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花》卡罗卡

15、追忆 回想 “他，不在

　　“他，不在这里么？”我试探的问。秋三公子眼里扑朔迷离的光芒让我很不安，仿佛他人在这里，神思却飘的很远了。
　　“三哥？”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嗯？”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我脸上，“对了，我说到哪了？啊，那两年，我们两个几乎什么工作都做过了，帮别人押镖护院、帮官府缉拿盗匪、除妖捉鬼、摆摊卖东西……当然也赚了不少钱，不过差不多都用在修行上，所以一直也没有搬出这里，吃的用的也都很简单。
　　闲暇的时候，就两个人过过招，或者出去打打架。后来小枫学会自己酿酒来卖，我们就能时而喝上几杯，然后海阔天空的无所不谈。”
　　似乎是回忆到开心的日子，悠远的笑意爬上了他的嘴角，他指着墙角的一簇玫瑰对我说：“那时候的长安也和现在一样，恋爱风气非常盛行，每到节日的时候，这种冰丝玫瑰都很抢手，我和小枫就时常采来卖。不过这种玫瑰都是生长在荡魔谷的悬崖峭壁上，采摘起来相当危险麻烦，必须要一个人对付妖怪打掩护，另一个人攀爬岩壁去采摘。每次摘不到几朵花，我们就弄得遍体鳞伤了。我记得有一次我攀岩的时候被妖怪攻击，掉下来摔断了腿，小枫把我背回来照顾了好几天，那时他还哄我说，将来要盖一座大大的庄园，里面种满了冰丝玫瑰，那时候我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摘花去卖就好了。”
　　所以，这里才种满了玫瑰，与枫树？如果这些都是那种贵的要命的冰丝玫瑰，那收集起来要花多大的功夫？思念的味道浓稠得让我喘不过气来——秋三公子，他真是很用心对待那个小枫了……那小枫，又为什么会离开？
　　虽然唐突，我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说出来我就后悔了，看着秋三公子瞬间降温的表情，还有为难万分的神色，我真想把刚才的问题吞回去。
　　好在他终于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方法，不然我们两个都要继续难受下去：“啊，对了，轻舟，你不是好奇香味是从哪里来么？我带你去看。”
　　“好啊好啊！”我绝对欣然同意。
　　跟着他走到破庙背后，眼前一亮：一株纤细的桂树上开着一簇簇星星点点的金黄色桂花。倒不是桂花本身多稀奇，因为植株还小，花也比较稀疏，但是现在离秋天还早的很啊！桂花怎么会在这个季节开？
　　“奇怪吗？”秋三公子露出略略得意的笑容，“忘了我告诉过你，有一种桂花永远都不会凋谢的？”
　　“是……月亮上的花？这个也是？”我的惊奇有增无减，不过马上又想到了什么，“这个，也是因为小枫喜欢？”
　　“嗯，因为约好了月圆的时候要一起去看月亮上的桂花。”他的语气平淡温和，似在说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然而我却知道月亮上的桂花有多难得。还是听小茱儿说的，华家的《搜珍记》上记载：月宫之桂，一蕊可当珍珠千斛，非嫦娥亲手攀折则不可携至凡间。可是要嫦娥亲手折花，又谈何容易？只不过再不容易的事，为了小枫，他也会做吧，真是性情中人。我对秋三公子的敬意骤然飙升，简直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表达我得景仰之情，就被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唤声打断：“哥，你在不在？”
　　秋三公子还没来的回答，一团鲜红的身影已经扑到他身前。
　　我预想重的拥抱撒娇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铿锵的兵器碰撞声。可惜我的本事太差劲，完全看不清他们的招式，有点无聊。
　　好在并没有无聊太久，他们很快就分出了胜负。什么东西当啷掉在地上，我才看清红衣姑娘的兵器竟然是一对类似匕首的玉蜻蜓。虽然输了，那位姑娘却似乎很高兴：“哥，今天我接了你138招，比上次又多了5招！”
