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花》卡罗卡

38、荣耀 袭击

　　侠客输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垂头在冰儿和小茱儿中间，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露出勉强的微笑：“还好你们没看。”
　　小茱儿马上反驳他：“这有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就当是一次历练啊。再说，打到第二名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相对于小茱儿的声情并茂，冰儿冷静的多：“那个女孩段数明显高出你很多，输了是正常的，赢了才是奇迹。”
　　侠客仰头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为你创造这个奇迹的——不过没关系，我说过会送你一套‘堂皇’，总有一天会兑现的。”
　　冰儿露出一点茫然的表情：“那个，我也没说一定要啊？”
　　“但是我说过的事，不可以不兑现，谁叫我是大侠来着！”侠客恢又复了自信的笑容。
　　看他没事了，我们也就坐下来。其实我们谁也没有想过他会赢，也许他自己也没有赢的把握，只不过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失败之后是另一回事，不是说有心里准备就可以防止难过了。我和小斜什么也没多说，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有点多余，让他自己把心情调适过来是最好的。
　　不知不觉十二组的比赛都结束了，秋南雁再次盛装登台，宣布马上进行颁奖仪式，由叶帮主亲自颁奖，请十二位优胜者上台领奖。
　　我着重留意了一下打败侠客的那个人，然而那人却又一次让我意外：竟然是小西！
　　小斜也认出她来了，先是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侠客的肩膀：“兄弟，输给她一点都不丢脸，这姑娘带人挑过我们师门呢，她可是和南宫魄师兄一个量级的人物！更何况，还是轻舟的红颜知己，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呐。”
　　他这句话马上引替我来了六只眼睛的灼灼目光，特别是侠客，先前的哀伤气质马上被他的八卦本质取代：“行啊兄弟，真人不露像啊！到什么程度了，哪天是不是该给大家介绍介绍了？”
　　我的脊背上冒出一阵寒气，赶紧撇清：“只是朋友而已！人家姑娘有心上人了，你们别乱说！”
　　没去看他们的表情是失望还是更加兴奋，我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淡紫色身影，看着她带着无比明朗自信的笑容从她未婚夫手中接过奖品。我想我能理解那笑容的含义：你可以给我天下最好的东西，但我更喜欢自己赢来的。我想，最让我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目光的，就是这样的笑容。而这样的笑容，让她即使站在叶天狼这位大英雄身边，也毫不逊色……可以说，是绝配。

　　一直以来，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盛会欢聚散场的时刻。看着人群慢慢散去，欢声笑语渐渐的归于沉寂，辉煌的灯火一点点熄灭，然后只剩下我自己。我总觉得那一刻的孤独冷清才是生命中最本质的真实。
　　所幸的是，至少今天，我不用去领略这种孤独：曲终人散的时候，还有小斜陪着我。难得来苏州一趟，又作为佛门的俗家弟子，加之受新近流行的一首诗的影响，我们决定去一趟寒山寺。
　　初夏，黄昏，苏州城郊外。
　　花红柳绿，莺飞蝶舞，江南的景色，是不是总是这么柔软？
　　欣赏着路上的景色，我身边的人又兴出了新的念头：“其实我们不如租一条船划到枫桥，然后喝酒到晚上听钟声！”
　　“还是算了。”我笑着否决。
　　“怎么，一个名叫轻舟的人，却不喜欢划船吗？”小斜调侃我。
　　“倒不是不喜欢划船，而是不喜欢凑热闹。听说自从那首枫桥夜泊流行开来，每天晚上敲钟的时候枫桥那边的船都挤的水泄不通了。第一个人这么做可以说风雅，第一百个人这么做还勉强算得上附庸风雅，第一万个人这么做只能说是穷极无聊吃饱了撑的了。”
　　小斜被我逗笑了，又骂了我一句“毒舌。”
　　忽然小斜停下了脚步并用手拦住我，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没等我问他怎么回事，我们已经被十几个人包围了。
　　包围我们的人看上去都是孔武有力的江湖人，而在包围圈外面，施施然站着一个少年。这少年好眼熟，啊，是在南宫家见过的上官可可的弟弟，要拿刀砍小斜的那个人！
　　“上官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禁皱起眉头。
　　那少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什么意思？教训一下破坏我姐姐婚礼、轻薄我朋友的登徒子！盯了你们好几天了，总算等到你们落单的时候，今天别想我那么容易放过你们！”
　　“那天的事是一场误会，南宫师兄不是都已经弄明白了？你这样是无理取闹！”我还想在讲讲道理，被小斜拉住了：“算了，跟这种没脑子的小混混，有什么好说的？动手吧！”
　　想不动手已经不行了，对方已经杀到身边了。
　　背对背，把弱点交给对方，我们开始集中精神对敌。说是集中精神，其实，那么多的刀光剑影很快就弄得我晕头转向了，加之每个敌人的武功都不在我之下，我从一开始就疲于应付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我身上已经汗透了，也开始挂伤了，小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我们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也不只是为自己而战，所以还能继续撑下去。
　　问题是，能撑多久呢？

　　我已经，很累了。所以，那一记横扫千军袭来的时候，我只是本能的推开了小斜，就再没有招架之力了。
　　昏倒前最后的记忆，依稀听见小斜喊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