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37章 坚决杜绝办 ...
-
程冕岸眉毛一拧:“找我?找我干嘛啊?”
“我怎么知道。”林炜慢慢坐下。
该不会是刚才开会的时候没给他面子,他回过味来要找自己麻烦吧?
程冕岸心里一哆嗦,越想越有可能。
按徐蒙恩那个小心眼的计较模样,指不定想出什么法子折磨他呢!
他有些忐忑地走到办公室门口,控制着合适的力度敲了个十分礼貌的门。
一声冷淡的“进”从门缝里飘出来,程冕岸缓慢推开门,走进去,先抬眼看了下徐蒙恩的表情。
面色阴沉,眼神晦暗,瞳孔倒映着电脑屏幕上的亮光,看起来更显阴寒,这……分明是大凶之兆啊!
程冕岸老老实实夹着尾巴走过去。
徐蒙恩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移开,冷冰冰地插到程冕岸身上,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过来。”
程冕岸咽了咽唾沫,慢慢挪过去。
徐蒙恩站起身来,他个子很高,胸膛饱满,站起来跟一堵墙似的,逼得程冕岸喘不上来气。
他冷着脸抬起手。
程冕岸眼睫乱颤,刚想大喊打人是不对的,下一秒肩上却一沉,他被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带到了舒适的老板椅上。
屁股陷进柔软的坐垫里,肩上的力度非但没有离开,还变本加厉地……额,按了起来?
程冕岸满脸懵逼地抬起头,徐蒙恩抿着唇,下颌线刀一般锋利,眉眼浓烈,鼻梁高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却好像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徐,徐总?”程冕岸回过神来,小声喊了一句。
徐蒙恩应下,又问了句力度怎么样。
程冕岸彻底懵了。
这什么意思,是以柔克刚暗讽他不识时务吗?
不不不,他根本不是钢啊!
那徐蒙恩!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冕岸心惊胆战地接受着徐蒙恩的按摩服务,数次想要抬屁股走人,可刚有个苗头就被徐蒙恩不由分说地按下,喉喽里还总溢出一声嘲讽的轻哼。
他冷汗直流,视线乱窜,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最后堪堪落到电脑屏幕上,眼神失焦地盯了半天。
“在看什么?”
一只肌肉结实的手臂忽然横亘在面前,程冕岸吓了一跳,视线聚焦,看到电脑关上前的最后一个画面。
是……监控画面?
程冕岸微微瞪大双眸。
不会错,他看到陈志辉了,那小傻逼坐在他工位前面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
所以……
电光火石间,程冕岸脑袋轰的一声炸开,终于想通了徐蒙恩把他叫到这里明褒暗讽的原因!
他刚才摸鱼了啊!
百忙之中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会儿而已……这都不行吗?!
程冕岸冷汗直流,抬眸,瞥见徐蒙恩锋利的下颌线,这个角度这个距离……徐蒙恩脸上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徐蒙恩和他对视,眉头一挑。
程冕岸慌忙低下头:“那个,我……”
“眼睛不舒服就不要总盯着屏幕,”徐蒙恩打断他的话,低沉的声音中又透着些许性感,“我这里有眼药水,你拿去试试。”
说着,他松开按在程冕岸肩膀上的手,走到一边的冰箱边,拿出一瓶崭新的眼药水。
还来!没完了!
程冕岸赶紧起身:“徐总,我真没想摸鱼,我就是……就是站起来找一下灵感。”
徐蒙恩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半晌,他冷笑一声:“找什么灵感,需要撸起袖子跟同事打闹?”
程冕岸嘴唇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徐蒙恩继续道:“累了就休息,但在公司,要注意个人形象。”
程冕岸捏紧袖子,立马点了点头:“是!徐总,我明白了!”
“就像现在,”徐蒙恩忽然凑近,带着些薄茧的指腹贴在程冕岸脖颈上,停留一瞬,又抬起来落到衬衫的扣子上,“这里,要系上。”
程冕岸低头看了看,最上面那扣子确实没系,但全系上也太二了吧!勒得人喘不过气不说,看起来还特傻。
但他还是立马点了点头:“明白了徐总。”
徐蒙恩指尖收回,视线落在不敢与他对视的程冕岸身上。
肌肤玉一样瓷白,桃花眼型天生多情,瞳孔黑润润的,像是泛着涟漪,睫毛又密又长,忽闪忽闪,给他增添几分柔弱。
嘴唇永远都像是在嘟着,唇上方看不到一点胡茬,绒毛看起来也软乎乎的。
头发看起来更软。
“你还怕我,为什么?”徐蒙恩看了半晌,忽然出口,像是有些疑惑。
程冕岸眼睫颤了颤。
不说别的,就光说徐蒙恩情绪上的阴晴不定,今天对你和颜悦色的,明天保不齐就跟你横眉冷对,程冕岸压根不敢与他起什么争执。
更别说徐蒙恩家里背景不太干不净,还心狠手辣,有一些变态癖好了。
但这些,他哪敢说啊?