　　“好好，雁女侠功夫了得，不愧是天狼帮的十二堂主之一。”秋三公子满眼宠溺的笑着，“轻舟，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胞妹秋南雁；雁儿，轻舟是我的兄弟。”
　　“秋姑娘，你好。”我抱拳行礼。
　　然而没有得到回礼，秋南雁打量了我一番，眼神毫不亲切，但似乎也没有恶感。忽然她袖子一抖，地上的玉蜻蜓一下子就回到她手中，她用蜻蜓尖利的尾部对着我，似笑非笑的说：“想做我哥的朋友？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凌厉的一记刺杀！
　　但却被一把折扇轻轻挡住了。
　　那扇子当然不是我的：“雁儿，别胡闹。轻舟才刚开始学武功。”
　　玉蜻蜓被收回到她腰间的革囊里，脸上的表情也换做了温和无害的微笑：“对不起啦，小弟弟，姐姐没看出来你不会武功。谁叫我老哥的朋友总是些从脸上看分不清年龄甚至性别的怪人，害我以为你也是个娃娃脸的高手呢。没吓到你吧？”
　　这……情绪变得太快了吧？……女人，真是谜样的生物……
　　不知道该说甚么好，我只有对她摇摇头，虽然我对那句娃娃脸耿耿于怀，但对方战斗指数明显高出我许多的情况下，还是决定忍了。
　　不过在得知我武功很烂之后，南雁姑娘对我的兴趣已经从微乎其微降低到完全没有，注意力集中在她哥哥身上：“哥，不是做小妹的说你，你不要成天只顾着种花下棋的，你以前的锐气魄力都跑哪里去了？！”
　　呜，好强的气势！让我这个完全无关的旁听者都有点心虚，不过秋三公子倒是坦然的很：“这些花有什么不好？前两天你不是还说好看，你那个英雄帮主过生日的时候，是谁磨着我要了一束冰丝颠颠的跑去送给人家？”
　　呃……有点严重，好像已经涉及隐私了，不晓得南雁姑娘会不会生气。
　　何止生气，气得（应该是气得吧）脸都红了：“叶帮主跟臭老哥是不一样的人！天狼帮已经是武林第一大帮派了，可现在江湖上还有几个人记得楚天盟？人们现在偶尔提到你，除了你的武功还值得夸奖，剩下的全都是让人笑话的荒唐！你的自甘堕落、你的不务正业，还有你无聊的一直等一个死人……”
　　“雁儿！”突然一声大吼，我吓了一跳，没想到秋三公子也会发火；南雁姑娘也噤声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触到了禁区。
　　不过秋三公子还是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平静的说：“我再说一遍，小枫没有死。你喜欢闯江湖，我喜欢等人，哥哥从来不干涉你的事情，你也尊重我，好吗？”
　　南雁姑娘立刻又换上了一副撒娇耍赖的标准妹妹表情：“对不起啦，哥哥，人家也是为你好，希望你能早点重振威名嘛！”我听着怎么觉得这么冷？
　　秋三公子抚上妹妹的头发：“傻丫头，你哥哥不是有了威名就会开心的。而且，如果哪个男人喜欢你，一定是因为你本身的关系，而不是因为你是我妹妹。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因为你哥哥是楚天盟盟主而多爱你一点，也不会因为你哥哥是个疯子就躲着你。”
　　“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南雁姑娘的脸红的更加厉害。
　　“我知道，雁儿关心哥哥，哥哥就很开心了。所以趁我开心，赶紧说出你的要求吧。不然等会儿我心情不好了，就不一定会答应了。”作哥哥的脸上带着宠溺而狡猾的微笑。
　　“好！下个月天狼帮要跟江南各大帮派举行一次武林大会，我答应帮主会争得你的支持。呐，老哥，你作我们的嘉宾好不好？”
　　“嘉宾就免了，钱我倒是可以赞助一些。”
　　“哥……”
　　“没商量！要不然的话钱我也不出了？”秋三公子笑着问。
　　南雁马上一把抓住她哥哥的手：“没问题！三天内把五百万两打入我的户头里，老哥再见！”
　　然后就像她的出现一样，突然又消失了……
　　女人，果然是谜样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