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花》卡罗卡

18、落花 流水 赶

　　赶到得月楼的时候酒宴已开，满桌子的菜看上去都是色香味俱全，引得我凝睇了好一会儿，一边暗叹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充好人，一边给引见这位抢了我晚饭的人：“姑娘，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醉斜阳、华茱、冰儿和侠客；这位是……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隐约传来摔倒的声音，跟着是小斜的千里传音：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带来？
　　“我叫小蓝。”女孩子倒是从容不迫的回答，“可以开饭了吗？”
　　她这番自来熟的态度让在座的人都不禁一愣，不过好在大家也都是不拘小节的人，很快就恢复正常，侠客第一个开口：“小蓝姑娘请坐。”
　　小蓝大大方方的坐在小斜和小茱儿旁边本来给我留的位子上，侠客又让店小二添了张椅子来给我。正要开动，手里的筷子被侠客按住：“你怎么就知道吃？打刚才一进门就盯着桌子上看，把所有的菜都看了好几遍才注意到我们这几个大活人；现在一坐就下吃，礼物呢？也不给寿星敬酒！”
　　啊，我这才想起来小斜好像说过今天是小茱儿生日（刚刚光注意他说做饭的事了），自然也没有准备礼物，手下意识的往身上摸了摸，无意中摸到一个木盒。这是，本来要送给小西的发簪……反正也不可能在送出去了，我就拿出来给了小茱儿：“生日快乐！”
　　“谢谢！”小茱儿很开心的收下，“哇！好漂亮！轻舟你不用这么破费吧？”
　　“有那么夸张吗？”我忍不住笑了，“华家的大小姐，还在乎这么一根簪子？”
　　小茱儿摇摇头：“才不是你说的那样！礼物本就在乎心意啊，这簪子怎么看也不是你买的起的，所以你肯定着实费了番心思，这番心意对于收礼物的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听得我有一瞬的恍惚，是这样么……其实这番道理我自然也明白，只不过收礼物的人这么想无可非议，送礼物的人却没办法这么洒脱坦然，所以就算明白，结局也没有什么不同……算了，至少小茱儿喜欢，就好。
　　虽然多了个外人在，筵席之间还是谈笑风生，大家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自然要喝个痛快了，一时间觥筹交错、把盏言欢起来。只有小斜还是只和着自己酒葫芦里的白开水。
　　大家已经习惯了把他当作还不能喝酒的少年（本来也是），甚至到了就算小斜想要喝酒也会被众人阻止的地步。不过新来的小蓝并不知情，眼睛眨眨的看着小斜：“你的酒，好喝吗？”小斜也俏皮的眨眨眼：“我觉得很不错呢。你要尝尝吗？”
　　又来了，这小子不知道拿这壶凉水骗过多少人？要拆穿吗？算了，还是和别人一起等着看好戏吧。
　　小蓝说了声谢谢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口，似乎是品了品，然后又喝了一口，才说：“挺好喝的，不过好像有点淡。”
　　我听得差一点喷饭，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忍笑，于是乎得出一个结论：这姑娘不是痴呆就是搞笑天才。小斜却更高杆，保持着一本正经的脸孔说：“醉翁之意本就不在酒，喝的是一种心情。”
　　我赶紧低头吃饭以掩饰我笑得抽筋的脸，小茱儿似乎笑得呛到了，不住的咳嗽，冰儿把脸别过一边帮她拍打后背，而侠客弯下腰去捡掉落的筷子，从我的角度恰好能够看到他不住抖动的背。
　　不过反应最强烈的还是小蓝，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小斜：“你这个人，真有趣！你讲话总是这么有哲理么？”
　　……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决定一起去接几个捉鬼的任务历练历练，只有小茱儿必须回家参见自己的生日会，因为是不对外开放的家宴，小茱儿就没有邀请我们，只是临走说：“哥几个，等我满月的时候再请你们吃大餐！”
　　笑着送走了寿星，我们五个人一起去领任务——没错，是五个，小蓝姑娘说她决定和我们一起去。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总觉得她说决定的时候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不过刚刚娇憨得有点略显木讷的小蓝，现在话突然多了好几倍，当然，全都是跟小斜说的。甚至在打架打得生死攸关的时候，她还不忘夸赞两句：“斜阳公子，你的轻功真好！”
　　我郁闷！难道小斜的吸引力不只针对活鱼，对女孩子同样有效？真是的，就算我比他老一点、穷一点、笨一点、长得差一点……效果也不至于差那么多吧？还有最重要的，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不像淑女，一点矜持都不懂！喂，谁准你拉着小斜的胳膊的？！你没看到他不愿意吗？别以为你是女孩子我就不敢打你，你给我放手！
　　“喂，轻舟你怎么啦？气鼓鼓的像只青蛙一样。难不成，”侠客忽然满脸奸笑的靠近我，笑声说，“那姑娘被小斜抢走，你吃醋了？”
　　侠客这家伙！我刚要说话，侠客又打断我：“不对不对，我说错了。小斜根本就没有抢的动作，是人家姑娘自己贴上去。啧啧，真可怜，这么容易就被抛弃了。”
　　蓝芒一闪，新买的呜呼断魂针抵在侠客咽喉只差毫厘：“你可以去死了。”
　　侠客识时务的闪到一边，冰儿突然感叹：“轻舟，刚刚那一下出手已经达到杀手的速度了！你要不要考虑转行？”
　　……谁来打死我算了。

　　星辰满苍穹的时候，小蓝姑娘困的睁不开眼了，我们也就打算收工。冰儿和侠客回客栈，小蓝姑娘充满期待的对小斜说：“我们去哪里？”
　　我正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先撤，就被小斜拉住：“我和轻舟得回化生寺，你自己找地方住吧，后会有期！”
　　“喂！你们别跑啊！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啊？！”

　　小蓝的声音回荡在旷野中的时候，我们已经跑回了长安城。我看看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斜：“干嘛要跑？你不是很习惯这种温香软玉……哎呦！怎么又打我？”
　　小斜瞪着眼半威胁的看着我：“警告你，下次别捡这么危险的东西回来！”
　　我叹了口气：“果然是最难消受美人恩。”话是这么说，不知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让笑容爬上了嘴角。
　　小斜嗔怒：“你还敢笑我！在笑，就把你灌醉了丢到温柔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