程冕岸抬眸笑了笑:“我怕徐总干什么,爱戴还来不及呢。”
“是么。”徐蒙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眼药水攥得紧了些。
程冕岸看着快要爆体而亡的眼药水,紧张地咽下唾沫又飞快地扬起一抹笑:“当然了。”
看着程冕岸略带讨好的笑容,徐蒙恩压下心里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把眼药水递给他,坐到椅子上喊了一句滚。
程冕岸如释重负,接过眼药水后赶紧溜了出去。
今天徐蒙恩挑事频率极高,早上还说徐总这几天心情不错的夏梵累倒在工位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程冕岸腰酸背痛,起身活动一会儿,又靠到椅子上滴了滴眼药水,闭目缓神。
“我错了,徐总真是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那么阴晴不定。”夏梵叹了口气。
“林炜那货早跑没影了,也不知道到底干嘛去了。”
程冕岸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脖子,叹了口气:“谨言慎行,那位可是会监视我们的啊。”
夏梵往四处看了看:“什么意思,监视我们?”
“监控啊。”程冕岸揉了揉太阳穴。
夏梵浑身一凛,抬眸正好和黑漆漆的摄像头对上视线,她头皮发麻,赶紧收回视线,一心投入到工作中。
熬了一天下班回到家,程冕岸对着镜子左右动了动脖子,老觉得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
腰也又软又酸的,十分不舒服。
唉,这才上了几年班身体就脆成这样。
他洗漱完,拖着沉重的身子抱着莉莉进入梦乡。
早上下了点雨,湿绵绵,阴沉沉,看着挺有江南烟雨的味道。
等红灯的时候,程冕岸抬手抹了抹镜片上的雨雾,浑身冷得有点发颤。
这什么破天啊,北方天气那么干,这时候怎么还下起雨了。
绿灯亮起来,程冕岸戴好头盔,拧着车把往前走,下了雨,地面湿滑,程冕岸骑得小心,结果不小心酝酿出一个喷嚏。
车轮压到白线上,猛地打了滑,他也跟着电动车一块儿摔到了地上。
上身套了件小袄,没什么事,可手掌擦破一块儿,只有一件单裤遮挡的膝盖也摔破了,洇出一点血迹。
程冕岸痛骂两句,瘸着腿推起来电动车,试着走了两步,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事。
他从包里掏出纸擦了擦身上的泥水,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又一路骑到公司楼下。
等电梯的时候,上面呜呜泱泱下来一群人,程冕岸眉心一拧。
操啊!
快迟到了!
他瞳孔一转,主意打到领导专用电梯上。
程冕岸几步跨过去,按了几下开门键,刚刚合上的电梯门又慢慢打开,他抬腿跨进去,抬眸看到电梯里的人时,整个人又忽然僵住。
靠!点儿也太背了吧!
“我看错电梯了。”程冕岸道了歉,转身想走,领子却忽然被拽住。
徐蒙恩拧眉,上下打量一会儿程冕岸,眉眼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沾染,语气竟然有些柔和:“进来。”
程冕岸只好走进去。
四周安静,雨水被隔绝在建筑物外,脑袋适时昏沉起来,程冕岸悄悄打了个呵欠。
徐蒙恩伸手按下楼层,便没有开口再说一句话。
程冕岸今天也不想说话。
楼层持续上升,诡异的寂静中,徐蒙恩终于开了口:“身上,怎么弄的?”
程冕岸回过神:“哦,骑车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儿,不耽误工作。”
听完这话,徐蒙恩心里不知怎么窜起一股火。
他薄唇轻启,语气暗讽:“想倒在工作岗位上,赖上你老板?”
程冕岸憋着火:“没有,徐总,我真没事。”
“给你一天的假,现在,赶紧去医院,别说我阴晴不定不近人情。”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徐蒙恩说完就径直走出去,程冕岸昏沉的脑袋宕机一秒,跟着走了出去。
这点伤还用得着去医院,陈志辉肯定笑话死他。
不过……给一天假是真的吗?
程冕岸打了卡,打算先回到工位上把早餐吃完。
陈志辉从后面跟上来,十分自然地搂住他肩膀,看见他模样后,也惊得嘿了一声。
“大宝贝儿,你这怎么了?”
“骑车摔了一下。”程冕岸总觉得脑袋昏沉得有些过头。
跨过两个部门,终于走到设计部,看着焕然一新的桌椅板凳,程冕岸一直耷拉着的眼皮也猛地睁开了。
这椅子!不是徐蒙恩办公室同款吗!
这椅子靠垫特别舒服,贴合人体工学,脖子有能靠的上地方,坐着也不会很累。
他兴冲冲跑到自己工位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舒服地叫了出来。
“完美啊!”
夏梵感叹:“徐总英明啊,悄无声息地给咱们部门桌椅换了个遍,空间都大了很多!”
程冕岸也忍不住感慨徐蒙恩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刚才部长还过来说,以后不允许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工作一个小时至少站起来休息十分钟,想喝茶聊天都可以,就是不能……哎?不能什么来着?”
程冕岸心里忽然一动:“不能损害公司形象?”
“对对!”夏梵一拍手,“没错啊,部长说严抓典型,好像也不允许咱们有肢体接触,坚决杜绝办公室恋情的风险。”