察出什么似的，眼底瞬间闪过十分的诧异，说：“等下，你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